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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经验

(2010-05-10 22:4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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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一只牡羊的金刚经笔记

  人可以分四种。
  第一种,是“无神论”。相信脚下踩的就是土地,头顶有的就是天空,别无其他。死后也就尘归尘,土归土,别无去处。
  第二种,是“有神论”。相信天地之外,另有其他存在。有天堂,有地狱,有无上的主宰。因而会选择一种宗教信仰。
  第三种,“非无神论”。没有宗教信仰,但相信冥冥中有一种力量,“抬头三尺有神明”。
  第四种,“非有神论”。以上皆非,也以上皆是。最大的特征就是有庙就求,有神就拜。
  三十三岁之前,我是个“非无神论”者。不进教堂,不进寺庙。但是我相信有个“上天”。只要我正正当当地做人,会得到适当的回报。
 
  一九八九年夏天,我受着多重折磨。
  工作为接手不久的时报出版公司的整顿而手忙脚乱。家庭为自己的疏于照料而另有苦恼。
  此外,身体的腋下和大腿根部有湿疹,久医不愈。天热流汗,就要在痒痛交加中抓得皮破血流,于是恶性循环。那年夏天,为隐疾所苦,经常有生不如死之感。
  有天一大早进办公室,却因为打开抽屉,看到一位作者慧心斋主送给我,随手扔在里面的小册子,人生从此改变了。
  抽屉里躺着的那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黄色的,上面印着一位手持净瓶的观世音菩萨,旁边写着“大悲咒”。我信手拿了起来,在安静无人的办公室里慢慢地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脑子昏沉沉的。接着虽然上班了,但是想再读一遍《大悲咒》的念头越来越强。下午四点刚过不久,我就溜班回家,一个人关在卧房里读了起来。
  一遍两遍之后,我发现自己读的速度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快到无法控制自己舌头的地步。然后,我涕泗横流地大哭一场,听到孩子放学回家的声音,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最奇妙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梳洗,发现一件极其意外,无法理解的事。湿疹黏液与破皮血水已经形成溃烂的腋下与大腿根部,竟然成为干燥一片的皮肤。好比说,前一天还是洪水泛滥的状态,第二天早上却成了退潮之后的一片干地。唯一可以证明这些部位确实有过问题的证据,是皮肤的颜色。原先溃烂部位现在是一片暗紫色,与周近皮肤形成强烈对比。
  纠缠我经年的一个痛苦不堪的隐疾,就这样干干净净地,在隔夜之间消失了。
 
  从没见过收音机的人,一下子看到收音机可以调整频道,听到一些新奇的声音,是会很惊喜的。
  从没接触过宗教,一下子体会到宗教信仰带来一些神秘经历的人,也是如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太好奇了。
  慧心斋主比我早些时候接触佛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所接触的各种佛教相关的人、事、地、物,几乎都是她帮我介绍的。
  我忙碌地寻觅。更想体会一些神秘的经验。
  牡羊座都是好奇的。不是吗?
  我又有过几次印象很深刻的神秘经验。
 
  除了《大悲咒》之外,我读的第二部佛经是《地藏菩萨本愿经》(简称《地藏经》)。
  头一次读的那天,是农历七月。伴着无间地狱的种种场面,我读到地藏菩萨“将承佛威神力故,遍百千万亿世界,分是身形,救拔一切业报众生”的表白,并向世尊做出承诺,“唯愿世尊,不以后世恶业众生为虑。如是三白佛言:不以后世恶业众生为虑。”
  夜半寂然的灯下,我悄声一句句读着:“如是三白佛言:不以后世恶业众生为虑”。
  直可以感受到只有我一个人的屋子里,身旁却另有静静聆听的存在。
  宇宙,森然。

  读《地藏经》,又让我和逝去的父母有一次接触的机会。
  有一天,一位有“神通”的人士跟我说,我应该读《地藏经》回向给我逝去的母亲。说她一直放心不下我,跟随我多年,应该到让她离开的时候了。
  我母亲是在我上初一的时候去世的。初一的年纪已经不小,可我对她去世的回忆却一直很不清楚,很不真实。
  我对她思念,要再过六年才觉醒过来。一九八九年的当时,还早。
  不过,毕竟有一点是我记得的。一位去参加我母亲葬礼回来的叔叔,红着眼告诉我:我母亲的棺木要钉的时候,一直钉不进去。直到爸爸跟她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我,要她放心,钉子才钉了下去。
  听了这位人士建议我读《地藏经》,我半信半疑地先是回了一句:那也很好啊,我也正好可以和我母亲多相处。
  她说,阴阳相隔,终是两受干扰。接着她说了她看到的我母亲的衣着和鞋子的特征,不由得我不信。
  我照她说的,回家去读了七遍《地藏经》回向给我当时去世二十年的母亲。
  回向之后,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忧伤。像是在一个晴朗的清明节的早上,去扫墓的路上被一阵轻轻的风吹过的心情。
  第二天我主动想到,那也该读《地藏经》回向给我父亲。
  我父亲是才一年多之前过世的,不用别人指点,我都知道他和我在一起。
  我去韩国奔丧,整理了一些父亲的衣物带回台湾之后,一天独自在家里午休。
  半睡半醒之间,蒙眬中觉得有个人影飞快地掠进房间,才在床边一坐,已经没入我身。大约是一小团棉花的重量进入身体的感觉。这一下子吓得我跳了起来,立刻夺门而出。但是在大门刚关上的剎那,我却直觉到那团棉花的重量,应该和我父亲有关。
  我父亲是不会害我的。所以我安慰着自己又开门进了家里。
  有一部电影叫《灵魂的重量》(21Grams)。我没量过一小团棉花是否二十一公克。但那就是我感受到的灵魂的重量。
  因为成长的过程里,和我父亲的心结多,又得以在他晚年重新亲近,所以当时即使没有任何宗教信仰、没有任何神秘经验的我,也直觉到那是父子之间的一种牵挂。这时,想到也读《地藏经》给他。
  读完回向之后,比前晚的感受清晰多了。我可以清楚地觉察到有一个无形的、类似影子的东西,慢慢地,一寸寸地,从我身体里横向移动出去。
  我像是在和什么离别,又像是在掏空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由自己地放声痛哭。哭到声嘶力竭,突然不知由来地反手一掌拍在自己额头,才停止。
  因为有许多神秘的经验,使我在刚开始接触佛教的时候,花了大量精神去探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些现象?以及,我如何才能具备更大的能力来探索这些神秘现象。
  幸好这时我认识了洪启嵩。有一次我把自己的神秘经历说给他听,他提醒我,一个修行人不应该执着于神通之事。
  他的话,一下子把我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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