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一个霹雳接着另一个霹雳。”此为这两天任DT小朋友的经典语录,此话也尤其适用于实习这件事。
对毕业实习,始终有一点抗拒和游离。刚刚下发通知的时候,非常想去西藏,为了不够圆满的学年论文,为了给自己一个释放。后来爸爸联系了一个成都的机关刊物,发现逃跑的时候都有家人为你开路,顿感悲凉。而后,在BTV和一个无敌师兄所在的城市报纸纠结良久,感到自己越来越缺乏上路的勇气。
谢谢芳姐,用一个电话解救了俺。她给了三个选项,我说就北晨吧。她说那别再变了,我说好。然后就真的再没有变过。不到半分钟,所有的选择都成为了过去时。猛的回头看自己曾有的徘徊,微微一笑,脆弱而无力。
北晨的周ZH师兄是个绝对的性情中人,走进北晨是脑袋一热,但认识他是莫大的快意。之前在电话里交涉的时候,他说你们来报纸干嘛?直接去网站或者周刊比较好。他说你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这都无所谓的。如此怪异的接洽让人难以理解,不知道是冷淡还是推脱。当我和吴MH出发的那一刻,心里的忐忑真是一言难尽。
东直门很繁华,北晨却很冷清。到那里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在楼下打电话给周师兄。他的声音显然还不够清醒,“你们已经到了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让你们下午来呢。我们报纸都是晚上工作,上午都没人的。”……于是,我和吴MH这样奇异的组合开始一起逛北晨旁边的一个叫银座Mall的高档商场,晃荡了一个小时以后,见到了从公主坟赶来的周师兄。他很瘦小,穿着随意,黑框眼镜,略带腼腆,完全的学生状,没有一点距离感。
师兄先领我们到北晨对面的巷子里吃饭,他熟练地走进一家河南菜馆,自然地和所有服务员打招呼。点了几个家常菜,然后开始大侃特侃。他说自己06年毕业的时候在12号楼睡了半年,不停地换工作,晚上喝完酒然后到楼道里睡觉。他说自己大三开始出去干,从来不上课,但那年居然拿了奖学金。他说刚干记者的时候做揭黑报道,早上出门前接到领导电话说不要去上班了,因为有人在追杀他。他说自己现在拿北晨当副业,工资只够打车和吃饭的钱。最经典的一个段子是:大三下,他到一个车载电视公司实习,居然3500一个月,转正后再加。他跟老板说,要不您每天给我100吧,这样方便。第一天,上班迟到。第二天,上班迟到,且下午要去火车站送同学。老板火了,说你送了他自己也不用来了。可是第三天,他准时到了公司,跟老板说,我不是来工作的,只是来要回我的200块钱,咱们说好的。那老板还真给了他来200块。“那时候200够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呢。”师兄很自然地说。
顿了半响之后,终于走进了北晨。在会议室见到了专题部的主任,又和人事部的人会面。所有的人都走以后,师兄说:“没事,你们不用介意他们。有什么跟我说就成。”我终于忍不住,说“师兄我觉得你分这里的严肃氛围不太搭啊。”他浅浅一笑,说“不瞒你们说,我打算干到30岁,然后出家。不过在这里,我跟他们处的很好。不就是装吗?我***比谁装的都像孙子……。”
听完师兄的心得,走进办公区。见到了专题部的其他人员,我忽然被主任分给了另一个姐姐,清秀而小巧。和姐姐交流了一会,大概有了数。不用坐班,每周开会,有选题就报,以收集资料为主。瞬间就踏实了,看了一眼师兄,他依旧满脸笑颜。
这样衰落的报纸和这样激烈的人就这样碰撞在一起,如果二者还有交集,真希望能矫情地说:那就是新闻理想主义。
从北晨出来去车站帮兔子买了火车票,我忽然也想回家了。送走了去宁夏的某人,暂别了面面和桶桶,瓜瓜也即将出发。
而我,开始习惯图书馆的冷气和热忱,开始享受SIS所赋予的全部希望……。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