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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汾河湾》

(2008-06-20 21:4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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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

艺术赏析

汾河湾

李维康

耿其昌

娱乐

分类: 棒槌听戏
二老的《汾河湾》(已修正)

上次在梅大看红马的时候,有小朋友无限向往地说想看二老再贴《武家坡》,看看“耿其昌要戏自己的妻”,这话拿到现在说来也无非是白日做梦,自己过过嘴瘾罢了,谁让余生也晚捏,98年二老在长安贴全本《红马》的时候,咱家正在挥汗如雨地应付高中课程,时至今日能有个折子戏看就得谢天谢地了,更何况以他们,尤其是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真贴了全本,还不够我们心疼的呐。奈何近日陷入了极度的无聊之中,《蝶恋花》一时又看不到,只好搬出库存开始翻旧账。

这几天一直在看二老的《汾河湾》,伴奏则从杨柳青一路听到张素英,相较于《武家坡》而言,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汾河湾》多一点,无他,盖因《汾》剧中的女主角柳迎春身上那股质朴无华、娇憨爽直的风格,在看惯了梅派固有的端庄婉约大青衣形象后,你很难不生出“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之慨。

柳氏出场的时候,满面惆怅,定场诗过后,提及姣儿丁山时面上才渐渐有了光彩。待等叫丁山儿坐下,有几句言语,“儿且听了”之时,娃娃生的答话与我先前看过的剧本颇为不同,戏考中的几个版本俱作“夜梦不祥”,唯此版本独作“身体不爽”,因此不愿外出打雁。如此一来,此剧倒是更贴近生活化了,见义勇为的王禅老祖也光荣下岗另谋出路去鸟。虽然连子都不语“怪力乱神”,不过我还是希望未来平定西凉的男一号不要就此而很容易地死翘翘,君不见网络奇文《如何杀死男主角》中列举的种种杀人良法都被轻而易举一一化解掉了么,能被指定为男一号(即便只是未来的男一号)的银,一定是“生具异相”,万中无一的人物。

还是回过头来说美女青衣吧,未来的男主角不在本篇的八卦内容之内。“将弓弹和鱼镖付儿拿定,不等日落儿要早早回程”,边唱边给孩子递物件,还小心检视,流露出每一位做母亲的,尤其是寻常百姓家里母亲对幼子的那种浓浓的关爱之情,殊不知这已经是她最后一次替她心爱的孩儿整点行装,每看至此,我都不由自主地感慨,这位编剧大人好狠的心肠。

老薛与儿子在汾河湾相遇的场景本来并无多少可8之处,但是剧本一经改动之后,这问题马上产生了。既然并无盖苏文施障眼法遮他二目,那这老薛发袖箭的准头实在值得商榷。就凭他这水平,慢说跨海征东立下十大汗马功劳,十八年的时间都没误射到唐王,也算是小概率事件。

柳氏二度上场时的四句慢板,中有夹白,还配有出窑的身段,相当考验演员的做戏。柳迎春唱完,老薛上场,这之后的问路、调戏、又是什么“约来三老四少同拆同观”、乃至被赏了一把混凝土,窃以为并不比《武家坡》更出色,且无那一段精彩的快板对唱,苦于水平所限,实在是8不出什么新意了哈。反倒是老薛进门后,夫妻俩的几句闲话家常每次都能引起我的浮想联翩。

——“啊,薛郎你可好哇?”

——“我好,柳氏,你可好哇?”

——“我也好。”

拜那个恶心的广告所赐,我每次听到这里都得狂笑半天-_-!!!姑且就算作你好我也好吧,可是敢问一句,真的好吗?细究起来,不过是口头上的敷衍罢了,十八年的经历,又岂能是三两句家常能说得清、道得明的。柳氏再抬头细看丈夫,呃,我记得你Y以前挺帅的啊,咋这次回来显得这么苍老捏?“几载不见,你倒老苍了,我不认识你了”。老薛哪是个肯吃亏的主儿,“你的容颜也不似先前了哇”,别光顾说我,须知道“彼此,一样”。我很纳闷的是,作为一名“先前曾美过”的女银,这柳迎春难道就不怕老么,嘴里应着“是啊,老了!”的时候,心里难道就不难受?!怎么还会随着“啊哈哈哈”很赏脸地陪着一笑捏?

抱着对丈夫之前许下的诺言的一点期望,终于熬过十八年清苦日子的柳迎春欢欢喜喜地问丈夫做的什么官,老薛不负责任地信口开河,做的是“马头军”,这个小土包子居然信以为真,“哎呀呀,妙哇妙哇,我丈夫不做官么就不做官,今日做了官么就是那七八十来品喏。”弄了半天她才明白,敢情这很有前程的马头军,原来“还是与人家看马。”美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恨恨地说了一个“好”,兀自搬起椅子打座向前,嘴里还恨铁不成钢地嘀咕:“有心胸,有志气!!!”十八年前与人家看马也就算了,没成想你Y出去混了这一十八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凭什么我这么多年就得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一个妇道人家,风里雨里的吃了多少苦,就等回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看到这儿,别说柳大嫂生气,就连我也特别想冲上台去踹那个烂人一脚,谁让他还在一旁偷笑的。

闲话《汾河湾》

老薛搞得什么鬼花样

闲话《汾河湾》

我必须察言观色把他防

柳氏低头心下暗转,若不在言语上狠狠刺他一刺,实在难出心头这口龌龊气,由此才引出往下的一大段令人拍案叫绝的龙头山、马头山,还有凤凰山、穷苦山之争。尤其到第二个回合,美女连念三回“凤凰山”,老耿还是不肯让步,紧跟又多添一句“穷苦山”,美女当真怒了,小腰一叉,凶巴巴地强势回应“凤凰山”,我尤其爱看耿叔此后的表现,很无奈地点头,“好好好,就叫凤凰山。”由此也可以想见一番二老在访谈节目中回忆的年轻时候吵架拌嘴的情形,以我向来不大正的私心想来,与美女拌嘴,耿叔必是占不到上风的那个,非不为也,实在是面对这么一位娇俏可人的夫人,任谁能忍心与她正经拌嘴呢。所以老太很骄傲地宣称:“争执的结果,最后他还得服从我”。话说这也一直是我梦想追求的目标啊。

柳氏到底是个淳朴的乡下女子,能用的心机有限,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在这寒窑受苦,为的不就是你么?”不想对面那个无耻的男银顺杆儿就上,“我出外一十八载,饱受风霜之苦,我为的就是你呀。我不为你,难道还为这个破窑不成么?”拉倒吧,借用凯歌大叔一句名言,“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你若真心为我,咋个能出外一十八载,还是与人家看马捏?“我乃受了多少饥寒之人,你不要拿话来怄我。”薛仁贵那个不怕死的还在一旁火上浇油,“我乃饱受风霜之人,你也不要来气我哇。”彻底无语了,碰上一个这么“老楚”式的人物,没当场吐血而亡都算她修养好。好在老薛的良心还没被耗子啃光嗑净,“她乃受苦之人,不要气坏了她”,是谁说我耿叔不体贴的?!

眼看美女的战斗指数瞬间即上升到好几百万,老薛赶紧掏出虎头金印现宝,不想柳氏这个小土包子此时已经认定了他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嘟着小嘴儿,扳着手指一个劲儿地只管“在马上打搅”,接过了金印么又不开眼,“无知者无畏”地就给定性为生黄铜。当仁贵表明金印的来历后,此时美女脸上的表情变幻相当地有看头,既惊且喜,而且还带了那么点知道自己的愚昧之后的羞愧。反观老薛,好不容易占了回上风,挺胸腆肚,那架势直追还乡团团长,“这样的生黄铜,你们家有几块,啊,有几块?”柳氏知道自己糗大了,赶紧讨过金印来好再看看,仁贵假意推脱“哎,生黄铜,不用看了”,美女扯住他的袖子撒娇“一定要看”,我的骨头再次酥软……

此后这个小土包子继续发扬女主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光荣传统,拿过金印左看右看,想的不是啥大富大贵,竟然是“去到市上换些银钱买些柴米,够你我夫妻吃半辈子的了哇”,受到老薛不留情面的讥诮后,讪讪地回答:“我是饿怕的了。”头几回听这出戏的时候,每听至此,我都忍不住失笑,柳迎春哪柳迎春,你家老薛如今都已经混到平辽王了,还用得着你去卖大印来换柴米?!听到第五回往上,我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只淡淡的一句白描“饿怕的了”,不着一字褒贬,“恰似一枚千斤重的橄榄”,余味无穷,还有什么描写穷困的言辞能更锋利过它的?

闲话《汾河湾》

我好做做夫人闲话《汾河湾》

不管咋说,丈夫回来毕竟是天大的喜事,这一十八载苦守寒窑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所以,柳迎春在与丈夫准备打理枕衾的时候内心有些个什么触动,那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过捏,毕竟是大青衣,更何况儿子也已经那么大了,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小夫妻俩,该“端装”的时候还得适当装装。话虽如此,但唱到那句“我好做做夫人”的时候,老太水袖轻翻,眼波慢转,和羞而走的情形依旧看得我口水哗哗的。可偏偏碰上一个不解风情的薛仁贵,该欠揍的老兄居然曰什么:“柳氏说话脸含春,莫非有了私通人”,狂吐血。怪只怪《春闺梦》排得太晚了些,老薛如果事先看过张氏“被纠缠”时的心理描写,恐怕也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想起余日前诸事不顺,遂在MSN的签名栏恶狠狠地标上:“人言洛阳花似锦……”,有几个不知死的竟然还凑上来问:“看牡丹去了?”总之一句话:这人呐,一不看戏真可怕。

那边厢贤德的夫人正在后窑打扫,说实话,这也是我觉得她比王宝钏可爱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明明得知丈夫做了平辽王,却没有急切切跪下讨封,依旧很贤淑地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老薛在前台也顾不上困倦了,积极投身到“假想绿帽”的搜捕行动当中,终于找到了他理想中的“赃证”——男鞋一只,顾不得细思,唤出柳氏仗剑便砍。可怜柳氏还自沉浸在丈夫归来的喜悦当中,全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正将后窑打扫净,薛郎唤我为何情”,话音未落,一个大嘴巴子已经打下,接着起乱锤,二人满场飞舞,煞是好看。

待到弄清误会的原因所在皆因丁山小儿的一只鞋子,接下来我又该赞美女的会做戏了,“噗哧”一乐,“哎呀呀,我道为了何事着急,原来为了丁山儿这只鞋唷”,很不屑地向老薛瞥了一眼,同时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下头。估计就是在此时下定决心,不能就此便宜了他,须得给他点color see see,看他下回还敢这么随便冤枉好人不?!

为了能让老薛长长记性,美女使出的乃是叫全天下的男银,尤其是不幸摊上这么一位漂亮夫人的男银最惧怕、最难堪的一招。不过这也怪不得柳氏,谁叫老薛“是那样的可恶”滴捏?于是乎,美女便加倍着意,更加娇滴滴地唤道:“啊,薛郎!”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这穿鞋的人儿比你强得多哟!”眼见打击的力度不够,再念“不但比你强得多,自你去后,我还靠着他吃饭呢。”念到“还有新鲜的事儿喏”时,美女的表情相当地可爱,偷眼观瞧了一下丈夫的脸色,再抛出最后一枚重磅炸弹,“若是到了晚来,我还同他在一处……睡觉呢!!!”结结实实地赏了他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耿叔在这期间的表现,也相当值得称道,那些个反应的声音,其位置、口气,怎么就那么刚刚好,简直不是在念台词,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中一个怀疑妻子不忠的男人的正常反应。关于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再继续八卦下去鸟,谁叫我是某个人口中的“昌粉”捏。

其实这误会要澄清也容易,接下来柳氏款款说道:“你投军的时节,为妻身怀有孕,将将的三月,怎么就忘怀了哇?可是有的?”老薛脸色稍平,但一时尚不明其所指,因此只简单回应:“哦,不错,有的。”美女接着释疑:“你还言道:若是生男,取名丁山;若是生女,取名金莲。可是有的呀?”估计这会儿老薛方回过味儿来,这才满面喜色:“哦,不错,有的有的有的。”待他算出孩子今年已经一十七岁了,美女马上变脸变色,“一十七岁,这只男鞋,他穿得穿不得?”耿叔接下来的表现相当地令人回味,小心翼翼地接过鞋子,拿手比量长短后,尚不放心,仔细观瞧后又凑到靴子上比较,这才讪讪地答道:“一十七岁的汉子,这只男鞋正穿呐正穿。”柳氏再度大发雌威,一把将鞋子夺回,“拿过来,不要脏了我儿子的鞋哟。”误会已经得到澄清,美女尚不称意,犹自假意儿哭道,“哎呀天哪,我柳迎春再也不敢养儿子的了哇。”我却很不敬业地想,幸亏……,不然偶和有个小盆友恐怕早就不和谐鸟。

接下来的赔罪部分,一向是我们八卦的热门素材,其实在我们(注意,是复数形式哦!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看来,老太大可不必为生活中没有“被怜香惜玉”而自怨自艾个不休,生活中若再遇上闹不愉快,耿叔事后主动来道歉便罢,否则亦不必将珠泪暗洒闲抛,只消在下回“将身跪在地平川”的时候,不主动伸手去扶,假装对方誓起的不够狠,临场现编几句词儿,全是大段的二黄,只消咱家气儿还不顺,且跪着吧你。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是“昌粉”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过我向来不喜欢把写好的东西划掉,姑妄言之姑听之,就这么着吧。

结尾处也和我之前看的剧本不尽相同,柳氏惊闻丈夫误杀丁山,从昏迷中醒来时口呼:“丁山,我儿”,此时耿叔在一旁亦陪着起哭头“儿啊”,这一处细节改动得颇见匠心,旧本子此处是一句道白:“哦,我是儿子他的老子啊。”本意是欲与前文柳氏的道白呼应,不过用在此处却与人物的情绪、心境甚是不符,一点都不搞笑。《彩霞工程》的系列DVD中介绍二老的“对儿戏”时,赞他们非常具有精品意识,既然这已经得到大家的共识,须容许我在此处小小地得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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