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曾经，我对你说，你是我的最爱

                                    文/莫坟

 

⒈

    曾经，你对我说，我爱你。

    就在我正思索的片刻：佛说有个男孩为了等你已经等了五百年。

    我问：我为我爱的人都等了一千年。

    佛回答：你们都不放弃自己的诺言，而其他一个已经等了一千五百年。

 

⒉

    我的人生字典里，有后悔一词，对于后悔我无动于衷，我只能告诉自己，这个世上我来过，一切都品尝过。素素如是说。

    莫坟在研读科幻小说的同时，也学习了一些古典诗词，为的是写一部奇幻小说，他神州刚刚学过李煜的《望江南》，词曰：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时游上菀，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而且他一直坚信古希腊赫拉克利特的一名句：相互排斥的东西结合在一起，不同的音调造成最没的和谐。

    他问自己，我后悔吗？我的人生字典里又是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说，人家李煜还有花月正春风，而我什么时候有过青春？青春早就对我说bey-bey了，像早泄的花朵。

    他暗自思忖：莫非，这种排斥才能使得我们的爱达到和谐之美？

    其他人语无伦次，见状笑而不语，或是用手拍拍，叹息而去。

   

⒊

    当时，央金兰泽的《遇上你是我的缘》十分流行，基本每个人都会哼两三句。莫坟一直听着这首高山来客的天外飞音。

    一切等待不在是等待，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

    不知什么时候，柳的铃声就是这首歌，后来则换成《该死的温柔》。或许，莫坟对央金兰泽的歌感兴趣，就是因为柳也曾经喜欢过，爱屋及乌嘛。

    穆双说，她的《颓废爱情》已经完成两章了，要不她会把稿子发送过来，让莫坟看看，是否适合故事的情节。莫坟说不必了，书出版了他再看。

    穆双接过话头：“你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什么时候才能讲给我听啊？”

    莫坟说：“有些故事只有几分钟，长达几小时，有的故事需要一生。”

    穆双说：“有些故事可以按真实写，有些就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写。”

    莫坟告诉穆双，既然是小说，总不能只有自己才可以写，还可以加点议论，还可以虚构插写。

 

⒋

    素素最近又有新作，在她的blog中，最新的一篇叫《曾经，我对你说，你是我的最爱》。

    大概内容是这样的：某一年，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说，你是我的最爱，男孩说我永远都会保护你。但后来，女孩怀孕了，女孩找男孩，告诉他这个消息，男孩却畏畏缩缩地说，让他再想想。再后来，女孩决定要去掉这个孩子，但顾及到家境，她放弃了上医院，而是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当男孩知道这件事后，女孩由于无助而命丧黄泉。手术以失败而告终。

    莫坟看完后，吓了一身冷汗，好似这个故事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莫非，她即将成为那个男孩。

    他意识到事情不妙，匆忙赶到校区，在女生宿舍里找茜茜。“喂，你好，你见小茜没有？”

    莫坟问茜茜同宿舍的一个女孩。

    女孩告诉他，茜茜在上周的时候出现呕吐现象，这几天病情好像加重，今天刚好去看医生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女孩又补充了一句。

    莫坟调头，径直向医院驶去。他向医师询问，却没有结果，诊治医师说今天病人较少，有一个叫茜茜的女孩，但女孩是有几个。医师帮他查了一下所有病人的病历和名单，忽然一个名字闪现在他的 眼前。素素。他是谁，医师，你帮我查看一下她的资料。他又请求医师。医师看了一会儿，说这个女孩没有什么证件，只有身份证编号，从中可知是1989年4月12日出生的。

    莫坟告别医师，冲出医务室，忽然他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四月属于我，我是四月的女儿。四月。四月？

    四月？

    12日。

    四月12日。

    还有1989年。1989年。茜茜是1989年出生的。

    四月12日？难道就是她的生日吗？哎啊，又乱线了……

    他略迟疑了一下，又跑回去/气喘吁吁地说：“医师，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个叫素素的到底得了什么病？”医生看他焦急如焚的眼神告诉他，她是宫外孕。

    “我要等着下个四月天，要证明四月是最温暖的，像母亲的手，给予我们生命的信心。”这是茜茜笔记本上的一段人生感悟。

    一波未平一波起，莫坟疑惑重重。既然茜茜的生日在4月12日，那为什么没有见她过生日啊，也没有提及过生日，而且他问过她几次她都不肯说。

    素素。难道是茜茜？这不可能啊，茜茜是不上网的啊。什么时候又有blog了？

    莫坟到附近网吧开了一台机，便从网上查询有关素素的资料。素素，又名小不点，原名茜，茜草只茜。出生于1989年4月12日，从小失去了母亲。至于地址，就无法知晓，她没有填完整。什么梦幻过什么仙界的。

    莫坟肯定了他的猜测。茜茜和素素是同一个人。那为什么茜茜要骗她，告诉她，她从不上网，还讨厌上网？

    那片文章的日期也是刚刚更新过的，距今只有4个小时。那么茜茜又去哪里？网吧，所有人认为肮脏的地方她会去吗？莫坟开始了网吧搜索，这一次，他没告诉任何人。

    转了几个网吧后，他又打电话给宿舍，问茜茜回来没有，但结果仍然让失望，茜茜从在早到晚一直没有回来。

    莫坟只好在网上等那个素素，问她，她知道。

    时间浪费金钱，金钱消耗信心，他即刻失望了。但他却坚持着，下一刻钟，有可能。

   

⒌

    终于，她来了，她就是素素。莫坟迫不及待地问。素素，你好？是你吗？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他必须镇定。

    素素显然没有察觉，只是说：“你怎么没有上课啊？”

    “不想去。你呢，还上学吗？”莫坟为了准确无误，就不能打草惊蛇，必须与平时一样自然。

    “我？告诉过你了，我没有上学，你健忘啊？！”

    “我看你写的东西，倒像一俄国在校学生。”莫坟终于点破主题。

    “呃，从哪里能看出，那只是你的臆想和猜测罢了。”素素说。

    “《曾经，我对你说，你是我的最爱》是你写的吧？”莫坟问。

    “对啊，业余时间的涂鸦，不值得一看。”素素犹豫了一阵子，“见笑了，请赐教。”

    “你写的文章很像我朋友写的，她叫茜茜，我告诉过你的。”

    “茜茜？是你女朋友？”

    “恩，我很爱她的。”莫坟回复道，“我不希望我们的故事像你写的那样。”

    “我有事，先下线了。8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