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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犁与李贯通

(2017-01-07 20:45:11)
分类: 孙犁研究

孙犁与李贯通

 

赵长青

 

       李贯通,山东鱼台人,20世纪80年代文坛鲁军的代表作家之一,当今山东文坛的领军人物之一。他于1981年开始发表作品,1986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洞天》《天下文章》《天缺一角》《落叶斑驳》《鱼渡》《无边波澜》《水性》《迷蒙之季》等十余部作品。《洞天》获全国第八届优秀短篇小说奖,《天缺一角》获首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奖。

       1982年6月,大学毕业不久的李贯通在《山东文学》上发表了短篇小说《我家的珍珠兰》。正当李贯通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他收到了他非常敬重的一位山东作家的一封长信。在信中,这位山东作家很真诚地列出了这个短篇的15个问题,几乎是彻底否定了他的这篇小说。这使李贯通陷入了人生选择的痛苦之中。犹豫再三之后,他把这篇小说寄给了孙犁。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收到了孙犁的回信。在信中,孙犁对他的这篇小说给予了肯定。孙犁云:“当即读过你的小说。小说写得很好,很吸引人,我吃过晚饭,一口气就读完了,忘记了抽烟。可见是有它的特点了。”孙犁的这封信,将李贯通从痛苦之中拯救了出来,坚定了他从事文学创作的信心。1983年10月29日晚上,临近10点时,李贯通与山东诗人李亚群一起,走进天津市多伦道216号大院,拜访了孙犁。在谈话中,孙犁告诫他们,小说就是要写人物,写人情、人性、人生。谈到当时的文坛对故事持嘲讽、批评态度时,孙犁坚定地说,小说就是要有故事。孙犁还说,这方法那手段,往往都在轮回之中。1984年11月20日,孙犁给李贯通写了一封长达3千余字的信。在信中,孙犁对当时文坛上的一些不正常的现象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对李贯通的小说表达了喜爱之情。孙犁云:“昨天晚上,我守着火炉,站在灯下,读完了你发表在《萌芽》上的小说《第二十一个深夜》。在我读小说的前半部分时,我非常喜欢,对你艺术表现的欣赏,几乎达到了击节赞叹的程度。”他认为,李贯通的小说,语言简练洁净,有自己的特色。他的创作是很有前途的。同时,孙犁也直率地对李贯通的这篇小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孙犁认为,任何艺术,都以表现真实、顺应自然为主导。任何技巧,如果游离于艺术的自然行进之外,只是作为吸引读者的一种手段,其价值就很有限了。他希望李贯通发扬自己的优长,加强艺术上的现实主义修养,不和别人争一日之短长,不受流行庸俗之风的影响。孙犁在1984年12月31日写给李贯通的信中云,他1984年11月20日写给李贯通的信,是他在1984年写的最有情感的一篇文章。他每次读之,心里都忍不住激动。因为在这封信里,他倾诉了一些他早就想说的话,借题发挥了他平时对一些事物的看法和想法。1993年8月20日,李贯通在评论家滕云的陪同下,走进天津学湖里蛇形楼,第二次拜访了孙犁。孙犁对他们说,身体不行了,准备把书捐到中国现代文学馆。孙犁与他们谈得更多的话题,是他对故乡和乡野的怀念。孙犁说,最真实的自然就在那里。孙犁再三说,人有了名利心,就会离自然渐行渐远,人做到没有名利心,又是太难太难。2002年7月15日,得悉孙犁逝世的消息后,正患着严重腰疾的李贯通带着正在山东大学中文系读书的女儿赶到天津,向恩师孙犁告别。

       李贯通认为,孙犁的文章经得起风雨,会历久弥新。读孙犁是修行妙径。在枕边放书,是他几十年的习惯。常放在他的枕边的,有《古文观止》《红楼梦》《聊斋志异》《浮生六记》,有卡夫卡、马尔克斯的书,中国现当代作家,只有孙犁的书。他认为,孙犁的文字不矫情,不刺激,无霸气,最具营养。随手一翻,便可从孙犁的书里翻出一轮平和之月,照得见他的清泉为心,松石为骨,也照得见他的藏在荷田竹影中的智慧与奥妙。

       李贯通的家里,悬挂着孙犁写给他的一幅书法作品,内容是陶渊明的一首诗:“东方有一士,被服常不完。三旬九遇食,十年著一冠。辛勤无此比,常有好容颜……”孙犁之所以书写这样一首诗,说明他是欣赏固穷守节的意志的。他以此赠与李贯通,当是希望李贯通亦能如此。李贯通认为,孙犁对他的影响很大。他表示,一定不辜负孙犁对他的期望,要努力把小说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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