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长镜头(2007-05-11 17:28:54)
“五一”大假已过去三天。连日来做梦，假期亲历的朝朝暮暮如影随形地飞入梦境，叫人辗转反侧。2007年的“五一”过得格外充实，有体力上的舒展，有精神上的跋涉，有亲和山水的惬意和怡然，逸兴遄飞，情致绵绵，迄今挥之弗去。索兴打开记忆，任积攒了七天的假日感慨化作缕缕复杂的情愫纷至沓来，仔细品去，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七天当中，大事小情亲历无数，不分巨细信笔拈来恐有不妥，但缄口默言，又颇觉如鲠在喉，于是，取其精要，去其枝节，以电影长镜头的方式记之如下。
5月1日：劳动节里做“义工”
天色微明，早早醒来。净须洁面，沐浴爽身，正衣冠，用早点，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一个环节都有条不紊。
早起，因为要参加区里一项重要的活动：全区首批义工队伍成立仪式，领导重视，各界瞩目，又是彰显爱心的慈善义举，断无理由不积极参加；认真地洗漱沐浴，是想以一个干净的面貌来参与这项干净的活动，并迎来一个容光焕发的长假。
上午9点，活动准时开始。该来的区级领导都来了，首批组建的几支义工队伍精神十足，有义工代表发言，有集体宣读义工誓词，有区委副书记讲话，例行的环节一个不少，让人感到这个组织的成立不像少数人议论的那样是政治作秀，而是很正规、很庄严、很神圣的一支队伍，一定大有可为。
仪式很快划上句号，接着就是实打实的义工活动了。说是活动，其实就是干体力活，清捡友谊公园和军港公园两处的白色污染。说干就干，别看这帮人平时都是管干部的干部、管人才的人才、管党员的党员，习惯了办公室里的指挥若定，到了劳动一线，呵呵，摇身一变，清一色立马成为朴实到底的劳动大众，管你脏活累活苦活重活，只要力所能及，照样毫不含糊。上到部长，下到科员，一个比一个干得起劲，捡得认真，大到一片有碍观瞻的纸屑，小到一枚不易察觉的烟头，全都无所盾形，逃不过我们的“法眼”。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回首望去，本来就焕然一新的公园在我们的精挑细捡下越发的纤尘不染，熠熠生辉。看着纷至沓来的游客脸上堆满惬意，我们的心里堆满幸福。
10点30左右，活动结束。当我们额头沁满汗珠、手中拎满垃圾袋走出活动场所的时候，一位游客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飘落耳畔：“这年头还真有好人。”他是为我们的劳动而心生敬意，还是为“这年头”的某些社会现象耿耿于怀，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得知，但我知道：送人玫瑰，手留余香，当我们自觉自愿地把自己作为建设和谐社会的一砖一瓦时，我们其实已然沐浴在和谐社会的阳光之下了。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当一把义工，体验一把劳动，还有比这更过瘾、更富于意义的过节方式吗？
5月2日：酒逢知己千杯少
一日三餐，这是常人常态；一日三饮，则非常人常态。
5月2日，自己便亲历了如此这般的非常人常态。令我大奇特奇的是，三顿酒喝将下来，居然没呕吐到搜肠刮肚，居然没沉醉到人事不省，居然凭借三分清醒随一干狐朋狗友玩台球到后半夜，尔后拒绝护送，自己回家。想想前经后过，如此表现，可谓平生头一遭啊！
发现自己不胜酒力是在工作之初。那时的酒量远远比现在浅，酒性远远比现在愣，醉了多少回遭了多少罪数是数不清了。从此就嫉酒如仇，但很多场合，尤其是工作场合，碍于尊卑远近等人际关系，还不能不喝，有时还不能少喝。发明“酒文化”的中国人很聪明，煮酒论英雄，杯酒释兵权，浊酒泯恩仇，中国人把酒的用途发挥到了极致，礼尚往来间，酒成为不可或缺的文化媒介。在表现其聪明一面的同时，爱钻牛角尖的中国人又总是以变态的心理对“洒文化”作出曲解。比如，一上酒桌，不喝你丫就是装大尾巴狼，没人理你，喝少你丫就是装孙子，瞧不起你，不喝高你丫就是装假，轻饶不了你，从头至尾，满桌子菜没动几口，酒却一箱一箱地下肚，管你丫想不想喝，能不能喝。东北这地儿啥都好，就是拼酒太凶，尤其是动辄以喝酒论人品高下、论为人实在程度、论够不够哥们意思的酒场戒律，实在难以让人恭维。照此推理，古圣先贤都应该是耽溺酒场的“瘾君子”了。靠酒肉缔交的朋友，终归是虚与委蛇的多些，人与人之间，最该看重的还是平时素日一点一滴的交际和往来。
2日一早的酒是接着1号中午的茬喝起来的。1号劳动之后，便被老乡的电话催到了市内某饭店。什么酒都可以不喝，老乡会的酒是断然要去的。路上塞车，延误了一个小时，满满一桌人，就剩了我一个空位。一边喝着酒，一边唠着知心嗑，不觉天色向晚，再看看满桌喝酒之人一个不剩，全都倒下，我是怎么到老乡家的记忆一片模糊。一进家门便大睡不醒。只记得迷迷糊糊被人叫醒，吃了碗正宗的陕西臊子面，一碗入口，胃中不舒服的感觉一扫而空，面是老乡母亲做的，感觉上和自己老妈的手艺没有区别。一觉到翌日八点多，因上午有婚礼要去，遂和老乡匆匆而别，临走时又吃了阿姨做的包米楂子粥，同样是自己老妈的那种感觉。现在回想，“五一”七天，最可口的两顿饭是在老乡家吃的，一碗臊子面，一碗楂子粥，香味至今犹在，绕梁三月不绝。
九点过五，上了一辆回旅顺的拼客，正要走，随着一声“老朋友”，一只右手递了过来。握完手，打眼细看，是市作协的文友S君。两年前他来旅顺，我吃喝玩全陪，两年过后，居然还记得我，非要拉出去喝两口。却之不恭，只好就近来到黑石礁一小饭店，说好最晚不超过十点半。席间他又邀来市文化馆的M君，三个酸到一起的所谓文人唠了许多文艺界的轶事，愤青式地发了一通针对时弊的感慨，不觉七八瓶啤酒见底，看看表，十点二十八，我执意起身，两位知我确也有事，三人互留联系方式，就此作别。
回到旅顺，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新屋酒店四楼，还好虚惊一场，婚礼尚未开始。随了礼，入了座，感觉昨晚和刚才的酒劲攒在一起从肠胃深处袭来。上了趟卫生间，没吐出来，想溜之大吉，又被几个哥们强行留住。于是便应付差事地坐在那里，尽力让表情丰富，尽力不把身体不舒服的信号公之于众，席间不少领导、同事、朋友上前敬酒，最多回敬以半杯，和谁都没干，有人自是不快，但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再喝可就非大不可了。好容易捱到婚礼结束，回到家里，老婆递上白糖水，宝贝女儿瞅着一夜未见的爸爸伸出小手直往怀里钻，眼泪一下就涌将出来，酒立时醒了大半。脑子里突地冒出一句颇具哲理意味的想法：在互联网无孔不入的今天，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唯有家是真的，亲情是真的。
倒头便睡。下午四点多，被彩铃唤醒，中午婚宴上的几个哥们意犹未尽，力邀晚上再叙。本想婉拒，看看酒基本全醒，又是平素情意相投的实心哥们，诚意邀请，便赴约前往。五点开始，一气喝到九点，人均六七瓶啤酒入肚，可能是现场气氛太好，每个人都没少喝，但都没喝高，只不过都感到尽兴了，再喝下去没多大意思了，于是有人提议出去打台球抓兔子。这下可好，一玩就没个头，直到凌晨一点，在台球厅老板的执意规劝下一帮人方才作鸟兽散，各回各家。
喝好不喝倒，这是我一直期待的饮酒状态。2007年5月2日我做到了，我庆幸，不是为自己暗暗增长的酒量，而是为自己在对待喝酒的问题上，日益体现出的理性、酒脱、从容与成熟。
5月3日：俺家有女初长成
今天是宝贝女儿满十四个月的日子。半个月之前，十三个半月的女儿学会了走路，迈出了她人生最初的脚步，带给我们她成长里程中又一次重大的惊喜。
听说那天岳母哭了。一年多来，岳母是与女儿相依为伴、相处最多的人，女儿每一点一滴的成长里都饱含她老人家的辛劳与汗水。岳母是一个心地宽厚、德操高洁的人，感情细腻而丰富。退休之前，曾是区内某小学口碑相传的优秀教师。不信仰任何宗教的她天生长了颗慈悲之心，开心的事或不开心的事总能很明显地在她的情感世界里激起波澜，让她或感动，或感伤，或感慨，而表现形式是唯一的：热泪盈眶。印象较深的岳母流泪有好几次：老婆和小姨子出嫁那天，回老家过完年和姥爷告辞那天，女儿出生和过周岁那天，电话里听说姥爷身体不舒服那天，我都曾清晰地读到过岳母眶中晶莹的泪光。而那天，女儿会走的那天，她老人家又流泪了。那是幸福的泪滴！
5月3日，高考在即，身为高三英语教师的老婆休完仅有的两天假已经回校上班了，我知道，这个节骨眼儿，她把心早已掰成了两半儿，一半儿给了宝贝女儿，一半儿给了她的学生；同时，我们又想让劳碌了小半年的岳母他们趁着“五一”好好休息；于是，看护宝贝女儿的重任就全权落在了我这个父亲身上。
早六点十五，老婆刚走一小会儿，小卧室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哭声，小家伙醒了。进屋一看，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踹被，我知道，这是还未睡醒。于是拥她入怀，又是甜言蜜语，又是轻摇慢晃，才两三分钟就又着了。想多和她呆会，也就没急着往床上放，小家伙太有意思了，时而咧开小嘴绽放灿烂的笑容，时而鼻皱眉蹙面露些微的隐忧，喜怒哀乐尽形于色。梦是对现实的反照，连小孩的梦境都如此丰富多彩，做大人的还有什么现实不能接受的呢。未几，鼾声轻起，这才把睡熟的宝贝女儿搁于床上。
央视美女主持周涛在她的博客里说：小孩子都是哲学家。周涛评论她女儿的这一说法我很赞同。没有成人世界的避讳和禁忌，没有成人内心的芥蒂和城府，小孩子的语言和行为表现往往最接近事物的本质和事实的真相。拿宝贝女儿来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形之于外的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且特会察言观色，比如她想要什么东西，大人心情好时和不好时候的要法截然两样，心情好时，她知道人心最软，缠着你非得要到手不可，心情不好时，她知道不是时候，就耐着性子两眼紧盯着存放东西的地方，默不作声，最终让你于心不忍，东西给她了，心情也被逗好了。
女儿在学会走路前就学会了说话，最先会叫的是“爸爸”，成为我引以为豪的事情之一。平时在家，我和老婆均在的情况下，女儿的第一选择是妈妈，第二选择是爸爸；老婆不在的情况下，女儿铁定选我。但是在她困急眼的时候，我的肩膀则是她最坚实的港湾，一趴上去，不一会儿，就能进入甜甜的梦乡。十四个月的女儿会表示再见，会表达谢意，会请求帮助，会摁遥控器，会亲脸蛋儿，会飞吻，会夸奖，会在照片上辨识爸爸、妈妈、自己和姥姥，会自己吃东西，会扒简单的水果皮，会点头摇头，会领会大人一些简单的话语意思。大眼镜、双眼皮、尖下巴、白肤质的女儿照片被我发到网上后，认识的不认识到网友或评论或留言，对小家伙的可爱模样赞赏有加，其中包括《新商报》的编辑，要我传一张经典照过去，为他们的“宝宝秀”栏目添彩。孔圣人说“三十而立”，三张有三的我现在才体会到，人真正的“立”不在于年龄上的三不三十，而在于拥有了你自己的骨肉。我理解所谓的“立”，就是心性的真正稳定，心理的全面成熟，责任感的自然迸发，所有这些，在做父亲的一刹那人就会自然达到。孩子的到来，决定了你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爱睡懒觉的毛病，行止拖沓的毛病，随心所欲的毛病，一个孩子管保为你悉数搞掂。就这个意义上来说，宝贝女儿不光是哲学家，还是我的老师呢？
有一件事感触特深。那是四月初的一个周六，快到清明的旅顺仍刮着冬天的风。晨练归来的我刚进家门，便看到老婆女儿呆在餐厅不肯出来。招呼了几声也不见行动。上前一看，全明白了，养了一个多月的小鸡崽未能经受住旅顺严酷的春寒一命呜呼了。它可是女儿忠实的玩伴啊！一个多月来，蹒跚学步的女儿动不动就拽着大人的手来到餐厅，目不转睛地瞅着这只被染了绿毛的小鸡崽看，盯上一会儿后就用小手去抚摸，目光中流露出怜爱而欢愉的神色，每每一呆就是十多分钟，而小鸡崽也非常配合，大人近前指定左躲右闪，尖叫不绝，但只要女儿近前，出奇地乖，不闹不叫，任两只小胖手抚摸把玩。每回小鸡饥饿了，总是女儿最先发觉它发出的索食信号，
“鸡”、“鸡”、“鸡”地往餐厅方向指，然后大人就会想起小鸡该喂了。
大家都为此感到奇怪，或许，两个幼小生命间早已达成了交流上的默契。而那天早上，小鸡崽死了，餐厅少了往常的动静，先是老婆发现了，后来睡醒的女儿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见她始终盯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小鸡崽，使劲拽着老婆的衣角，不肯离开餐厅半步，往日欢快的眼神里，闪烁着少有的严肃。难道她在为好朋友作最后的送别？小鸡被扔掉后，刚开始她可能忘了小鸡之死，照样拽着大人往餐厅去看，后来几次三番，彻底地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见随后的一两天，可爱的小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忧郁，少了几分调皮。家里人至今还总念叨此事，是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悲天悯人，惜情重义，万能的造物主啊，你究竟在人性的胚胎里安装了多少密码。
5月4日：踏青愤青两相宜
《幼儿成长百科全书》上说，4—5月是幼儿成长最快的时期。4月的旅顺冷气逼人，为宝贝女儿计，“五一”踏春便成为黄金周必不可少的内容。
4日上午，丽日融融。早九点，睡到自然醒，打电话给老婆那边的几家亲戚，一拍即合，组团到旅顺植物园踏春。一大家9口人驱车前往，人多得搁不下脚，外地的旅行车一字长蛇阵似的排开，这个时候，植物园才显出她的小，旅顺也才显出她的小。
旅顺最气派、最人性化的旅游去处要属植物园了。白玉山路长弯多坡陡不说，上去后就能俯瞰个旅顺口，可看性有限，而且门票价格连年攀升，不去也罢；东鸡冠山人文味过浓，杀伐气太重，搞个爱国主义教育尚可，私家旅游不是百分之百的理想；军港公园太小气了，我至今怀疑，方圆几十平米的这么点小地方，居然也厕身忝列公园一类，甚至游客如织，收入不蜚，在旅顺生活多年，除了能近距离看上一段视野很不辽阔且腥味刺鼻的三角形海域，我实在看不出所谓军港公园有什么优于一般景点的独特之处；再较有名的就属黄渤海分界线了，前些年去过几次，远在铁山不说，要下很多道台阶才可下去，所谓的分界线据说和日月星辰的运行变化有关，要赶日子，碰运气，不是随时都能看到，下到坡底，有座张健横渡渤海海峡入海处的纪念碑，稍稍有点意思，沿山的云梯拐角处砌着几座炮台，其中附会了一些历史传说，很假，总体感觉黄渤海分界线名大于实，倒是景区入口处矗立的那座老铁山灯塔最具分量，前几年都上了全国的邮票，驰名世界，算得上旅顺一个不错的景点代表。除了以上几处，其他的景区景点，做做宣传也就够了，携家带口地去游逛，皆无太大意义。
掐来算去，旅顺景点中，最宜本地人游逛消遣的，也就植物园了。旅顺植物园的创意出自前大连市委书记薄熙来之手笔。其最大的亮点是将原来的旅顺植物园、旅顺动物园、旅顺博物馆合于一处，极大地拓展了园区规模，提升了园区层次，视觉上给人以磅礴大气、轩敞明亮的强烈冲击，精神上给以新潮现代、亮丽绝伦的审美享受，园内名木参天，绿草茵茵，三季花开，四季常青，体现了建设者非凡的水准。现今的植物园内，新老旅顺博物馆交相辉映，旅顺蛇博物馆瑰奇富丽，鳄鱼园节目精彩，植物苑群芳竞秀，圈养区百鸟争鸣，大片大片的草坪比比皆是，色彩缤纷的甬道曲径通幽，樱花姹紫嫣红，名木拔地而起，小桥流水悠悠，最重要的是大气敞亮，望不到边，走不到头，人入其中，俨然置身大自然的怀抱。
九点半到达，玩到快下午两点。小孩子们疯狂地嬉戏玩闹，大人们或坐或躺或打扑克或扯闲篇，所有的人都可着劲儿地放松。等到返回的时候，几个小家伙都困得睁不开眼。放眼园内，来游玩的本地人比比皆是，私家车鱼贯排列。人们的生活真是好起来了，买私家车的人越来越多。听说今年旅顺两所驾校学员爆满，常常是十多个人轮着学一辆车。现在学车要求越来越严了，但人这么多，就怕萝卜快了不洗泥，速成出一批马路杀手。
旅顺的建设真应该多出些像植物园这样的精品。在旅顺生活近十年了，最大的感觉是小气、土气、俗气，与她世界三大军港之一的声名很不匹配。在3号游园的过程中，从大连某旅行社导游嘴里偶尔听到的一句话叫人心里很是不爽。她说，旅顺的自然风景是大连最美的，就是不发展。她是说给来自外地的一批游客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不想浅薄地断定这位导游说得对还是错，说实在话近几年旅顺确有明显的发展，比如2006年财政收入达到5.1亿元，增长36.4%，固定资产投资完成67.6亿元，增长68.6%，增幅均列全市第二位。但和周边先进县区相比速度、质量、效益怎样，则需要引起我们的关注了。
旅顺小气。客观原因在于驻军太多的制约、长年不开放的拘囿，但内因还在于主观上的努力和建设不够。旅顺的精品项目不多，工业项目方面，目前拉动GDP的多为一些高能耗的传统型、重工业型项目，高新技术产业尚在起步。基础设施项目方面，随着行政中心的搬迁，前几年小打小闹的“麻雀型”项目停工了不少，特别是近两年的城市立面改造，主干路拓宽改造，以及光明工程的实施等等，让人感觉变化明显，就像是重建了一个旅顺。2007年春节，看到旅顺世达广场周边的夜景，第一次来旅顺的二舅惊叹不已，说无论创意、手笔还是效果，皆堪与上海外滩的东方明珠媲美，他的话显然有些溢美，但对旅顺的赞叹是由衷的。即便如此，旅顺的整体形象仍不尽人意，类似的亮点不多，总体“小气”的印象并未从根本上改观，好在目前的党政领导都深刻意识到这一问题，而且决心和力度都前所未有，今天的旅顺人有理由相信明天会更好。
旅顺土气。有这样两句话，一句是“来大连不来旅顺等于没来大连”，另一句是“旅顺是大连的后花园”。两句话听着都似在赞美旅顺，实则不然。第一句话的背后其实该加个问号：人们为什么非来旅顺不可？这一点旅顺人心知肚明，来旅顺的人都是怀揣猎奇的心理来看“老祖宗”的，而不是带着欣赏的心态来向你学习的。“老祖宗”不能丢，历史不容忘记，但儿子若总是躺在老子的那点老本而且是让人很不开心的老本上吃旧账，听上去总不是件叫人振奋的事。第二句话的弦外之音就更昭然若揭，“后花园”，注定永远上不了台面，永远近不了前台，充其量就像赵本山在《乡村爱情》里说的那样“拿你当礼拜天过”。除了历史的积重难返，旅顺的土气更现实地表现在城乡巨大的二元差异上。特别是在言行举止和思维观念上，区内还好些，上农村去，一些习惯的土里土气甚至都胜过内地。笔者实无半点鄙薄农民朋友的想法，只是他们的一些做法着实让人感觉这不像是沿海发达地区的农村。比如不分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女的清一色都用一张宽大的方巾把头部厚实地包裹起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到了阿拉伯；比如白白守着沿海的地域优势，相当数量的农民就知种包米，产业调整的积极性不高，多种经营的敏感性不强，听说旅顺近一半的农业大棚都是外乡人承包租赁率先干起来的，等等。旅顺之土，还体现在城乡遍地海蛎子味儿呛人的当地方言，一听就知道哪个镇哪个村的。旅顺之土，更深层地体现在旅顺人内里遗续以久的本土情结和乡下人意识：“胜利量贩”两次试图登陆旅顺，两次不战自败，“永和豆浆”在新玛特吹起的商业泡沫里光彩照人了一年多时间，无奈偃旗息鼓，“好益家”一楼和新屋百货四楼的风味餐饮终未能激起旅顺人吝啬的胃口，好景不长就转产经营。在当前“城市化”的光环下，我看到“上岛咖啡”上座率极低的惨淡场面，我看到顾客稀稀落落、寥若晨星的新玛特四楼娱乐城，我看到晚九点左右灯火黯淡、阒无人迹的旅顺大街干道，真的，我无话可说，无可话说。旅顺是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就像一个男人缺乏深度，就像一个女人没有柔美，一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是不完整的，是不成熟的。旅顺走向现代化、城市化的进程路漫漫其修远兮，新旅顺建设、新农村建设半日耽搁不得。当大连在首批“全国文明城市”和“全国最佳旅游城市”的激励下跨步前进的时候，当金洲和北三市的新一轮圈地狂飙屡屡见诸报端的时候，旅顺口，应该以自己的姿态，以自己的行动，以自己的作为，擦亮自己的名片和别人的眼睛，为自己证明，为自己正名。
旅顺俗气。旅顺人过于注重物质，关心现实，在精神和文化领域里，无论底气、实力还是后劲，都缺少令人为之一振的亮点。文联的架子搭起来了，活动的层次仅限于办展览。作协前两年出了些彩，近两年悄无声息，作家里除了小说家老藤、诗人鸿翼的作品产生了影响外，余下的多属居于二线的写手，至于像瓦房店的素素、庄河的孙惠芬这般名噪全国的名流，就更是凤毛麟角。张玫的京剧唱到了国外，但身在商海的她顶多就是个票友，李建军作品音乐会在市内举办了，但他的作品大多数成名于早期，且抒情有余大气不足，王殿荣的书画在国内小有名气，但为人师表的他鲜有闲暇余裕潜心创作。
新旅顺需要文化的支撑，但我们之于文化的投入又有几何，特别是文联，没有经费，形同虚设，谁还能对他抱以指望。比这更可怕的是，在强大商业利益的冲击面前，旅顺的城市文化阵地大幅萎缩，全线崩盘：黄河路电影院早已夭逝，期待中的新玛特四楼四星级影院遥遥无期，连唯一的旅顺剧场也苦撑不住，改制解体，旅顺人本不厚实的精神口袋越来越空空如也。我现在越来越可怜热恋中的旅顺情侣，看场电影，多么浪漫的一件事啊，恋爱乐章中无法抹掉的一笔啊，但在旅顺，绝无可能了。别说电影院了，没有录箱厅，没有舞厅，有的只是藏污纳垢的卡拉OK厅、乌烟瘴气的网吧和穷极无聊时实在不得不去的台球厅。来旅顺近十年了，从没见过全国知名的作家学者或当红的明星大腕来讲过学、作过演出。不是说名家大腕来就能体现文化水准，但一个地方的钟流毓秀之气很大程度上是需凭借名人效应来刺激、带动和聚合的，没有来自外界的源头活水，文化自留地的干涸是迟早的事。一次又一次在区内搜寻，除了硕果仅存的旅顺图书馆，偌大的旅顺城找不出一寸聊以栖息精神的文化土壤，没辙，在满是商业和娱乐气息的文化沙漠里，人的精神追求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只好自降志趣，将少得可怜的闲暇时光浪掷在打娘娘等无聊的扑克游戏里。
5月5日：书中自有脑黄金
假前就定好的阅读计划一拖再拖。今天，没课的老婆带女儿回娘家去了，几天没看着孩子的外婆想外孙女了。正好，充分利用这“浮生偷得半日闲”，将一再搁置的阅读计划付诸实施。一本是文化艺术出版社版的王小波杂文自选集《我的精神家园》，一本是岳麓书社版的线装本《古文观止》，时间有限，小说一时半会看不过来，只有选这两本散文方面的册子打发时光了。
今年4月11日是王小波逝世十周年纪念日。1997年，这位与北宋农民起义军首领王小波同名同姓的自由撰稿人因心脏病猝发在北京溘然长逝，享年45岁。1997年，我正读大三，这位写出过《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黑铁时代》、《我的精神家园》、《沉默的大多数》、《地久天长》等一批不朽作品的王小波是象牙塔内几乎每一个天之骄子顶礼膜拜的文学情人，灸手可热，红极一时。大学最后两年，正是在王小波作品、王小波思想指引之下，我的精神进一步硬朗，人格进一步强化，最终顺利地完成由学业到事业的接轨。认真读过王小波作品的人都会自不自觉把他作为思想的益友，精神的良师，勇敢地冲破人生的一道又一道黑暗。
能给人如此巨大的点化和提醒作用的，在王小波之前还有两人：一个是我们的“民族魂”鲁迅，一个是留下不朽长篇《平凡的世界》的路遥。记得有位评论家说过：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鲁迅、路遥、王小波三个人的思想重量，抵得上其余所有作家的总和。怎奈天妒英才，他们全都英年早逝，路遥42，王小波45，最长寿的鲁迅也不过55。鲁迅先生的伟大举世公认，不妨单提提路遥。
1994年，正上高三的我文科拔尖，理科垫底，偏科十分厉害，无论在老师、同学还是父母眼里，第一年考取大学肯定是痴人说梦。连我自己都作好了重读的打算。可就在那年冬天，距高考半年的时候，同班同学向语文科代表的我推荐了新版的路遥三卷本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鲜活的情节，生动的故事，深刻的人物，几下就令人浑然忘我，沉浸在色彩斑斓的艺术世界里。一白天没吃饭，一晚上没合眼，硬是把百余万字的作品从头啃至尾。然后就哭了，一个人静静地任泪水肆意横流。孙少平、孙少安两兄弟的故事让我感动，让我震撼，我在心里直骂自己是个浑蛋。18岁的我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人生，思考生命，思考该怎样活着。接下来的半年，我把大把大把的精力投放在恶补数学、生物等理科科目上，积极、主动、自觉、自愿的态度前所未有。1995年夏天，当自己的高考总分超过全省最低录取分数线时，老师惊诧，同学愕然，太大的意外让朴实善感的老父喜极而泣。感谢路遥。感谢《平凡的世界》。
欣赏王小波，是他告诉我，人怎样才能有自由的思想、独立的人格，让自己是个人、像个人，而不致把鲜活的生命扼杀在人云亦云的假象里，枯萎于口是心非的表演中，压抑真实感受，变态本我灵魂，沦为受利益驱使的行尸走肉。王小波的时代三部曲（《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是在大学读的，感觉不论是思想内涵、艺术技巧、叙事结构还是对人物的驾驭，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高度，卡夫卡的想象，马尔克斯的魔幻，杜拉斯的性感，钱钟书的幽默，川端康成的忧郁，曹雪芹的细腻，皆能从他的作品中见出端倪。有人说王小波是未来中国诺贝尔文学奖的希望，话虽说得大了点，但决非空穴来风。
非常认同著名学者李银河对夫君王小波怜爱有加的评价：一位浪漫骑士，一个行吟诗人，一名自由思想家，一本最美好、最有趣、最好看的书。王小波是浪漫的，浪漫到以“愁容骑士”自诩，以堂吉诃德自况，浪漫到把情书写在五线谱上，让爱情成为一首唱不完的歌。王小波是真正的诗人，比如他在一首《三十而立》的诗里写道，“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男人三十而立的心态与状态被他写得空前绝后。王小波是一位自由思想家，毅然辞掉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的公职，一心一意做自由撰稿人，这是他人格的自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反对车尔尼雪夫斯基“真即是美”的文学理论，认为真实的不可能是美的，只有创造出来的东西和想象力的世界才可能是美的，将奉行千年的理论经典驳得四脚朝天，这是他思想的自由。
王小波的文字极有特色。就像帕瓦罗蒂的歌剧、胡里奥的演唱、黄健翔的球评和张靓颖的美声，一张嘴，不用报名，你就知道这是谁谁谁。最佩服王小波的一点，就是他总是能用自己的判断力来找寻真理，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在这本20万字的《我的精神家园里》，有的是大把大把峻峭凌厉的句子：“知识分子最大的罪恶是建造关押自己的精神监狱”，“信仰是重要的，但要从属于理性”，“砍倒橄榄树是灭绝大地的丰饶，营造意识形态是灭绝思想的丰饶”，“文化大革命所造成的狂信，根绝了讲任何道理的可能性”，“认真的思索，真诚的明辨是非，有这种态度，大概就算作善良吧”，
“真正的学问不在字句上，而在于思想”，“中国的儒士从来就以解天下于倒悬为己任，也不知是真想解救还是瞎浪漫”，“和任何话语相比，饥饿都是更大的真理”，“文字是用来读、用来听，不是用来看，要看不如去看小人书，不懂这一点，就只能写出充满噪声的文字垃圾”，“回到童年，用一片童心来思考问题，很多烦恼的问题就变得易解”，“有种虚伪是不该受谴责的，因为这是为了能活着”，太多了，一时不胜枚举。
在《我的精神家园》后序里，李银河说，她曾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是王小波的妻子，她现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因为王小波离他远去。她相信，王小波会通过他留下的作品活在许多人的心里。这也正是我想跟这位曾经的精神师长所要表达的心声。作为蜚声世界的性文化研究专家，近年来，李银河女士因为其许多大胆前卫的观点饱受学界内外“正统人士”的争议和诟病，但即使在嘘声四起、非议如潮的情况下，她依然坚持自我，坚定信念，不曲意迎合主流，不随声附和传统，真正达到了庄子《逍遥游》中“举世皆誉之而不加劝，举世皆非之而不加沮”的境界。李银河的坚强让我感动，令我敬重，也许，这种坚持不懈，这种独立不羁，正是对九泉之下的王小波最好的告慰。
看完《我的精神家园》后，又浮皮潦草地翻了翻早就想看的《古文观止》。发现先哲的许多观点皆是佐证和提醒人生的金玉良言。特别是苏轼《留候论》、《晁错论》、《贾谊论》等篇什，还有太史公司马迁的一些文章，既深刻精警，又文采斐然，读之如含英咀华，似啜浆饮露，妙极，爽极，充实至极。
5月6日：使我不得开心颜
七天假日，原本好端端的心情，全在6号这天被整得拔凉拔凉的。
啥都不为，都让倒霉的火箭队给闹的。
8点40时准时起来，目不转睛地看央视体育频道现场直播NBA火箭队对爵士队的生死大战。一场赛前被无数中国人、被无数火箭球迷、被无数姚明粉丝寄予厚望的比赛最终以99：103的比分寿终正寝。窝囊透顶！郁闷之至！在自己的主场，在一场输不起的比赛中，火箭输给了自己。
再讨论麦迪多少分、姚明多少分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这场比赛，梦游的除了姚明、麦迪、阿尔斯通，还有范甘迪。姚麦组合在这场比赛中双双哑火。在NBA摔打历练了这么多年，满以为两米二六的姚明兄弟已经成为NBA真正的巨人，但这场比赛我仅仅看到了他的高大，而丝毫未见出他的强大。攻不上去，防不起来，轻易地被盖帽，随意地被挡拆，霸气缺乏，动作疲软，要命的是作为内线的统治者蓝板球一个接一个地丢掉。我承认姚明兄弟是NBA最优秀的中锋，但这场比赛，他的表现是拙劣的。还有麦迪，这位范甘迪最得意的弟子、NBA两届得分王，在最关键的生死大战中风光不再，出手平平，神秘的微笑显得那么勉强，三分球的手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自认为“最重要的一场比赛”里，唯有黯然地离开。阿尔斯通身为后卫，一再丢掉位置，尽管中场有几次漂亮的抢断，但在扩大比分、乘势而上的关键一球的处理中，竟然莫名其秒地跌倒在地，足以让人笑掉大牙。球员的表现不怎么样也就罢了，范甘迪最后九秒的梦游同样令人瞠目结舌。还有四分的差距，居然不采取犯规战术争取三分球的时间，常识性的错误都出来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有老范自个心知肚明了。球也输了，人也输了，只是辜负了主场球迷声嘶力竭的助威。
火箭就这样输了，就这样与季后赛的下一轮失之交臂。实力上的差距必须承认，但关键时候硬不起来、强不起来、应有的实力发挥不出来的原因恐怕得认真深刻地总结和思考了。对NBA高层来说，火箭队的被淘汰绝对算不得一个利好消息。没有了姚明，一大部分中国人的NBA之旅差不多就到头了，往后的NBA比赛，损失掉近亿的华人观众定是不在话下。
体育与艺术一样，需要执著，需要寂寞，需要心无旁骛的境界，需要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和真诚。必要的时候，甚至要拿出宗教般的虔诚，把自己放在祭坛上，九死不悔，义无返顾，而最终能否修成正果，还需仰赖上帝的垂青。据说，一个人要想取得成功，“五种人”的帮衬缺一不可：高人指点，贵人相助，小人鞭策，个人努力，菩萨保估。我看姚明兄弟几种人都有了，独独少了个人的努力，或者说努力得不够。前不久，姚明和叶莉将在年内结婚的新闻在各大媒体铺天盖地，还有，打开电视，取材于姚明的各类广告多如牛毛。在这个充满喧哗与骚动的时代里，方方面面的诱惑最终瓦解了姚明兄弟才二十出头的“定力”，一分心不要紧，抵达事业巅峰的脚步戛然而止。中国羽毛球队的训练基地里有一幅赫然醒目的标语：要吃苦，苦中有甜；要流汗，汗里藏金。姚明兄弟能走到今天，苦肯定没少吃，汗肯定没少流，少的就是心无旁骛的境界。
类似的例子还有“中国神童”丁俊辉。对小辉来说，2007年绝对称得上流年不利。这个接连挑落世界顶尖高手、令国际斯诺克界刮目相看的神奇小子，先是中国公开赛折戟沉沙，继而世界锦标赛铩羽而归，何也？原因可能很多，但很重要的一点，成名后的小辉逐渐“飘”了，先是私人毫宅被媒体曝光，接着和“九球天后”潘晓婷炒作出“姐弟恋”，然后是一拨连着一拨的媒体采访、商业广告，如此一来，潜心训练的时间能有多少？不栽跟头才怪呢。
不得不说的还有田亮。这位中国跳水界无论外形还是实力都称得上“王子”的陕西老乡，淡出跳水圈将近一年了。田亮的离开绝对是中国跳水队巨大的损失，尤其是2008迫在眉睫，少了这样一个一跳定乾坤的领军人物，无论是跳水队，还是广大观众，不啻于釜底抽薪，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这件事国家跳水队领队周继红当负主要责任。田亮违背队规在先是不假，但当他已然在媒体公开承认错误、表示愿改过自新重回跳水队的情况下，仍然死死地揪住辫子，不依不饶，不理不睬。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年轻人谁没有个意气用事的时候，给个台阶就坡下驴得了，这下可好，个人恩怨硬是凌架于国家利益之上，嫉妒的心情、阴暗的心理昭然若揭。但这件事田亮自己也有责任。一会儿和郭晶晶绯闻满天飞，一会儿与香港某娱乐巨头签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身后找茬想让你滚蛋的人早都多得排成排了，好了，这下你终于有了把柄，对不起，利用周继红这只如来佛的手掌心我定要把你死死压住，永世不得翻身。田亮走了，中国演艺界多了一颗明日之星，中国跳水队少了一根中流砥柱。
中国古代有个神童叫方仲永，五岁能“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怎奈“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导致最终“泯然众人矣”。在姚明、丁俊辉、田亮的身上，我都看到了方仲永的影子。希望少年得志的这些才俊们能从名利的十字架下早早醒来，多一份赤胆，少一些铅华，轻装上阵，轻舞飞扬，如愿地登临事业的峰顶。
5月7日：人面樱花相映红
黄金周最后一天，料想游客如织的场面能有所缓解，于是男女老少，拖家带口，驱车前往龙王塘水库赏樱。
每年四、五月份，旅顺最绚丽的风景要属满树满树娇艳妩媚的樱花了。最早接触樱花是在小学时鲁迅先生那篇《藤野先生》的课文里，其中有“樱花烂漫”的描述。后来知道樱花是日本的国花，狭隘的民族情感和骨子里对日本的仇恨让在我很长时间里对樱花投以嫌恶与鄙夷的目光。再后来彻底长大了，明白了狭隘民族情感与广义爱国情怀之间的区别，懂得了历史错误与现实发展之间的取舍，也学会了一分为二地甄别和判断事理，但对于樱花的欣赏，总是抹不去往事的积怨和政治的尘埃。
来旅顺后，同事朋友告诉我，旅顺太阳沟、龙王塘的樱花煞是漂亮，不可不看。于是每年“五一”之际，赏樱踏春便成为接连多年雷打不动的安排。看多了一簇簇争奇斗妍的缤纷和灿烂，习惯了一缕缕清新淡雅的幽香，我终于从情感上接纳了樱花。我们不该忘记历史，但再沉重的历史，也有翻过去的一天，过多地和历史较劲，徒增烦恼，于事无补。往事的确不堪回首，但最明智的选择，还是尽早地和往事干杯，尽快地转身，注重现实，面向长远，不再重蹈历史的覆辙。樱花是无辜的，樱花没有错。而且，我们的生命之花也应该像樱花那样，不开则矣，一开就满树满树的灿烂，一开就大把大把的芬芳。
长假快结束了，龙王塘樱花园的游人比之电视上报道的几天前少了很多，人可以从容地穿梭游弋，心可以恣肆地放飞舒展，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单瓣的双瓣的樱花绽开笑靥，似乎在向游人致以“五一”节最后的问候，一树树，一丛丛，一会儿像是在五柳先生笔下的桃花园里徜徉，一会儿又像在齐天大圣管辖的蟠桃园里游荡，人不似海，但花绝对如潮。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旅顺的樱花年年开，当地人年年看，数次三番，乐此不疲，置身于此等自然天成的人间仙境，远望青山绿川，近看人面樱花，过眼的是美丽的风景，留下的是美好的心情。拾级而上，就到了龙王塘水库大坝。立于坝顶，凭栏远眺，老人家笔下“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的意境一览无余。坝高风大，女儿紧紧地贴着我，父亲的责任感激起胸中万丈豪情，于是下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她买了架玩具风车。
在旅顺人心里，樱花越来越有点区花的味道。前几年的“樱花之旅”活动，近三届的“樱花节”，区政府都从樱花身上赚足了银子，也赚大了旅顺的影响和知名度。近几年，越来越多的日、韩、美企业入驻旅顺开发区及其他一些工业园区，特别是去年，美国硅谷在旅顺设立研发中心，中科院在旅顺建立创新基地，吸引他们的除了风情万种的海滨美景，主要还是旅顺越来越响的品牌。
三月份召开的全区党建工作会议上，区委主要领导在讲话中指出，今年旅顺将实现全部对外开放，届时将邀请央视品牌栏目“同一首歌”前来助兴。百年一遇的大喜事，又有这么一个好的创意，到那时，旅顺必定又一次蜚声全国，走向世界。不过，与一百年前不同的是，这回，我们是以风光体面的形式和世界对话，我们是以理直气壮的姿态和时代握手。面对此情此景，再不堪的历史也可以瞑目了，再伤心的往事也可以释怀了，旅顺，有理由为她的后人感到骄傲，为她的未来信心满满。
旅顺就要全部对外开放了。当此百年不遇的大喜事即将莅临之际，以一个在旅顺工作了近十年的外地人的情怀，我正襟危坐，双手合十，无限虔诚地在心底为这片我的第二故乡许下一个愿：明天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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