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浮城(二零零七年八月十二日)
下了游轮,我就开始忙活了,一边听着当地的导游陈燕小姐对于街边各个路过景观的介绍,一边疯狂地按着快门,似乎要用我的大眼睛镜头把每个瞬间都拍下来。
这是一座漂浮着的城市,尽管她的每幢建筑都那么坚实而漂亮。无数条大大小小的桥梁联通着整个斯德哥尔摩,联通着每一座小岛。所以叫做万岛之国也该算是恰如其分的。其中最小的吉留岛(音译)上只是刚刚够满满地塞下一幢小楼,在水中央荡漾着,怎么看过去都觉得有些伶仃仃。
小白毛的家乡还真是不错啊!望着掠过路两边的五彩缤纷的建筑、庄严的教堂、雅致的街心花园、精美的青铜雕像、甚至于家家户户窗台上的似锦繁花、波光奕奕的湖水,我心里不停地赞叹着。
车子兜来转去地来到了市政厅,这里是最让瑞典人民自豪的地方了。诺贝尔先生。提起这个名字,首先就想到的是那个闻名遐尔的各类奖项,以及这个令世界人民瞩目的地方。听着陈小姐对着一面代表着各类奖项的浮雕详细讲解的当口,我的目光却久久地停留在一旁的大木马身上。
一匹被涂抹得花里胡哨的木马。这之前便知道它是瑞典的象征,现在才知道它的名字叫:SWEA。后来才听了下面这些介绍:小木马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是瑞典某个小镇里男人们给自家的小孩做的一种玩具。由于当地极富盛名的是一种喷涂漆的手艺,所以男人们把木头削成马的模样,喷涂上各种艳丽的色彩,送给自己的小孩当礼物,本来故事到这里就该简单结束了,小木马本不过就是个寂寂无名的小玩意。后来,由于灾祸连年,瑞典人被迫离开自己的故乡远渡重洋,100多万的移民迁徙到美国等地,在那边繁衍生息。当他们的后代重返祖国探望时,唯一感到可以慰籍思乡之情的竟然是这种被父老乡亲们亲手制作的小马。于是,小马被当作家乡的象征摆放在瑞典游子们的客厅里。从这时候开始,它也成为了瑞典的象征而声名鹤起,渐渐传播到全世界,为各国游客所争相收藏了。
正在欣赏着小马的我被老妈拖走,团友们都已经进入到市政大厅里了。去过的人都知道,无论是蓝厅的气派还是金厅的辉煌都令人眩目,据说举世闻名的诺贝尔奖就是在这里颁发的。而议事堂则是维京时期的建筑风格,它的房顶更是奇特,如果反转过来看,完全就是一艘船的底部和龙骨呢!金厅正对面的墙壁上是幅金光灿烂的大壁画,画中梅拉伦湖女神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却带着笑意,跟她的头发一样,不似我们所习惯看到的那种,美得很抽象。
走在斯市的王宫广场,不时能看到骑警巡视街头,虽然女生没那么漂亮,但是飒爽英姿,那股精神劲儿与旁边的帅哥男警却不相上下。按着陈小姐的安排,我们加快了步伐,终于准时到达王宫门口,刚好赶上了王宫的盛大换岗仪式。
人群涌动,像我们这样的观光客还真不少。一边军乐队正在卖力演奏着不知道什么曲子,但看齐整的白色制服,以及听来和谐的旋律就觉得挺是回事儿的了。维持治安的军人,不断礼貌驱赶着想要近距离拍照的旅游者,也包括我。藏蓝色的制服,看起来很厚实,最可爱的是他们的有个银色尖尖的漂亮头盔,不过,老让我想起宪兵队这个词。调整着镜头,追逐着士兵们的脚步,一时间噼噼啪啪,耗费了我不少存储空间。别说队伍里还真有一两个帅哥,看起来迷人得不得了。虽说是握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长枪,却仍然是非常温柔的眼神,估计我的小白毛也该是这个样子的。仪式结束后,军乐队的各位走到广场中间为大家演奏了几曲名乐,我还很有幸地跟其中两位拍了合影。站在左边的吹黑管的是位长者,那温文尔雅的绅士气质,简直没的说了。
然后去的地方,其实就是王宫旁的老街,光记得陈小姐吓人的叙述而忘记了名字。对面本来觉得挺好看的那个红色的小楼,居然是曾经挂满人头的地方,本以为漂亮装饰窗边的白色花点,原来就是人头的象征。无论故事是怎样壮烈的,我强迫着自己不去听,从而也不再想看一眼那地方。视线转了一下,这回是个淡黄色的小楼。这个不错哦。陈小姐微微一笑,嗯!这个酒吧,现在你进去还可以,晚上这里可是同性恋们的根据地了。知道北欧被称为同性恋者的天堂,有开放到有法律保证的同性恋婚姻,被陈小姐问到自己的看法,我说:“走自己的路,爱咋地咋地。”
古老的喷水池也只有一个小兽头还在坚持继续吐着口水,坐在边上有些颓废的卖艺者在拔拉着电吉他。听着听着居然出了《桑塔露琪亚》,挺不夹的旋律感觉,估计哥们儿是没的演奏了。阳光猛照着,路边砖缝里的小草跟我一样耷拉着头,一切都似被施咒般有些错乱,或者是刚才的人头故事给我太多心里暗影也说不定。抖擞精神,去购物吧,买只小马回家好去跟朋友们说嘴。
卖东西的店分两部分,外面一间有好多水晶和琥珀,也有好多小马。中国人就是哪里都见得到,跟另一个团队撞到一起,吵吵嚷嚷地大家都在挑拣东西,讨价还价声中又恍惚以为到了西单王府井。我不耐烦起来,一头扎进了里屋。居然没人哦,我仔细看了看发现端倪。原来这个屋子里像是博物馆一样摆放了无数匹大大小小的瑞典木马,各色各样,几乎无一相同。一位温和的亚洲女孩,笑眯眯地走过来用很生硬的中文跟我说:你喜欢这些小马吗?这是手工制作的。听到她说话的怪腔调,我用日语问了一句:“你是日本人吗?”她很惊讶地说是。“那么请用日语说吧,我听得懂。”那女孩解放了一样,也忘了我是外国人了,叽叽喳喳地讲开了。大致的意思是,这屋子里卖的跟外面的不一样,是有收藏意义和价值的纯手工版小马。我问什么颜色是小木马的最传统的颜色,因为实在是五颜六色的搞不懂。她告诉我是红色,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有些发橙色的红,像西柚汁的那种。当然价格不用问也知道是贵得离谱的,我最终还是在她的劝诱下,买了一只巴掌大的小木马,花了有够外面同样大小的机器制造的木马10倍多的价钱。临走时,那日本女孩还拼命告诉我这只小马是一位70多岁老爷爷手工做成的,要珍惜它,它的名字叫瓦特奈思(好像是,她的发音大抵是这样的。)跟机械制造的小马比起来,瓦特奈思的确没有那么色彩光鲜和比例均匀。但是抚摸着它,想着一位白发老人戴着老花镜,耐心地一刀一刀地雕刻着,一笔一笔地描画着,重复着祖先们的古老手艺活儿,还不够令人感动于心么。
这次来北欧还有个愿望就是买艘漂亮的船模回去,特意带了两只大箱子,就是为了其中一只放我的小船的。谁知道我一路走来都没能遇到精品,都是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唉,心愿难了啊!也悄悄问过领队能否去看看瓦萨沉船博物馆,答案是否定的。不过我想,与北欧的缘分肯定不止于此,为下次留个念想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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