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衣衫——记白玉堂
曲:和平之月.都
词:千倾白 http://mmqmusic.com/bbs/viewthre ... =page%3D1#pid385687
唱:林斜阳 版 http://fc.5sing.com/125613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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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奔着小白的名字点进这个帖子来的,看后却喜欢上了这首词
写了这么多,就先放上来,以后想到再补充吧:)
PS,题目随便起了一个,与词评内容暂无联系,欢迎TXS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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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词写的是悲情,主体还是一个熟到懒得复述的故事,着眼处又是各样诗词里写遍的江、风、堤岸、桃花、衣衫,实在不新鲜。
但词的第一印象很舒服,语言乍看浅淡,读下去却清晰流畅,很有味道。
配着音乐听下来,一遍遍押准节奏后,妙处更多,真是越听越喜欢,下面就说说的我感受。
先说词,单词而言就有许多妙处,最突出的一点便是结构。
粗里说,结构很稳,当然,音乐《都》本来就是分了两大部分,后一部分是主旋律的加强版,所以千倾的词也随着音乐只填了主旋律,而这里是要第一赞的地方—— 如果词句过弱,则后部分音乐与歌词反复想要达到的效果便达不到,词句过强,前部分又失却了音乐营造的悠远伤感,而千倾词句的力度恰到好处地配合了音乐,至 于力度巧在哪里,后部分说词句时再分析,这里暂且按下。
说结构当然离不开节奏,《都》的整体感觉就像一袭竹帘,需是匀称显美,而密密排列之后还要形成一树花案。平平仄仄的汉语,音乐性特别明显,即使是不究平仄 的句子里,平仄用得好,句子读起来也会如含香墨,这里的“句子”便可以当作是前面说的用于编织的竹条,竹条间隙得当是结构一美,正如心中宁静淡泊挥笔才可 现端方,能够做到一呵而就的流畅,很难得。而字字之间的节奏是更细腻的,好比倾一斛珠在玉盘里,急了乱,缓了烦,需是叮叮咚咚才算好听,要做到匀称而不单 调实在很不容易。
千倾整首词,节奏上相当好,行文扣“衣衫”二字,清晰绵韧,用词简单却又富于变化,从看衣衫,染衣衫,到挽衣衫,洗衣衫,到落衣衫,高潮一节后,又复沓而来……前前后后处处相呼相应,然而又疏落有致,这是第二赞。
姚鼐指点过我们,为文见功力的地方有八处——神理、气味、格律、声色,格律声色次之,神理气味最高。我深觉在理。那么接下来赞千倾的词,就要往高里赞,笑~
说神,在千倾整首词中便是哀伤——其中还夹杂着骄傲等等丰富的东西——这种感情的渲染可以说是第一要事,而它太飘渺,要评说也只好从句里复现,词已经很明白,我就不单独列段了。
值得细细赞来的是这里哀伤渲染的层次——清晰而丰富,这也是结构的一方面;此外,在全词情感的推进变化里还夹着另一条线索,究其源头在副题之中——记白玉 堂,是谁在记?起先以为是作者,文案里写到“他”,但进入词中,随着感情的跌宕,却可以发现贯穿其中的另有其人。这两层接下来便从头至尾一起梳理来。
词从伊始便奠定了哀伤的基调,从烟波淡然的哀尔不露,到“谁将恣肆换悲欢 人间再不见焕然”,哀而有惋惜之意,也就陷入一场挽与留的不平之诉,诉的人是谁?作者有意隐去,重点被引到“诉”的内容上。
一句“谁挽江河留堤岸”比兴在前,真正想诉的却是“谁弃锋芒留江山(旧江山)”——舍弃锋芒一人性命,成全一片江山静好无波澜,经年之后,旧时江山却成旧 江山。“当年相逢堤岸别后河山”,此中之哀渐渐有伤,伤的是世事横亘爱别离,被隐去的一人此时也渐渐现出了轮廓,在经过了取舍、去留、斯人与河山的选择 后,死与生的结果构成了而今最戏剧的矛盾。
“泼酒祭 祭清明 明月洗旧故人衣 衣衫里月色还依稀”,此时的哀已是叹息意味,笔触从已去的斯人身上荡开,落在酒祭清明客身上,写寥落、追思,但一仅仅是侧笔一染,之后又回到桃花衣衫上,此时的哀再不掩恸:花落尘埃里,风雨摧折成泥,纵余香满地拾不起。
前番几经含永的哀情到这里已蓄满,再叹,则种种哀情层叠而出:“谁曾袖手 谁长锋寒透 谁家青阶雨湿恍惚一灯如豆…”亦思亦伤,恸发三叹,叹的仿佛是这桃花衣衫的故事,却又仿佛是这炎凉世间,这世间冥冥的宿命安排……
“更漏不漏 风流似陈酒”,说是情到深处情转薄,哀恸到深处,也该是无声的吧,于是桃花衣衫灯火雨巷里去,留下的那一人点点滴滴记到如今,却悲欢尽皆不记取——若有皇皇灯火留人记忆,也只留住风流身影便好,孤独已不必。
全词隐去的那一人,也是铺展词哀情的一部分,在全词引领情内伤的含蓄氛围中,他情感流动与作者的混合在一起,又时时作为悲剧的一部分被作者侧面渲染,使这个悲剧故事的叙述更加曲折,意蕴也更加丰富。
呼——长舒一口气,结构总算赞完了,还有一个想赞的,是千倾填词的一个小花样。
我觉得千倾顶真用得尤其好,信手拈来,了无痕迹,效果上却层叠错落,单独读词都朗朗上口。
eg:“逐风挽 谁挽江河留堤岸 谁弃锋芒留江山(旧江山)”,“相逢堤岸,别后河山”,“明月洗旧故人衣 衣衫里月色还依稀”
(后来搜了千倾的其它词看,发现这还真是她擅长用的手法之一,哈,小得意一下~)
……
上面说了这么多好处,其实初看时的感觉没那么多,被吸引的就那个比较突出的小花样而已。
这首词我是听了很多遍才听得押上曲子的,开始几遍一边听一边觉得和月的这首曲子不好拿来填75同人的词,几小节的末尾都现代感太强了,词句如“灯火映出没 有孤独的雨后”唱出来可能会显白,而“(依稀 流在风里冷峭不羁)”几处又赘述得很,坏了流畅感,加上试听里还是钢琴演奏,总有那么一点别扭。不过后来摸准音节,越听越觉得,曲子意境与人物身世还是多 相称的…
而对语言的印象上,一开始的简单中庸,慢慢也融合在了曲子的意象里,消磨了痕迹,流于自然了。
我个人有时也填点词,但我是属于大家说的偏爱纠结字的那种人,所以初看这词,觉得平白,审美趣味不一样么,不过好在知道这毛病,于是耐下心来分茶辨香,后来便品出了味道,现在很庆幸没错过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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