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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虎口之游(2008-07-27 01:00:24)

 

    杀虎口是万里长城上的一处重要关隘,位于山西右玉与内蒙的交界处,明清以来称“西口” (“东口”指的是张家口) ,我们掀开尘封的历史,秦征胡虏,汉伐匈奴,唐战突厥,宋驱契丹,明抗元蒙,清平西乱,两千年来战火绵延不断,铁骑弯弓,怒发冲冠,一幕幕战争活剧演绎的淋漓至尽,

    这是挖掘出来的明代的杀虎口的旧关口,曾经是中原通向大漠的一个重要长城关口。请大家注意它的大小程度,高1·74米,宽1·67米,仅容一个人牵马通过长城,一代雄关为何如此狭小,这可是历史的真实写照。据说因为明代奉行禁边政策,与蒙古民族断绝任何交往,当然没有必要建成高大的关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然而康熙5年,苍头河一场洪水,将关口淤塞,直到2004年重修长城时才再现昔日的风采。

    这让我想起了春秋时代晏子使楚的故事。楚王知道齐国的晏子身材矮小,想羞辱他一番,于是在城门的旁边开一个小洞请晏子进去。晏子不入,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入”。(出使到狗国的人才从狗洞进去,今天我出使到楚国来,不应该从这个洞进去)。晏子的机警善辨,姑且不论,单从建筑学的角度讲,当年晏子的遭遇极有可能是真实的,以前我一直以为是文人墨客杜撰的故事,现在看来不然,杀虎口出土的旧关口,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据。从另一方面讲,是不是也有大明王朝小瞧北人的意思,故意将杀虎口的关口弄小,以示对北人的一屑不顾。长城沿线的关口多着呢,而如此小的关口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杀虎口西一里许,有一条河,叫苍头河。明初苍头河上曾建桥,常常被洪水冲毁,“岁修岁溃”“夷骑长驱多从此入”“此桥一断,数百里之垣皆毁”即使长城再坚固,防守再严密也是徒然,因为敌骑可以从河口长驱直入,冬季结冰,夏炎枯水之季更是如履平地,故此,修建水上长城尤为重要,万历年间,修建了“东西长30余丈,中设瓮门9,窑18洞,两头各建砖楼一间,神祠三间”的万全桥。成为长城建筑上的奇苑,真可谓“万里长城第一桥”。上边是原桥的复原图。

    现在该桥的遗存的仅剩下这三个桥墩了,看后让人倍加伤感。历史的沧桑,流逝的岁月,可以抹去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但抹不去桥墩石条的永恒的记忆。土八路添词一首《念奴娇·水上长城怀古》,萌发一下思古之幽情!大河东去,冲刷去,往昔风云人物。故口西边,人道是,明代水上长城。艳阳高照,绿柳成荫,引来游客歇。山河如画,却无多少豪杰!   遥想石桥当年,戍边将士守,雄姿英发。电闪雷鸣,一夜间,瓦塌石崩桥垮。故地来游,古人应笑我,也生花发。人生苦短,光阴似箭紧迫。

    杀虎口是历史上的重要税卡,作为中原与北方贸易的必经之路,山西商人的步履伴随着深深刻印下的车辙,从这里走出了一条生路,走出了边镇的繁荣。也催生了今天的西口文化。与岁月相伴,长城脚下的人家续写着历史,一缕轻烟,几声骡叫,刻画出黄土高原百姓的普通风情。

    纵观晋商,历明清两代,以其独有的经营理念,蓄力而发,行商天下,雄锯商界500多年,对当时守土固边,经济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中国的商业史和金融史上留下了深深的足迹。而右玉的杀虎口,正是晋商崛起的摇篮。那日进斗金斗银的繁荣,已成昨日的黄花。我们是残垣断壁之间,捡拾着繁盛之后遗落的碎片。它比那喧嚣鼎沸的时代更有着彻人心扉的震撼。

    现存的杀虎堡呈长方行,是由北、中、南三个堡子连成一体的。最初建筑的仅为北边的一堡,为军民人等居住。后来随着双边关系的缓和,往来人员的增加,贸易量的扩大,明政府将北堡腾出来,专门给北人居住,而又在其南边新筑了中堡和南堡,南堡专为汉人居住,中堡为日常贸易的场所。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样做似乎有种族隔离、种族歧视的味道,我想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尽管晏子有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高论,意思是说一个人的品行的好坏,与他所处的地区环境有关,也就是说君子与小人是因他居住的环境不同而发生变化。我想这句话对于北人来说,未必适应,因为北人的掠夺性、贼性难改,很难将他们“善化”“汉化”,如果不把他们集中起来,在明朝士兵的监视下居住、行商,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何以见得?历史上的北部的几个少数民族几乎都被汉化了,唯独鞑子现在还有自己的语言文字,自己的疆域版图,您能说我的见解不对吗?

 

    在“走西口”的悲壮与无奈中,在历史的阵痛中,西口的诞生却是一种让山西乃至中国人感到骄傲的篇章,当我们为晋商文化所感叹时,晋商所创造的不仅是财富,还有影响久远的商业文明。那么走西口的真正内涵是什么?晋蒙之地唇齿相依,造就了杀虎口这条通向草原大漠的天然通道,秦汉以来,战争频发的同时,中原文化魅力的影响,也日渐促成了草原民族的南迁,至明代,民族界线有始壁垒,长城体系更胜前代,但民族交往仍难隔绝。清朝入主中原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更大一次南迁。然而,也是最后一次南迁,从清代开始,民族迁移发生了逆转,大批中原人走向了北地。“杀虎口”的明代原名叫“杀胡口”,清军入主中原后,为了缓解民族矛盾,主张满汉一家,才将“杀胡”改为“杀虎”,区区一字之改,标志着一个王朝的覆灭,另一个王朝的兴起。

    在清代,移民充边的重任又落到晋北人的身上,晋北地处边陲,战乱不断,赋役深重,民生艰难,而长城之外,地广人稀,土地肥沃。边禁稍松,民众就自觉地大量外流,到康熙西征葛尔丹时,归化,绥远已由移民的屯集,形成了较大的城镇,以后边民不断北迁,人口骤增,漠南的大片土地被开垦,昔日的荒凉之区,遂成富庶之地。这就是民间盛传不衰的“走西口”所产生的效应。“走西口”从形式上讲,有三种类型,其一是通过杀虎口的移民垦荒;其二是晋商通过杀虎口走向大漠经商;其三是劳苦大众为生活所迫,走向口外打工。但不管何种形式,走西口的开拓创新,勤奋吃苦的精神,都是我们民族要永远继承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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