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业生涯里最大的一次被漠视、屈辱、玩弄,以及威胁(2009-04-03 17:56:21)
艰难的讨薪路上,农民工们将不再孤单!
昨天,还有同行打电话夸奖我的文笔好,可没想到,在今天,下午15:50这个时刻,我像平常写稿子一样飞快的敲打着键盘,而飞出来的文字,却并不能让我像往常那样轻松,看着这些我用力敲打出来的文字,我的心情,很沉重,很复杂。
在我的从业经历里,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经受这么大的漠视、屈辱、玩弄,以及威胁。
本应该在3月8日就领取2月份工资的我,直到现在也没有领到过工资,而其中还包括2009年01、02、03月的稿费,更是没有着落。眼看着,已经弹尽粮绝,很多同事也正如我一样连续吃了近一个月的面条,当时,我们还开玩笑的说:“说不定哪天连面条也吃不起了!”
也许,当时说这句话时本是无心,但是,到了现在,我越来越发觉,这将要成为事实。
2009年3月30日,杂志社行政部人员通知晚上19:30召开员工大会,去之前,本以为,这回工资和稿费总应该有个着落了吧!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去的时候是高兴而去,而回来却是胆战心惊。
在会议刚开始的时候,社长刘煊苗就以一种很不在乎的口气说起,拖欠我们工资的事情,并且声称,“拖欠工资是企业的常有之事,可能我们文化人理解不了。”当时,听到这里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然后,接下来新到任的总编辑李庆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心思听了。只记得,他依稀说过,我们整个团队看起来很年轻之类的无关痛氧的话。
当会开到晚上八点半左右的时候,除了之前到会的与中国西部杂志社无关的所谓的“中国西部杂志社聘用的律师”徐(许)律师外(是位女士),又走进了一位所谓的“财务总监”徐先生,接着又陆陆续续到了两位不明身份的男士,再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两位不明身份的男士。轮到我们杂志社执行总编辑李麦先生讲话的时候,又进来几位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士,坐在我们身后。好像,事态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然后,当李麦话讲到一半的时候,我们的一位男同事,终于忍不住,举手征得同意之后打断了李麦的谈话,问起了我们大家都关心的,为什么拖欠我们工资和稿费,以及我们一直没有签定劳动合同的事情。于是,大家好像终于从沉闷的大会中如梦初醒般地,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来。
当我拿着打印出来的劳动法,询问中国西部杂志社的领导的时候,那位,所谓的“中国西部杂志社聘用的律师”立马站了起来,大声地说:“你们要干什么?是想闹事吗?”
我说:“我们只想问问我们的劳动报酬,应该在什么时候给予我们。”
然后那位“律师”,马上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
我说:“那么,又请问,你又是什么身份呢?我现在是在问中国西部杂志社的领导,没有问你”
“我是中国西部杂志社的律师”那位女士很大声地说。
“那么,你能出示一下你的聘用书和律师证吗?”作为,一位律师,是不是应该先向我们出示他的证件,再用律师的身份与我们对话呢?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她又是这句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呢?你又不是执法机关。”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她为什么老是问我,是怎么进来的呢?这个很可笑,从1月到3月的杂志版权页上,已经标明我是中国西部杂志社的编辑部主任,这个身份,已经是铁定的事实,她为什么老是要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呢?我很怀疑她的律师身份,以我个人所知道的,律师应该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这样动不动就问别人要身份证的,我又不是他们眼中不懂法律的农民工,我起码还懂得一点点法律常识吧!
更可笑的是,当我们和中国西部杂志社的争议正在进行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进来几位穿制服的保安。
在矛盾似乎越来越白热化的时候,我的一位同事,突然从身后拉我的衣角,对我说,“别说了,先出去再说。形势似乎不对。”我看他的神情好像有很严重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然后,又有同事在劝其他正在跟中国西部杂志社领导争辩的人,叫大家不要再说了。而且,当我们准备走出社科院三楼会议室大门的时候,同事们一直叮嘱我们,大家一起,千万不要分散。当时,我还很不以为然,觉得事态应该不会有他们想象的那样严重。
结果,当我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整整齐齐地站了八个保安,一边四个,再加上之前进入会议室的那些人,总共差不多有十几二十个不明身份的人出现在我们今天的中国西部杂志社员工会议上。
我终于,一下子明了,事态,真的很严重了。
他们是打手吗?是因为我们刚才的争议,而叫来的想要制服我们的打手吗?当时,我的心里好怕,真的,我怕今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惊天血案?
而刚刚在会场站起来拍照的同事,在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更是被几个保安拉下,强制他将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删除。迫于,他们的威胁,同事只好很无奈地将刚刚拍的照片删除了。
于是,我们一帮人成群结队,一点也不敢单独行走,就这样,在这种很危险很危险的形势下,走出了社科院的大门。
当我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我们3月7日跟着社长刘煊苗到他所讲的他的公司的楼盘参观时,载我们去的那辆印有“多元”LOGO的依维柯,这时,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我记得3月7日那天我也见过他,不过他是什么职位,叫什么,我记不清。
看着这辆空空的依维柯,再想到刚刚出现在社科院会议室的那十几二十个保安,我终于知道,这些不明身份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原来,是社长刘煊苗“多元德泰”公司里叫来的保安。
哦,原来人家是保安,是有公司,有职业的保安,不是什么社会上的打手,看来我是想错了。但是,这些保安,此时出现在这里,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是来帮我们讨要工资的?还是来阻止我们讨要工资的?
很显然,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当天的讨要工资和稿费,在这样恶势力的威胁下并未取得成功。反而,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惧。当天,很多女同事都不敢独自一人回家,而我们更是怕他们跑到杂志社水碾河办公室,把我们电脑里的重要数据毁掉。于是,我们赶紧回办公室。把存有杂志社重要数据,并且证明我们这三个月劳动成果的重要证据,能搬回家的搬回家,不能搬回家的就搬到就近的同事家里统一存放。
愤怒的我和其他的同事们,心中刚刚经历的恐惧和遭遇久久不能平息,在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下,同事们开始思考着,如何用正确的方法争取自己合法的劳动报酬。
在大家商量好第二天,开始向社科院书记和院长提交“关于中国西部杂志社无理拖欠、拒不支付员工薪酬长达两个月时间,请求立即处理的请愿书”后,我们才算是稍稍放心了一点点,各自回家。
4月1日,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向社科院书记和院长提交了由我们16位员工联名签字盖手印的“请愿书”后,同事们居然在中国西部官方网站上发现,中国西部杂志社,发出了一个声明,想说明水碾河这个办公室不属于中国西部杂志社的,也就是说,想说我们这十几个人,不是中国西部杂志社的员工。这简直,太喜剧了,明明我们有着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我们已经与中国西部杂志社发生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他们还想“扳”,难道一个网站上的声明就“扳得脱”了吗?(附图)

而当社科院接到我们的请愿书,刚刚找我们进行了沟通,并表示一定好好处理我们的请愿的时候,中国西部杂志社官方网站,却在4月2日下午,发布了开除我们签名的这16位员工的通知。难道,他们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7年6月29日通过),还是无视劳动法的存在,还是他们真的想,因单方面解除与我们的劳动关系,而赔偿我们1-3个月的工资?(附图)

我们终于彻彻底底地愤怒了。
在我经历了这样的玩弄和欺骗之后,我不再相信中国西部杂志社,尤其是不再相信我们的社长有解决我们工资和稿费的决心和诚信。我必须利用法律武器来保障我们的合法权益,是的,就是这样,用法律来讨回我应得的劳动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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