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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收藏——五步之外(原创先锋小说连载4)

(2006-12-26 23:54:39)
分类: 回首旧时光

后来的一天晚上,我请小强去喝酒,想告诉他我和樱子交往的事情,我觉得根本没必要瞒着他,我们毕竟还是朋友。校外的一家简陋的小酒馆,小强指着桌上两排开启的啤酒,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早看出来了,你不必再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樱子第一次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和她看任何人都不一样,她是很坚强的女孩子,可当时她的眼睛里写着什么,你知道吗?

我面无表情。

小强一口气干掉一瓶啤酒,说:有种想要依赖的感觉,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干!

小强盯着我,又干掉了一瓶酒,我猛然间发现,他的眼里有种东西似曾相识,淡漠,对,就是淡漠。那是一双老人阴鸷的眼睛,褐色瞳孔里尽藏着古老的谶语和无常。一个险象环生的世界。

转瞬即逝。

我木然拎起一瓶酒,愣着,也就干了。

 

我用笔蘸着月光写下这些文字,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我独自穿越一条条街道,我来到这里,这个十字路口。时针和分针交叉着23:39,我要穿过这个路口到对面去。我站在斑马线边,前面的红绿灯迅速的变换颜色,为什么会那么快,为什么,我看不清,我揉揉眼,还是看不清。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在马路上滑过,它们滑的那样轻松,那样漂亮,真想拥抱它们啊,可它们太快了。我可以走了,我什么也不要看,不看红绿灯,我跨上斑马线了。我一步一步地走,不,我是在游,快要游到对岸了,对,还有五步,快了。

一。

云。我看到云了,绛紫色的,它包围我了,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我可以飞了。飞。

二。

石膏,杨子。你们怎么来了,怪想你们的,好久不见了,都还好吗?咦,你们怎么越变越小呢?回去了,回到小时候了,等等我,我也要去。等等……

三。

樱子。你怎么没穿衣服?这么多人呢!我看见了,你的脸,你的脖子,你的乳房,你的肚脐,你的……,樱子,你爱我吗?爱?可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你别走,樱子。

四。

小强。你,你干吗这么看着我,不是我的错,真的,你应该知道啊。咦,你不是小强,你是鸽子,鸽子,你是杨子家的鸽子吗?你是广场上的鸽子?你是童年的鸽子?不,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了。

五。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我已经看到岸了。你是谁?你是来接我的吗?我见过你吧,怎么这么面熟呢?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大声点,对,你叫苏杭?你真的叫苏杭?那我叫什么?我叫什么?我是谁?我是你?你就是我?操你妈个×吧!滚!我不认识你!我就要到了!

到了。

“嘎——

一声尖利的刹车声。

22:40

时间停止了,一切都停止了。

 

“喂,老师儿,醒醒,喝高了吧?俺还没撞着恁哩,还差二十公分,咋可就躺下了,恁不会讹俺吧?没事儿?没事儿就回家吧!啊!”

怎么这么多人?

天亮了。

 

(全文完) 

 

 

 

                          一稿完成于2002年9月7日

                          凌晨4:18

                                                    二稿修改完成于200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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