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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被告方第二次证人证言第43序号》-本案代理人之一马羚03

(2007-10-17 11:43:35)
标签:

知识/探索

分类: 关于《千手观音》的文章、视频
注:
以下:蓝色字体为被告方证人原证言;
      红色、黑色字体为原告代理回复意见…… 
 

《对被告方第二次证人证言第43序号》

     首先,对专家冯双白先生的评述感到有一定的理论价值表示认可;

     同时,因与本案有关所以做一个探讨的论证如下:

     冯双白先生首先指出的《吉祥天女》与《千手观音》为两个个体存在的作品,应该是没有疑问的;但其后提到的:“从创意到形象气质特征是不同的两个作品”;这一节,并在其后的论证中加深地阐明了舞蹈作品是可以源自各种不同的素材将其充分联系在一起的创作过程;引发创意与气质的结果后,对本段文字阐述观点出现缺乏根据的理论;

      对两个作品的评述;在其证言中冯双白先生已经明确了两个作品的相似之处;即其例举的

     一、“标记为第1、2号的图片……手资非常相似……”说明专家认可的造像素材一致因素;

     二、“同样标记为第2号的图片,涉及到长指甲舞姿和千手之眼的问题……”说明专家认可的主要道具从新整合一致因素;

      三、“标记为第3、4号的图片……”形容了两个作品的核心造型的区别,但是将这两个核心造型出现的时间段落的一致性加以了认可;

       四、“标记为第5号的图片造型,……证明了这是一种手臂轮回的形象……两个作品都有手臂轮回的动态舞蹈……”证明了两个作品使用的动态结构中的细部动作部分舞蹈语汇的一致;

       五、“标记为第6号的图片,对比的是舞蹈队形的变化……许多研究者都指出:‘一O八’在中国舞蹈创作中是最常见使用的队形……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人使用……”阐明两个作品中使用了同样的队形变化的方式,做为舞蹈作品的个体创作方式,为了体现舞蹈作品主题及观众感受的一致性的创作技巧的处理方式;

        六、“标记为第7号图片造型与中国古典舞蹈的…………不能说前人用了后人就不能用……”说明两个作品均以动态形式,使用了同一中国古典舞蹈的元素;

        七、“对于标记为第8——12号图片,……关键要涉及到舞蹈要比对的韵律,也就是动态动律……”本段虽然已经提议将两个舞蹈作品进行专业比对,但是后面的文字中,冯先生并没有阐明两个作品的舞蹈动律,而是转移话题到作品因动作的组合表现出的观众感受的主题上而非作者诠释的主题;

        按照冯先生的论断,故此,观众感受到的“创作逻辑”并非创作者的创作逻辑,这一点应该是明确的,以第三者的角度评论观后感受,这是一个观者的理论而非作者的理论;

        这一点请参考:《张继钢提供的创作阐述》及《茅迪芳所提供创作阐述》对比;另外需要注明的是一个作品诞生于1987年一个诞生于2000年——2005年

       如此将近20年之久,对观者跨世纪的审美角度中存在着变化这是客观的,出现的偏差和不准确,是可以理解的;后者对于前者在跨世纪的漫长时间后的临摹与借鉴,是融入了改编者的再创作这一点我们无庸置疑;但是,不考虑时间跨越的评述创作逻辑是欠缺依据的;

        八、“《吉祥天女》第14号、第19号图中躺在地上的仙女,表现的是一种卧佛的形象……相比《千手观音》也用了……飞天形象……”(请参考原告题给法院的第一次证据中的第47页关于‘飞天’造型的原始壁画素材资料)本段冯双白先生先生要阐明是否为:两个基本相似的静态造像的些微不相似之处?如果是,那么您的阐述中的:“不能做简单的造型的比对,关键要涉及到舞蹈要比对动作的韵律……”又是在什么理论的基础上做出的评述呢?

         九、本证词在其后的评说上再次重申:“只是粗粗地比较过以上两个作品之后,我认为……(被告)核心是‘千手观音’;而《吉祥天女》做的是九加三……”专家在数字上比对两个作品的演员人数的不同,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将《千手观音》比为九加十二呢?即九个男演员加十二个女演员,以一个女演员(邰丽华)为核心的领舞形式,这样不正验证了,两个作品同样的使用了群舞中加领舞的同一种创作模式吗?当然这种创作技法的模式也是舞蹈创作者可以共用的元素;

        十、 对于冯双白先生的:“用《千手观音》的三个段落结构来比《吉祥天女》的七个段落,结构也不同,音乐根本不同……”之说,有请冯双白先生用客观而冷静的态度看待这两个作品的实际结构;

        以舞段作品结构划分的基础理论依据和直观实际状态来比对和评说;在张继钢的证词中,明确其《千手观音》的构成为A+B+A他承认与《吉祥天女》相同地使用了前呼后应式的段落设置方式,如果套用张继钢的计算方式《吉祥天女》的编导可以将此种分段用文字表示为A+B+C+D+A;这里可以明确地证实了其使用的前后呼应的模式;那么在大同的相似之下,对于细部的划分一个编导与另一个编导的语言描述,或者第三者的理论人士,就不能做为一个有依据断定式肯定;

        所以还是应该理智的以两个舞蹈动态录像所展示的实际分段做为依据

        这里,可以清晰地阐明两个作品的;结构相同但是细部描述和划分的时间长度不同的结论更为具有实际依据;

       冯双白先生还提到的音乐——即音乐是舞蹈作品组成的重要依据,那么音乐中在舞蹈的动作配合上构成舞蹈动律的基础是什么?音乐中涵盖着:旋律、节奏、配乐、配器,不同的音乐主旋律产生不同的音乐气氛、不同的节奏产生不同的舞蹈动作,配乐、配器可以成为音乐的包装因素,“对于舞段来说起到骨架作用的力度是微弱的;”这段言辞与张继刚的另一案外拥戴着-于平的文章出现了很大的矛盾,说明冯先生与于先生在舞蹈理论中关于骨架的认可是不同的。

       所以,在两版的对比片中,我们可以明确的看到的是,使用1987版《吉祥天女》的音乐配合在2000、2005的《千手观音》舞蹈中与演员各段的节奏配合、气氛配合是完全吻合一致的;

      那么试问,如果音乐在放着快三的节奏,你的动作可以用快四配合吻合一致吗?

        故此,冯双白先生关于音乐不同是完全可以认可,但是关于直接联系舞蹈动律的节奏配合,冯先生没有提及,这里只能再次阐明,他们在两个作品中持吻合状态;(动态解释细节请参考对比片)

        另外,在本段中冯双白先生先生亦明确地认定了《吉祥天女》的风格舞蹈语汇即:“包含了明显的傣族舞动律,也包含了一点印度舞蹈……”

      但是没有比对《千手观音》用了何种舞蹈的语汇和创作风格,而是以大篇幅的文字,描写了张继钢对媒体多次公开发表的关于《千手观音》的主题思想……,避开了两个作品的舞蹈语汇比对不谈。

       那么舞蹈通过动律的组合,来体现主题思想的原本特有艺术种类基础何在?从冯先生的证词中,对《千手观音》主题思想的体现方式上我们只能得出,不得而知,那么更加疑惑于专家在本证词中一再强调的舞蹈组合和流动的动态表现出的思想主题是通过什么给我们明示的呢。

        冯双白先生清晰的阐明;两个作品之间具备以上各个因素的相似或不同即:造像素材选用一致、道具整合使用一致、核心造型略有不同但出现段落一致、使用的动态结构细部动作的一致、使用了同一种队形变化的编创方式、使用了同一中国古典舞蹈的元素、基本相似的静态造像的些微不相似之处、在人数不同的基础上,同样使用了群舞中加领舞的同一种创作模式、演员各段的节奏配合、气氛配合是完全吻合一致的等……

        这样众多的大面积的一致与相似;构成了不同的两个作品!即一个诞生于1987年,一个诞生于2000年——2005年;出现了两个全然不同的作者;这一切足以解释一个逻辑,即:在前人原有作品的基础上后者的改编演绎行为;

        另外对本证词中提及的:“应该在动态中比主题、比结构、比韵律、比音乐,要比较造型、动作在怎样的动律中完成的,要比较又是怎样在………”

       以及对两版作品原告与被告不同的段落划分,出现的不同的文字解释的认定;这里我再次提议,请参考两个作品的完整录像1987版、2000版、2005版,后者与1987版的2个对比片录像;在动态中的结构、韵律、音乐(节奏)、造型、动作、动律等均有通俗而直观的解释;大面积呈现一致性的动态状态;

        另外对于冯双白先生提议的:“一个舞段、判断舞蹈作品一定要以一定长度的连续性舞蹈动作为依据…………而我们的判断应该是完整‘舞句’……认定一个舞蹈作品的抄袭……”来对比,持同意意见;

        但是其后与本段阐述矛盾的:“如果在四个八拍的单纯动作编排上,或者八个八拍的全场队形编排两个作品完全一样,那我认为可以考虑涉嫌抄袭……”

        冯先生在本段的阐述中出现了矛盾的评述,一个舞句;即八个八拍以内或者以上,但是在一个舞句中的相似在《吉祥天女》——《千手观音》中出现了多处多次的具有面积形状态的存在;在两个对比片中的时间明确了第一版1987与2005对比片全长5分钟,其中两个作品各占50%量化比例;在第二版1987与2000对比片全长9分多钟,其中两个作品各占50%的量化比例上,充分而具体地阐明了舞句、舞段的一致性;而非细部、某个别动作的相似或者一致性;

         用舞句和舞段来比对抄袭;这一点冯双白先生已经做了阐明;但是冯先生又阐明要具备完全一样的定论,那么舞句的产生中,演员自身条件、编导者的不同风格和时代因素就无法考证了;后者的改编、演绎本就涵盖着后者的智慧与创作,我们无意定论《吉祥天女》的编导就是《千手观音》的编导这不是事实,事实是《千手观音》将《吉祥天女》做了的改编及演变为现在作品的过程,和改编者张继刚将其注册为己有的独立创作作品,并经过版权局的注册方式,将此行为认定为:前无古人后不可有来者的侵权事实后果

       那么,如果定论一个舞蹈作品的抄袭或者剽窃在专家的定论中以一种;前承认,后否定的阐述方式;即再次讲明了一种无法定论的逻辑;这就是原告提起诉讼的原由了;以上就是对冯双白先生论述的一个回复和一些疑问;希望有机会再向专家请教;

        我们立在为中国的舞蹈创作领域,寻找出一种尊重创作者存在的理论和法律依据而就此产生的相互理论,如有不到之处敬请见谅。

此致

 

敬礼

原告代理人:马羚

2006年11月12日星期日

 

 

后注:

     当时关于,本篇证人证言的回复非常有趣,首先,冯双白先生就教舞蹈学院时本人已经毕业离开舞院了,故此,未与冯先生有任何交往,其次,听许多老校友对冯先生的评价还是褒奖居多的,所以也敬重他;

     只是,在回复这篇证人证言时,一次次想笑,不是笑冯先生的文笔,在被告众多证人的证言中,冯先生是最理智,也是比较就事论事而没有出现错别字或者大量人身攻击言论的人,所以也就认真地回复了,只是,冯先生几个关键的部分在其文章清晰而有条理的过程中,居然多次出现前后矛盾的评说,如:先承认着舞姿、手资、队形、服饰、道具、节奏、段落、素材使用等等的大面积一致或相似,又例举希望以1个八拍或以上的一致,来判断是否剽窃,(这一提议后被一审法院采纳);

      冯先生先一要强调要在素材上要有一致,接着自己也证明两个作品素材是一致的,而后又否定素材一致构成剽窃说;

       二是强调要在舞段上的一致或类似才能构成剽窃,虽然他也承认了两作品的舞蹈类似甚至一致,但是他又强调要完全一致,那么这也是一审法院采用的源头;

      三是强调舞蹈韵律的一致,于是冯双白先生的文理清晰尽失,因为,这篇证言更像是给《吉祥天女》做的舞蹈理论总结,而给予《千手观音》的就没有了舞蹈专业理论,而‘闪’开业务论述,从政治的角度对《千手观音》堆积了一堆的推崇溢美致词……

       只想说,本案的被告人真的难为了众位专家了……

       如此,前后矛盾、自圆其说的文章冯先生势必费了不少脑筋,但是,本篇证言实在无法与中国《著作权法》中对剽窃和侵权的法律解释汇合,但是,一审法院就此篇证言下了断语,故此还是认为冯先生替被告的自圆其说给一审法院写判决书时提供了文字方式。

        请参见

       (一)《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六)项规定,“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根据提供给专家用于论证的材料,可以认为茅迪芳1987年编导的《吉祥天女》具有明确的主题、连续的动作,以及独特的姿势及表情,具备法律规定的舞蹈作品应该具有的全部成立条件,其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二)2005年《千手观音》,同样具有连续动作、姿势、表情,表现了一定思想情感,符合舞蹈作品的特征,也是一个作品。

      (三)根据“1987年版舞蹈作品《吉祥天女》与2005年版《千手观音》的对比图片以及原版2个版本的录像片DVD,对比录像版DVD”,可以认为“1987版《吉祥天女》与2005版《千手观音》详细对比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中所列举对比的两个舞蹈,在总体方面具有如下相同之处:

1. 作品结构相同;2. 作品重要道具相同;3. 作品使用者性别相同;4. 有相同的静态造型;5. 有相同的动态过程。

        (四)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可以认为《千手观音》构成对《吉祥天女》的部分抄袭。理由是:

      1.著作权法中的“抄袭”,是指第三人非独立创作,而径自援用他人对某一主题的特有表达方式,或者以或多或少改变形式或内容的方式,剽窃他人作品的全部或部分,作为自己的创作予以发表。对抄袭的认定,不以是使用他人作品的全部还是部分、是否得到外界的好评、是否构成抄袭物的主要或者实质部分为转移。判断一个作品是否对另一作品形成抄袭,是否侵犯另一作品的著作权,根据的是有无抄袭内容,而不是抄袭的多少及程度的轻重;不是量的差异,而是质的区别。凡具备上述要件的,均应认为属于抄袭。在认定抄袭时,可从两个方面判断:接触,即行为人具有接触另一作品的条件和事实;实质相似,即某一作品与另一作品部分或全部内容具有实质上相似的特征。

      2. 与会法律专家注意到,刘露是《千手观音》的指导排练,尽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否定其对《千手观音》著作权的主张,但却确认了刘露参与《千手观音》排练的事实。录像资料显示,刘露曾是《吉祥天女》的领舞人,具备将《吉祥天女》中的若干元素及其组合用进《千手观音》的条件。因此,可以认为,通过刘露的行为,在《千手观音》与《吉祥天女》这两个舞蹈之间发生了事实上的“接触”。

       另外,从《〈2006〉一中民终字第889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张继钢主要是通过口头讲述来指导《千手观音》的编排。舞蹈作品是通过具体身体动作来进行展现的艺术形式,需要亲传身授,不可能仅仅通过间接的口头传授即可展现。口头传授的内容本身是口述作品,并非是舞蹈作品。因此,可以认为,刘露对《千手观音》编排时的具体体现上,不可能与张继钢通过口述要表达的内容完全一致。

       3. 本案中的《吉祥天女》与《千手观音》,在舞蹈设计上,虽然都有根据已有素材进行创作的可能,例如,在两个作品中,“手中眼”、“长指甲”、“观音”、“飞天”等等,都是被使用的元素。但是,舞蹈作品是元素与动作的结合,是行为动态与静态的结合,作品的美术服装设计中使用的原始壁画的“手中眼”和西南少数民族另一祭司用的“长指甲”完全不同出处的元素的重现整合创作式的出现等等,在各个舞蹈元素组合的方式上,体现出了作者的独创性。特别是在若干舞蹈元素之间的若干连接组合形式上,更能体现出作者的独创性。在本案中,《千手观音》体现了与《吉祥天女》在若干元素及元素组合形式上的相同(见“说明”),而非仅仅是某一、两个细节的相同,在形式、结构等各种元素上都有一致之处。可以认为,《千手观音》在部分内容上,已构成与《吉祥天女》的实质性相似。

         4. 《吉祥天女》是一个舞蹈作品,对其的抄袭必然侵犯到其作者茅迪芳的著作权。鉴于《千手观音》与《吉祥天女》具有接触和实质性相似的事实,可以认为,《千手观音》已构成对《吉祥天女》的部分抄袭。茅迪芳起诉要求对其《吉祥天女》著作权的保护,具有一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

 

——籍此,只想说冯双白做为舞蹈理论家可以无视著作法中界定剽窃与否的问题,一审法院更愿意接受冯先生的多处相似,但是,不构成实质相似的评语,那么,我们如何界定舞蹈作品是否会出现剽窃或侵权的问题呢?如果按照现在本案的判决解释,只能说明舞蹈作品基本上是可以随意拿来的一种艺术形式,谈不到创作或者剽窃,那么著作权中应该可以考虑考虑,是否还能将‘舞蹈’做为一项艺术作品存在的必要了!

                                                 -马羚

2007-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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