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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PASS】【槙狡】Psycho Love in Depth

(2014-09-29 02:12:06)
标签:

psycho-pass

槙狡

槙岛圣护

狡啮慎也

分类: 【小说】徒约文字

    サイコ            ラブ    イン     デース

Psycho Love in Depth

 

1サイコラブインデース”与日语“最高love in death”谐音。英语渣不要在意depthdeath为什么谐音……

2:背景设定于原第一季倒数第二季之后。

 

/雨夏

 

0

“心理活动的正常与一场并没有一个截然区分的界线,所谓正常与异常只是相对而言,往往是交织在一起。所以,如果用颜色来形容,人类的心理状态呈现出的是不同明度的灰。不存在纯白,也不存在漆黑。”

 

一个人最初的记忆是什么?产生于何时?

槙岛圣护时常会思考这个问题。

对于他来说,最初的记忆是一段文字——手写在一本几近写满的黑色皮质笔记本上的一段话。这样的笔记本现在已经近乎灭绝。一来纸这种需要原生木浆作为材料的东西,在当今绝对是奢侈品;二来现在的人类在日常生活中,已经几乎放弃了手写这个技能。所以这样一本用手书写满的笔记本,几乎是如同伊甸园一般古老的传说。

这个记忆的存在非常不符合常理。先不论幼儿是学会记事在先还是学会认字在先,单指这个记忆存在的本身,就很不符合常理。

可是这段文字,深深地烙印在槙岛的意识中,既无前因又无后果,孤零零地、但又突兀地提示着自己的存在,如此清晰。清晰到槙岛能回忆起每个字中的每一个笔画,清晰到他的意识中知道这是属于那个有着母亲称谓的女人的东西。

 

 

1

6:00AM

没有借助闹钟等任何唤醒设备就自然清醒。睁眼,是灰白的天花板,没有任何投影图像,真实地能看见角落里石灰的裂缝。

坐起身。

这是一个很好描述但很难形容的房间——逼仄的几平方空间内,只有最低限度的家具与用品。比较惹眼的是一台书桌,桌上放了很多书,大多是外界属于禁书名列下的哲学类与心理学类书籍,按照流派作者一一归类,叠放整齐地像是从未被翻阅过一样,只是泛黄卷起的书页边缘暴露了被多次翻阅的实情。桌上一个透明无色的玻璃杯,放在没有开启的台灯下。

“滋啦——”拉开灯,四周墙壁被白晃晃的荧光照亮,显得不那么灰,但仍然是没有温度的颜色。

这是一个只能被称为房间的房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附加意义。

他起身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来到水池前,漱口刷牙,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好像是一台精准运作的机器。

早餐是人造蛋白牛肉与基因改良的谷物纤维。木渣渣的口感,没有什么味道可言,但是含有足够的热量与营养,供肌肉活动与大脑运转,维持一天的体力活动与思考。

早饭后是例行的晨练。仰卧起坐、俯卧撑、哑铃、拳击。

很少有人这么关注“身体”了。体力活动基本上已彻底被机器取代,坚实的肉体很少有用武之地。尖端的医学也让人们很大范围内在健康上无需担忧。但是,他却对肌体的训练如此执着认真,直到汗水挂满赤裸的脊背,他才大喘一口气,收起最后一个右勾拳。而后走到淋浴间,将水开到最大。清凉的水珠卷着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滑下,流入下水口。“是否会路过王陵璃华子消失的那段水路呢?”他想。

洗澡的时候思绪总会飘在各种地方,但一跨出浴室,他又回归原来的冷静。擦干身体上的多余的水迹,穿上衬衣与外套,再打上毫无意义的领带。照镜子时却一不小心“咣当”撞了一下。

“啊——”今天第一次发声。

摸了摸额头被撞到的地方,并不疼,只是镜面的冰凉感有些尖锐。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是死灰色的脸,散发出一股岩石般冷漠的味道。

只是看不见右眼,被前面长长了的碎发遮住了。

“槙岛圣护,我要亲手杀了你!”

狡啮慎也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出如此誓言。

 

“狡啮慎也,你给我适可而止!”宜野座监视官盛怒地拍打着桌子,机械义肢碰撞桌面的声音尤其刺耳。

咦?机械义肢?

宜野座并没有给狡啮思反应的时间,“狡啮!不要什么案子都扯上槙岛,这桩案子不可能!你不要再凭借着那所谓猎犬的嗅觉妄想了,看看你的色相都浑浊成什么样了,作为执行官也麻烦你好好管理你的心理指数!”

狡啮没有吱声,多年搭档,他知道宜野座在色相方面明哲保身的态度。只是,最近好像哪里不太对。

是气氛不对。

环顾四周,狡啮才发现原来縢秀星和征路大叔都没来。说起来他们好像缺席有一阵子了,是另有任务吗?宜野居然放任他们两个执行官单独行动,真是少见。说起来,没有了縢那家伙的聒噪,会议进行的还真是顺利,或者说顺利过了头?常守朱最近也真是沉默,小姑娘原来总是逞强地活跃着,现在居然一声不吭,看样子是没有人能把自己从宜野的盛怒中拯救出去了。

“看看这么恶劣的碎尸手法。一般人失手杀人后,不可能这么冷静地处理。就被害者的背景来看,并没有与人结怨,仇杀或报复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此仔细并且完美地将尸体碎成一千多片,却随意将其丢弃在垃圾桶内,一点掩藏工作都不做,一副期盼人发现的样子。这种凶手不是反社会人格是什么?最糟糕的情况是无差别杀人,受关注后的兴奋会令人上瘾,有了第一起就会有第二起。”

“那也不可能与槙岛圣护有关!”

“看上去抛尸抛得这么漫不经心,但却完美地避开了监视与街头扫描,一般人可没这种能耐。目前最简单的推测就是与槙岛圣护有关,即使不是他做的,也极有可能是他在背后操纵。”

“够了,我说了不可能。”

“狡啮先生,槙岛已经……你不要再把注视点放在槙岛一个人身上,作为刑警,我们还肩负着守护这片和平的责任。我知道狡啮先生你对槙岛的执着,但是槙岛已经……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了!”常守的情绪突然莫名地失控,盯着狡啮的她突然脸色一变,“狡啮先生,除了槙岛之外请你多关注关注自己。宜野座先生,我还有任务,先走了。”丢下这句话,短发的小姑娘几乎如同逃走般离开了会议室。六合冢与唐之社互相对望了一下,“我去分析数据了”、“我跟小姑娘做任务了”,也离开了。

于是,会议室里空留宜野座与狡啮两人。

“随便你吧。”静默了好一会儿,宜野座留下这句话,也走出了会议室。

 

“哟,狡酱,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呀~

“把宜野和小姑娘都气走了吗?”

缺席的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也没有听见脚步声。

“我只是……”

“狡酱呀,别总摆出一幅可怕的面孔嘛,把小可爱都吓到了,我可是会伤心的呀~”縢还是一脸没有正型的样子。

“喂,狡,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槙岛圣护?你说过你无法原谅的不是罪恶,也不是槙岛圣护这个人,你还记得你无法原谅的是什么吗?”征陆大叔微笑的脸上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只是……我只是……”

然后右眼疼起来了。

 

疼痛,如同世界上任何惹人讨厌的事情一样,总是不期而至。

颤抖着点着一根烟,可是尼古丁无法麻醉这疼痛。

是从纱布下眼球内部散发出来。是带着冰冷触感的无比尖锐的疼痛,好像刀片划入眼球的感觉。

刀片划入眼球?

疼痛令人无法思考。失手,刚点着的香烟砸落在地,长长的烟灰散成粉末。

“你怎么了?”宜野座的声音突然响起。

宜野座惊异地看着这个从前的搭档捂着右眼跪坐在地上。

自己刚踏出会议室,就听见狡啮低沉的嘶喊。虽然这强忍的呻吟很小声,但居然能让这个从不示弱的男人叫来,可以想象是多么严重。

“眼球……我的眼球!啊——”狡啮蜷曲起身体,疼痛到有些抽搐。

宜野座没有说话,他只是皱着眉表情复杂地看着狡啮。直等到狡啮喘着粗气站起身来,他才慢慢地开口:

“狡啮,你还记得么,你的眼球已经没了。”

狡啮怔了一下,眼中的疼痛忽然消失了,但脑袋里的某处却开始炸响。

“你的右眼被槙岛用剪纸刀割坏。角膜和晶状体被彻底刺穿,无法修复。在抢救你的时候,医生摘除了眼球。你又怎么都不肯装上人工眼球,所以你右眼的纱布下是空的啊。”

爆炸持续进行,脑内轰隆轰隆地响个不停。

“所以,你的右眼是不可能感受到疼痛的。”

轰隆轰隆的响声蔓延到其他脑区,整个大脑成为被触响的雷区,蔓延着战场一般的喧嚣。

“幻肢痛。明明已经不存在了,可是大脑却仍然保持着存在的幻觉并发出疼痛讯号。多可笑,居然会被自己的大脑欺骗并折磨。”

轰隆轰隆轰隆。

 

多可笑,居然会被自己的大脑欺骗并折磨。

居然会被自己的大脑背叛。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呼吸无法正常进行,意识跌入断流的时间长河。

 

 

0

槙岛无法形容自己对那个叫狡啮慎也的执行官的渴望与欲求。

太有趣了,在这个时代居然还存在这样如同猎犬一般的人。

或者说狗。

在这个时代,人被数字所定义的。人们安于现状,享受着被告知的最可能幸福的生活方式,不需要纠结与思考。

机械代替一切,程序管理社会。人类只需要负责生活,从小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才能与潜力,可以毫无弯路地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然后毫无浪费地向这个社会贡献出这些能动力。跟寻Sibyl System的指引,就是住在乌托邦内。

但这个叫做狡啮慎也的人太有趣了。

这个时代里,躯体不过是大脑的外壳,如果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换为更持久耐用的机械体。除了运动员与硬汉演员,躯体训练对一般人而说毫无必要。这个人却例外。他对身体保持着虔诚的关注,以求在无法依靠外物的条件下可以凭借肌体的素质摆脱困境。这种野兽原始本能一般的危机意识,在这个高度社会化的乌托邦国度内,实在太少见了。

还有那灵敏的嗅觉,恐怕是将自己放在了犯罪者的位置训练出来的。

经历也非常有趣,曾经的监视官,因为部下执行官的惨死色相迅速浊化而成为潜在犯。即使成为一条狗也不放弃刑警这一职业,真是少见的执着呢。

忍不住让想去挑逗一下。

 

 

1

Dominator是已经发展到从分子层面上毁灭并分解对象的武器,大概可以作为武器的最终形态看待。

但是必要时,还是十几年前古董热兵器更加灵活好用。

不,也不是非常好用,只要运用得当,更加古远的冷兵器甚至可以与之相克。

所以这究竟算进化还是退化?

这个议题相当有趣,可是现在的狡啮根本无暇思考。

因为冷兵器与热兵器正在碰撞。

手持裁纸刀的槙岛圣护如同幽灵一般,不知何时会从不知何处的角落冲出,将刀刃直指狡啮的颈脖。

狡啮双手持着左轮手枪,背靠障碍物,边计算着几枪后需要补充子弹,边提防着槙岛的突袭。

是上面!

开枪,角度不够,子弹落在了后方的箱柜上。后翻,勉强躲过裁纸刀的刀尖,衣服被划出开口,但已无心多虑。

“上次我就说了,狡啮慎也,我们来彻夜长谈吧。”

“跟你这种人我没什么可谈的!”

“别这么绝情,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要和你分享。你知道我观察你多久了吗?”

“切,恶心。”

“承认吧,我们是一路人。承认吧,你在Nona Tower第一次见到我时就意识到了。不,不对,是在这之前,之前的之前。所以你才如此执着于我,全力关注于我。”

“说过别恶心了!来吧,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你!”

 

醒来时,狡啮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双手被背捆在栏杆上,无法动弹。

一时间无法回忆发生了什么,不过大概是槙岛打晕了自己。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我说了,我想和你彻夜长谈啊。”槙岛好像看穿了狡啮的想法一般,“果然身体素质很好啊,我不太会控制力道,被我敲晕的人一般没有大半天是醒不来的,有些倒霉的可能就这么过去了。而你只花了40分钟就醒来,真是出乎我意料。”

绑住双手的应该是普通绳索,结很紧,血管被压迫,手部发麻动作不太方便。腿没有被束缚住,是槙岛大意了吗?说不定有机会。

“你是在想逃脱的方式吗?很遗憾,在我们谈完之前,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说着,槙岛拿出什么往狡啮大腿上戳了一针。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没什么,”槙岛耸了一下肩,“放松你肌肉的药物,让你发达的四肢休息一会,集中养分供给脑部,可以让你专注于与我长谈。你要知道,现在想找一个能和我谈得来的人真的好难。现在的人连乔治·奥威尔都不知道,提到《1984》以为是考历史年份,讲到《动物农场》以为是儿童剧,你不知道有多扫兴。

四肢开始发软。刚刚支撑起上半身的腿直接跪倒在地。

“狡啮慎也,我很好奇你为何而追寻我?你追逐我的执着,早已超过了为你原部下佐佐木的复仇心了吧。”

“我只是不能允许自己放跑你,让你杀更多的人。”

“哈哈,可笑!”槙岛抬起狡啮的下巴,带着不含笑意的笑容盯着狡啮,“可是Sibyl System却否认这样惩罚邪恶的你,却纵容犯下罪恶的我。”

“切。”狡啮挣扎着想将槙岛踹离自己身边却做不到,槙岛离自己越来越近。

Sibyl是古罗马帝国最有名的女预言家,被认为是神的化身,传达神的旨谕,预告先知。两千多年过去了,Sibyl再次降临人间,化成管理社会的高级智能系统,继续传达神的旨谕,将人间改造成乌托邦。当然,这个乌托邦是属于心理指数正常的人们的,而不是你们这些被机器判定无用的潜在犯们。”槙岛的手在狡啮的脸上上下游动,让狡啮觉得很不舒服。

“那你呢?被赋予了可以永远住在乌托邦里的权利的你,又住在哪里呢?”狡啮转开脸,尽力想摆脱槙岛的触摸。

“哈哈!好问题!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尽的,尤其是我。越是有权利永久住在乌托邦内,越是想看看乌托邦外的景象。何况,我不相信乌托邦之类的虚假童话,更想扯开这层帘幕,看看真实的残酷世界。”

“所以,你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追求什么?其实我没有追求什么。现在的社会,每个人出生后就被按照心理指数与潜能画好了既定轨迹。人们只是做做挑选的样子,然后理直气壮地跟随系统的指引,所谓自由意志,彻底沦为虚假的幌子。我不想追求什么,我只想推倒现状。至于推倒后会如何,这要靠这个国家所有人类的行动来决定。”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只是不想持续现状,像个任性的小孩,只会不满。”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们早该彻夜长谈了!这么说我的你是第一个。难得人生棋逢对手,狡啮慎也,我对你的兴趣更浓厚了,你激起我对你更深的欲望。”

 

白发青年开始挑逗性地触碰瘫坐在地下的黑发青年。

眼睛、鼻子、脸颊、唇,然后手向下滑,扯掉已经半散的领带,熟练地勾开衬衫的扣子,一、二、三、四、五。

每天的肉体训练是有效的。展现在槙岛面前的是纹路清晰肌肉分明的坚实肌体。尽管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但是触摸之下,仍能感受到肌肉本来的紧密质感。

“真是完美的肉体!狡啮慎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混蛋!你要干什么?”药效仍在持续,吃不上劲的狡啮的所有动作都是软绵绵的,明明是为了挣脱而扭动,却因柔软而变得媚态。

“看上去真是美味呐。慎也,你在挣扎些什么?你知道弗洛伊德吧,19世纪奥地利最知名也是最引发争议的心理学家,与哥白尼和达尔文并列为三次打击人类自尊心的科学家。他的精神分析理论中将libido、也就是性欲看做驱动人类一切行为的内驱力。我们的一切行为都是遵循着性本能,尽管不耻,却无人敢推翻。所以慎也,你干嘛要挣扎呢?何必拒绝本能的召唤呢?”

让狡啮可耻的是,明明已经是这样的身躯,却偏偏对槙岛的爱抚起了反应。

“现在的尖端制药是很发达的。人们已经可以将肌肉与神经分离,制造出只麻痹肌肉活动,却不影响神经感受的药品了。”说着,槙岛用唇亲吻起狡啮的腹肌,以及腹肌间那浅浅的凹槽。

舌尖的触感让狡啮一颤。也许是因为肌肉全被麻痹,全部注意力都分散在神经末梢,狡啮的躯体变得更加敏感,舌尖若有若无的舔舐让他瘙痒难耐。

“所以说,身体是最老实的,完全听从于本能。”

“你滚开!”

槙岛没有理睬狡啮的叫喊,继续说道:“不要对自己的性欲感到不耻。对于伊甸园内的亚当和夏娃,性欲是与食欲一样自然的存在。对性欲的不耻,是人类举着道德的外皮,自己给自己挂上的枷锁。当然,由于做爱时的兴奋状态下心理指数会升高,有些高心理指数的人会刻意禁欲就是了。”

槙岛摸出不知藏在何处的裁纸刀,割断狡啮双手上的绳索,任由狡啮瘫倒在地。

“不过狡啮,像你这样已经是潜在犯的人不会在意这些的事吧。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生命之光吧。”槙岛将狡啮反手压在身下,在他的耳后低喃道。

 

……

 

 “慎也,”槙岛卡住狡啮的脖子,迫使他扬起涨红的脸,“我们本就互相理解。其实你也渴求着我不是吗?三年多,你从没停下追逐我的脚步。现在我停下了,来到你身边,你的感觉如何呢?”

狡啮看着在压在自己身上的槙岛圣护彻底变成一个影子,三年来一直牢记在脑内的那个影子。是的,三年,一直追寻的影子。

“慎也,有时候我会考虑,这种对你的浓厚的兴趣几乎与狂热的爱所类似。那么你对我呢,你对我的执着,是否也一样呢?”

狡啮无法回答。

“在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睛时,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座与我相同的孤岛。所以我想,也许我爱上了你的眼睛。可是我这个人有一个坏毛病,越是爱的东西,就越想摧毁,在最高峰的时刻摧毁。”

槙岛拿着裁纸刀,滑过狡啮的右眼。

 

 

0

“之前收上来的量表分析出来了,就一个孩子合格。”

“目睹好友惨死,还能保持这样清澈的心理色相,真是厉害的孩子呢。”

“是啊,班上其他的孩子都被判定隔离辅导了。连我的心理指数都上升不少呢。”

学校里心理辅导员们躲在的暗处叽叽呱呱。

 

“他爸,我给孩子做了几套测试,结果有些在意。虽然用计分量表圣护的结果都正常的很,但投射测验中,圣护的回答都是‘拿着匕首的撒旦’或‘死神的猎鹰’这样的可怕的词。你说圣护他直击了那么惨烈的画面,果然还是受到影响的吧?”

“别拿精神分析那一套自己吓自己了。以后测量心理指数就方便了,我们正在研发一个全新的超智能系统,可以通过生物波即时扫描人的心理指数。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难题需要攻克了……只要芯片的运转速度与储存容量能达到或突破人脑级别就可以了,以后这个系统会成为先知一样的存在,不仅扫描人的精神状况,还能判断人的才能与潜力。以后的社会呀,可就轻松了。”

“行呀,大认知神经科学家。”

隔着门与墙壁,父亲与母亲的低语。

 

“这孩子真可怜,火灾,父母全都去世了。”

“可是Sibyl System测出来这孩子的心理色相几乎纯白。说起来这个系统才投入使用,到底准不准呐,可是这么惨的事故啊。”

“是啊,房子就在自己眼前燃烧,眼巴巴看着父母被困在里面。”

几米开外,周围邻居的闲言碎语。

 

偶尔,槙岛圣护还能幻听到这些声音。明明近二十年过去了。

 

是啊,就在自己眼前燃烧。

看着它从一丝小火苗慢慢扩散,燎燃,成为漫天大火。

自己的色相却仍然是纯白色,连点杂色都不在。

 

而这些声音,总离自己几米开外。

 

 

1

狡啮再次醒来,是因为右眼球的疼痛。

冰冷的,从内部发出的,带有刀片冰凉质感的疼痛。

血还在滴。

他胡乱撕了一截衬衫,随便包裹了一下,以减缓血的流速。

 

然后他发现,剪纸刀就在自己脚边,而槙岛圣护坐在十几米外的台阶上,对着自己微笑。

当然,在他看来,是似笑非笑的狰狞。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槙岛圣护面前,然后举起手,划过这个男人的颈部大动脉的。

他只记得当时男人说了几句话:

“我无法想象自己被人杀死的场景。”

“但我更无法想象自己被除你之外的人杀死的场景。”

以及落刀时,几根被刀尖割断白色碎发,飘散在空中,正好迎上刚刚亮起的曙光,被照出闪着血色的金光。

然后他听见了惊叫声——自己的上司,那个叫常守朱的小姑娘的惊叫声。

 

 

0

槙岛圣护从来不去想所谓的“未来”,对于他来说,“当下”,是生命的唯一意义。

所以他并不留念这即将逝去的生命。

只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看见眼前的这个人剩下的目光空洞的左眼居然留下泪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也没意义了,如果死了,皆成虚无。

 

1

“你想起来了吗?槙岛圣护已经死了,所以,不可能、再由他、犯下任何案子了。”宜野座一本正经,没有顾及面前的这个人正在抱着头失声痛哭。

但他突然想去抱一抱他,曾经的搭档,现在的下属。

结果狡啮抱住了他——

“槙岛,为什么!我追了你三年,我亲手杀死了你,但为什么你还在!”

宜野座伸元任由狡啮慎也胡闹,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槙岛!你回答我,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把自己错当成槙岛圣护让宜野座有点不开心。我是不是该堵住他的嘴?这个莫名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年,我的唯一关注点只有你,我亲手杀了你,你却还存在……为什么……”

“狡啮慎也,你杀了槙岛圣护,他还存在。但是现在,他消失了,彻底消失了,不再存在了。你接受这个现实吧。”宜野座收起那个荒唐的想法,停下靠近的唇,推开了狡啮。尴尬让他习惯性地想要推推自己的眼镜,落了空,才想起来自己扔掉那个无意义的平光镜已经有几天了。

机械义肢就那么有些不自然的放下,定了一会,宜野座决定转身离开。

 

“嘿,狡酱,我跟你说哦,案子有新进展了。把小甜心让给我,我就告诉你~”縢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喂,狡,你找到你一直执着追寻的东西了没?”大叔的义肢一把拍向自己的肩,却奇怪地没有感受到预计的重量。

找到了,但好像又丢掉了。

是什么来着?

好像自己又忘了什么,只有一个信念在脑中回响:

槙岛圣护,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亲手杀了你。

 

 

“你没事吧?”

“啊,宜野座先生。我没事,只是看着狡啮先生的时候,偶尔会和槙岛圣护的身影重合起来,觉得有点可怕。”

“是因为那个割喉的动作吗?”

“嗯……可能是吧……感觉现在的狡啮先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狡啮先生了。怎么说呢,可能是他现在记忆混乱的原因,但总觉得除此之外,他还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别多想了,打起精神来,后面的工作多着呢。Sibyl System陷入死循环的当机中,真想不到一颗大脑居然有如此能耐。作为公安局刑事课还要瞒着公众,维持现在的和平现状,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是啊,而且縢和征陆大叔都不在了……狡啮先生又变成那样……”

“老头子……不过也多亏Sibyl System当机了,不然如今的我也该被降职成执行官吧。至于现在这个样子的狡,肯定要被彻底隔离了。”

“果然得打起精神来啊。”

“未来会怎样呢?”

“不知道呢,但总会有一个未来在那里,等着我们的到来。”

 

总有一天,未来会变成现实,又立刻化为过去。

而人类总活在当下,追寻着前景,经历过历史。

翌日睁开眼,世界安然无恙,事物却都已向前运转,时间滚滚前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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