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城古镇寻梦(2008-09-04 15:36:55)
建德梅城,旧称严州府,一座有着丰厚人文底韵的古城,作为县城已有1700多年历史了,作为州城,自明初浙江建省以来,梅城作为浙江的第二大州府,也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了。历史上的著名文人杜牧、范仲淹和陆游都在这里为官,伍子胥、朱买臣、严光、江公望、谢灵运、孟浩然、刘长卿、朱熹、吕祖谦、夏承焘、潘天寿等,他们或在梅城做官,或到梅城讲学,或隐居游历于梅城的山水中,在梅城留下了不少典故和佳话。
六十年代末,我出生在梅城,并在那里生活了十余年,直到七十年代末,父亲的单位整体搬迁,才离开了曾抚育我的梅城。
一别近三十年了,悠悠思乡情节始终萦绕在心间。
初秋的一天,带着老婆孩子和一大帮朋友,重游梅城,寻找那逝去已久的儿时梦境。
沿杭新景高速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在杨村桥出口下高速,向左转后,路过读幼儿园时徒步来听过“忆苦思甜”报告的“千鹤大会堂”,就驶入了通往梅城的小路。路的一旁是山,另一旁是悠悠流淌的新安江。约莫二十分钟,就进入了嘈杂的梅城镇。
旧时的梅城之所以繁华,是因为古时的交通是以水路为主的。现如今水路没落,通往梅城的陆路成了一条死路,昔日的繁华便消逝已尽。
刚驶入梅城,便看到了梅城汽车站,还是三十年前的那幢房子,只是周围多了些零乱的建筑。进入镇中心,狭窄的道路旁找不到一处停车的地方。凭印象,沿府前街往北行驶,出镇后找了一处空旷的地带停下车。印象中这里应该是原来浙江冶金专科学校的旧址,但那座儿时经常攀爬的城墙已不见踪迹。
沿着府前街往回走,带着大家去找石板井头的梅城最古老的水井—六合古井。古井依旧还在,儿时经常去玩的杭表厂的宿舍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井边少了旧时的热闹场面,锃光瓦亮的青石板也已消失殆尽。记得小时候,井边总是聚满了洗衣、淘米、汰菜的大婶,挑水的叔叔走过,一句俏皮话会引来一大片爽朗的笑声。

拐回到府前街,就望见了“八一俱乐部”门上的“毛主席万岁”。天井里堆满了柴火,晾满衣服,儿时感觉很畅大的玩耍宝地,现在看来是那么的狭小。

“八一俱乐部”对面九中弄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房屋有好几进,最让人留恋的是夏天在门前支一块乌黑油亮的门板,躺在上面听大人讲故事,弄堂风阵阵吹过,那感觉比现在的空调舒服多了。可惜的是,房子已经不存在了,听人说起过,九十年代初,房子被一场大火给摧毁了。
边走边跟老婆说,前面是“新华书店”,拐角处是点心店,那条路口望过去是邮局,左边台阶走上去是“生资部”,随着我的话音,眼前出现的还是儿时记忆中的店堂。真不可思议,三十年的光阴变迁,在这个小镇上丝毫找不到一丝变化,唯独不同的是,大街上穿梭的人群中,飘过的不再是独特的“梅城白话”,来自全国各地的方言搀杂在小镇的上空,让人体会到古镇的一丝新意。
旧时最繁华的十字街口,仍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记忆中梅城最豪华的的酒店“梅城饭店”现在叫“状元楼”了,嘿嘿,好像我哥80年考上大学的时候,在这里请几个朋友吃过饭。
街口的“思范牌坊”在文革其间被毁了,眼前这个应该是后来新建的,是纪念当年“先忧后乐”的严州知府范仲淹的。
过“思范牌坊”往南走,是一条青石板路,好像是后来新铺的,记忆中的青石板应该是被脚踏磨得非常光滑的那种青黑色的石板,雨后的石板可以倒印出路上的行人和两边的房子。路的两边,有不少小弄堂,有些窄得两人交汇时要侧着身子走。巷子的名字都已在我的脑中消失,唯独有记忆的是,弄堂里的小院落里,到处种满了“香泡树”,树上青青的香泡透出丝丝清香,儿时最爱的就是香泡和鸡爪梨了,记得小时候隔壁外婆还用香泡皮做菜给我吃过。

路不长,一会儿就到了南门头。南门头的“建德侯坊”和“思范牌坊”一样,应该都是后来新建的,纪念的是孙权手下的武将建德侯孙韶的。街两头的“建德侯坊”和“思范牌坊”,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南门头是原先母亲工作的单位,门面已经没有了,试着顺小弄堂走进去,里面居然找到了当年吃饭的食堂和开会的大礼堂。记得当年在母亲单位玩耍渴了,就会跑进食堂里,用竹节做的水瓢,从大缸里舀一瓢水喝。礼堂是当年晚上经常光顾的地方,那年头,大人们晚上经常要开会,传达上级的最新指示,跟母亲一起开会,困了,就缩进母亲的怀里甜甜地睡上一觉。
登上南门大坝,新安江、富春江、兰江三江交汇,双塔凌云,但大溪里的水已变得浑浊不堪,到处飘着水葫芦。当年的水可清了,夏日的傍晚,会约上三五玩伴,抱上一只篮球、捧上一只木盆,到大溪里撒欢。
闲逛中,带老婆走进了梅城幼儿园。我可是梅城幼儿园的第一届毕业生。走进幼儿园,当年的教室已经拆了,但午睡的寝室楼依然还是当年的模样。循着当年的足迹,踏上“吱吱”作响木楼梯,来到当年午睡的地方,还是当年的木头地板,只是地板上的油漆已被磨损的斑斑驳驳了,整幢楼房保存得相当完好,引得老婆直羡慕:你当年的读书条件这么好呀!

因为随行的朋友们对梅城都没有可留恋的,只好随众人所愿,匆匆地在街边买了几只刚出笼的豆腐包子,离开了我思念已旧的故里,了却了挂在心头已久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