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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收藏——五步之外(原创先锋小说连载3)

(2006-12-26 23:53:11)
分类: 回首旧时光

“贱,”我盯着小强的眼睛说,“你真他妈的贱!”

“人家不是拒绝你了吗?干吗还去呀!多没劲!”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小强突然岔开了话题,“就是……就是突然想见——想见一个人,没理由的,真的,就是想见一个人,不一定要和她说很多话,只想看看。”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许有过,也许没有,但这又有何关系,便说:“你愿意去就去呗,跟我说这些干嘛?”

小强对我的回答显得颇为失望,他低下头,然后抬头飞速望了一眼窗外,“如果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就陪我一起去看看樱子吧,我不想一个人去,我怕自己太脆弱。”

沉默。

“唉!好吧。”我叹口气说。我看到小强的眼睛里有一种坚定而涣散的东西,阳光在他瞳孔里一闪而过。隔了似乎好久,我终于以这样的方式回答了他。

其实我答应他的原因并不是我曾有过那种感觉,这很难确定。我惟一能确定的是——我同样很脆弱。而且,我没见过樱子,却没来由的,觉得她应该很特别。

 

此间将插入我的部分说明文字。我终于无法忍受两个“我”在文中的冲突性表达,将其一命名为“苏杭”,起这么个俗名完全是为了行文叙述的方便而已。下面将引入本文惟一的女性角色——“樱子”,正如您所想象,一场通俗爱情故事即将上演,为了应付目前我日益增长的厌倦心理,我将以简练的笔触叙述情节梗概。也许这正暗合了我们这个时代爱情的基本特征:

所有爱情不是剧本,

所有爱情只是提纲。

 

去的时候坐在公共汽车上,偌大的车厢里没几个人,显得寂寞而空荡。我问坐在前排的小强,“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显然这是非常愚蠢的问题。小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许就是因为关系挺好吧,只能做普通朋友。”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我转而笑笑说:“倒真想见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哎,说不定她见了我会喜欢上我的,呵呵。”小强侧头看看车窗外,说:“你他妈的就装鸟吧。”然后又好像自言自语地说:“也许,也许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时窗外渐渐暗了下来,沿街商店的灯箱招牌有些已经亮了,彩色的微光透过车窗漫进车内,趴在小强的脸上,他的脸就在这斑斓的变幻中显得阴晴不定。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有种难以言说的久违的感觉,这并不能理解成我们似曾相识,而是觉得我们必须认识,命中注定,无论是在我生命中于现在的十年前或是十年后,他的出现都不应该算是意外,顺理成章的近乎是宿命,我不会激动,也不会讶异,我知道我不是在等,等这样的一个时间,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会来见我,而我会平静的对待,就像对待夏季傍晚每一阵沁人的凉风。他从远处街灯昏黄的背景下走来,款款的走向这里,他的步子坚决而沉稳,他停下来,停在我面前,他的目光简单,简单的像杯开水,他一定会用温暖的嗓音对我说的,一定会的

他说,他是苏杭。

我说,我是樱子。

然后我知道,他就是他了。

他是和强一起来的。强是我高中时的同学,一个优秀的男孩,单纯而善良,喜欢文学,有时会沉默和感伤,对我很好,体贴、关心。我知道强是喜欢我的,我喜欢别人喜欢我,那种感觉非常美妙。可我无法勉强自己,勉强自己的感受去爱上一个人。有些人你第一眼看到就会爱上他,有些人你与他朝夕相处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却未必相爱。我不是一个会爱的女子,有时觉得自己很冷酷。其实强的那首诗挺让人感动的,尽管我从来怀疑文字的魔力,只不过感动终归是感动罢了。还是作朋友的好,朋友不需要小心呵护,不需要天长地久,不需要每年的那个日子送人家或收人家的玫瑰花,不需要过生日时去吃烛光晚餐,不需要上床,不需要上床前用安全套或上床后吃毓婷。我需要爱,但在爱来临之前,更需要一些简单的关系。

 

我和小强陪着樱子在她们学校边上的一家小酒馆里喝酒。这里灯光温馨,环境整洁,音响里放着美国乡村音乐,听起来像是肯尼·罗杰斯,老男人声音低沉温暖,吉他婉转流畅,这样的氛围绝对适合聊天,它会像语言的杀手一样,让你汩汩流出胸中的一切。可我们三人话都不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些彼此身边的琐事。气氛有些沉闷,于是酒便下得快了。没过多久,几瓶啤酒就见了底。看看桌上几只零乱的酒杯,我突然想起诗人多多的一句诗:一群酒杯站上饭桌,准有一只是你的。我不知道怎么会想起这个,一个人在那儿若有所思的发呆。小强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说他出去买包烟,顺便透口气,这儿有些热,一会儿就回来,让我们先聊着。我刚嗯了一声才回过神儿来,他已经走出门去了。转过头去看他的背影似乎是脚步有些不稳,像是喝的有点多,又像是心情抑郁,本想追上去跟他说点什么,回转头却正碰上樱子的目光,意思分明是让我留下,于是就留下了。

第一眼看到樱子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不一般的女子,起码可以说是有些另类。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是一种经历复杂的味道,就正如她的笑容。她不常笑,笑起来有孩子般的阳光,而里面却渗着只有饱经世事的人才有的那种沧桑。她不同于我见过的任何一位女孩子,她是那样的不同,独一无二。尤其是她的目光,淡定平静,超出她的年龄的平静。这样的女孩子绝不适合小强,小强单纯而明朗,就连他的感伤也是清澈见底的。她不爱他,理所应当。

我在樱子的目光中重新坐好,感受到小强离去后气氛发生了些许变化。两人渐渐打开了语言的盒子,山侃海聊,从大学教育聊到领导轶事、“9·11”、QQ,从抽象派绘画聊到行为艺术、先锋戏剧、成人笑话甚至同性恋,我们俩像久未蒙面的朋友,毫无罅隙的为所欲为的聊,啤酒也一杯杯的下去。这样的聊天自然杀掉了不少时间,我无意中抬手看表,已近晚上十一点,小强离开快一个小时了。樱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结完帐走出酒馆,迎面扑来午夜的空气,清凉而冷冽,令人精神为之一爽。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小强发来的短信:头有点痛,先回去了,已到校,抱歉,强。妈的,背信弃义,给我撂这儿了。我暗暗骂道。樱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她说:好呀,这地方挺偏的,末班公车早走了,太晚了出租车也不肯跑这么远,反正你也回不去了,那就陪陪我吧,和你聊天挺有意思的,咱们到湖边坐坐吧。樱子所在的大学位于城市郊区,位置相当偏僻,校园很大,里面有一座湖,倒不失为一处胜景。我说:没办法,悉听尊便了。

路过一间卖烟酒的小商店时,樱子问我:恐怕要在湖边坐一夜了,夜里挺凉的,反正我刚才还没喝够,咱们再带两瓶酒喝,好吧?我说:就是,闲着也是无聊,行。樱子让我挑两瓶带上,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有意思,突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冲动,我指了指货架上的京都二锅头,说:就它吧。目光却看着樱子,那意思分明是:你敢不?没想到她二话没说,干脆利落的付了钱,牵起两瓶就走。

 

我们坐在湖边享受着午夜的凉风。六月的湖,安静豁达,蛙鸣虫鸣混成一片,平添了夜的静谧安详。岸边的树林时常人影绰绰,那是校园里不安份的情侣们,这个夜晚并不寂寞,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加上校园之大,即使是做些什么也很难为人发现。我和樱子沉默着,在这午夜神秘的自然面前,我们感到一切话语都是多余,任何一点人为的声响都会打破心灵与自然间契合的平衡。“咕嘟”樱子喝下一大口酒。一个满含酒气的句子在我耳边异常清晰的响起:苏杭,我喜欢你。我惊讶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竟然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知。我淡淡一笑,此时脑子里已经填满了一半的啤酒沫。我像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那样,粗暴的搂住樱子的腰,将她揽在怀里。我说:怎么?是你醉了,还是我醉了?我没听到她的回答,只听到“哐啷”一声,一个瓶子掉在地上,碎了。

一双蛇爬上了我的脖子,我感到呼吸困难,紧紧地抱住她,就像抱住大海里的一段木头,我透出水面大口呼吸,但很快就被什么东西封住了,那么甜蜜,那么紧,我觉得快要陷进去了,下坠,那是一种从高空下落的快感。速度,我需要速度。酒精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全身血管都被泡沫填满了,燥热,渐渐硬了。我在疯狂的寻找出口,在哪里,哪里?

我攀上一棵大树,我抱紧了他,怎么那么高呢?我使劲爬,爬不上去,我感到粗糙的树皮在摩擦每一寸皮肤,越来越快,越来越热,我疯狂的蹭,就像蛇蜕皮一样,快感那么强烈,我快要受不了了,我的身体上爬满了手,那么多,背上、脸上、乳房、腰、臀部,全都是手,我不能动弹了,我是待宰的羔羊,快给我那一刀吧,多快乐的一刀。啊……我感到许多马跑向了我的下面,它们狂奔乱突,它们快要到了,快要到了,快了……,不,不要,快停下!

一股大力向我推来,我像一只风筝那样飞了起来,然后跌在地上,散成一摊骨架。我突然觉得背上一凉,紧接着下面一凉,睁开眼一看,衣服已经散在旁边了。我慌忙穿好衣服,再看樱子,她安静地坐在一边,身子还有些发抖。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冷吗?然后把外套给她披上。对不起,刚才我……我正想解释什么,樱子制止了我,她笑笑:不,别说了,刚才我们都喝多了,没什么。我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低声说:谢谢。

那天,樱子坐在我怀里给我讲了许多故事,许多她的故事,我们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一直,看天色一点点变浅,然后以为那就是永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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