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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丽是一种罪过吗?

(2007-02-19 09:18:02)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丽是一种罪过吗?《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丽是一种罪过吗?《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丽是一种罪过吗?
 
 
 

越美丽,越罪过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面对大海,少年,将自己爱若至宝的一张黑漆胶盘看了最后一眼,抿紧的嘴角,不舍的眼神。仿佛下定了无限的决心一样,一扬手,唱盘仿佛一只黑色的海燕翱翔在天际,直至没羽。被大海吞噬的不仅仅是那张唱盘,还有他对世界的期望,自己心中深藏的懦弱,以及对初恋的告别。

    在地球的西面,靠近地中海的某个地方,有着一个长得和长筒靴一样的国家。它有着和我们国家一样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明,有着类似的光荣与梦想,也有着类似的尴尬与悲哀。文艺复兴的盛事,美术三杰的辉煌,仿佛永不停止的内战,二战战败的屈辱,一页页书写满了激昂彭湃如地中海海浪一样的历史,注定这个国家一路走来的每一个脚印都烙满不凡。

    生长在这个国家的民族,有着被地中海风情催生出来的与生俱来的热情和浪漫,也有着棱角分明,坚毅刚烈如海边岩石一样的残酷而深沉的内省。所以,这个国家的电影人,既有明快热情如弗拉门哥舞曲的一面,也有阴郁如同莫测如海上暴风雨一样激烈的反思与自省。

    托纳托雷是中国人比较熟悉的西方导演之一,他的浪漫,他的光明,他的忧郁,他的哀伤,他的喜乐,他的顽皮都通过他那同样大名鼎鼎的三部曲系列征服了无数影迷。

    只要看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人无法忘记马莲娜在海边小径上步步生莲的姿态,带着风,带着光,带着一切的可能和遐想,宛如梦幻,好像意大利美食那浓郁甘芳的活色生香,就如人们无法忘记马莲娜在大街上被所有人凌虐,鲜血,泪水,暴力的那番景象。就如意大利那和中国一样悠久的历史中积淀下来留存在骨子里的酷烈,残留着当年罗马教廷的辉煌保留着亚历山大征服的痕迹;人们无法忘记,那个断臂男人抱着怎样伟大的勇气和信念,吃过多少苦头和辛酸去寻找自己迷途的妻子,就如人们不会忘记雷纳多被海风吹走的永远无法寄出的情书和他狠狠啐向圣像的那口口水。

    意大利是一个在历史上长期分裂的城市,各个城邦各自为政,一部完整的意大利历史是由无数小城邦的分分合合史拼凑出来。同满城幽游着贡多拉的威尼斯相比,和文艺复兴起源的佛罗伦萨相比,和永远与宏大叙事分不开的罗马它们那些城市相比,西西里这个沿海小城是那么轻易就被它们的光辉所淹没。但是托纳多雷的一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而让西西里这个名字在很多人永远铭记住了那个常年吹拂着海风,空气中漂浮着腥咸气息的,沐浴在灿烂阳光下的城市。

    少年的世界是懵懂未开的,开始的时候,他不明白战争对他的意义,党派的政治斗争被具象为孩子们之间的小群体划分,统领空泛而美丽的口号在空中飘荡,但对他来说,也仅仅是在空中飘荡。同样,他不明白人在未卜的世事面前的渺小,不明白为什么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就可以引起地球另一端的海啸。就如他不明白,到底是生活中那一步走的不对了,从而导致马莲娜的生活偏离了原来的轨迹。马莲娜就如他们游戏中的那只蚂蚁,在不知不觉中,就要接受命运中突如其来的噩梦,在人们无情的嘲笑声中,化为一缕青烟。

    直到他明白了其实推动马莲娜一步步迈向堕落的两只手,一只是战争,一只是人心时,他更悲哀了。悲哀在于他虽然明白了,虽然了解了,却只能旁观,只能无能为力,他一切的努力都显得那么渺小而幼稚。他只能吐吐口水,撒撒尿作为对这个不公平世界的报复。他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抱着无穷的爱恋和幻想,窥视着,守护着他的女神。

    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还是一个少年的原因,他却忘记了虽然那些垂涎马莲娜美貌的男人也曾试图以各种方式努力帮助马莲娜,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敌得过嫉妒和仇恨的力量。这与年龄无关,与能力无关,与力量和勇气无关。

    但是,他跪在马莲娜床前,轻轻说:“我会保护你的,请给我时间,等待我成长。”的那一刻,戏里戏外,所有人都动容了。一个少年的爱情,你可以说它幼稚,可以说它轻狂,可以耻笑它的狂妄与无知,但是你无法抹杀那纯净双眸中的真诚和勇敢。

    马莲娜是美的,她的美触目惊心,所以她的美不被见容与世事,而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而马莲娜的毁灭正是验证了这句话。她的美丽成了她的原罪,她的美是天使的礼物,却给予了恶魔毁灭的借口。

    只是,这种毁灭通过少年的视角表达出来的时候,总是带着黑色幽默的气息。为少年不知愁滋味,雷纳多的生活荒诞而充满黑色幽默的讽刺,同《黑店狂想曲》里一样嘎吱嘎吱夸张作响的弹簧床,能否穿长裤是成年的标志,为了能够多让马莲娜从他们的身边多经过一次而不停穿梭在大街小巷,父亲为了能够让委靡的儿子振奋而带儿子进入妓院等等。

    残酷战争,艰难时日里,每个人命运之轮不可抗拒的运转着,未来的荒谬,明天的叵测,不可知,不可测,不可期待,不可企盼。

    青春年少会过去,酸涩残绿的记忆会过去,世界上没有真正不老的红颜,哪怕心中的女神是美丽如马莲娜一样的绝世,也有朱唇淡去颜色的一天。堕天使华美的翅膀毁在大义之名的丑恶之心手里,脱去原罪的马莲娜在最心爱的人不离不弃的爱情的救赎里得到重生,她固地重返,只为讨回她失落的尊严和生活。而雷纳多默默的在她身后注视着,她不知道他曾经多少个夜里守候在她的窗外,她不知道他多少次在梦里在想象里和她游历世界,做出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情,演绎多少佳人才子的凄美,她也不知道这个男生那么多随风而逝的情书里的内容,不知道男生多少次合着她的步子翩翩起舞,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是一个如何样的女神的存在。就如她不知道在她堕入最深的黑暗的时候,是他的帮助,让她有了救赎的可能。而雷纳多也终于完成了他在圣像前的心愿。

    如果说《天堂电影院》讲述的是关于梦想和爱情的浪漫故事比起后来的《海上钢琴师》讲述的是坚守和迷惘,固守和突破,内心浪漫世界与外面复杂而繁华世界的较量,反而引起真情实感的累积和抒发更动人心魄,包裹着浪漫表皮的忧伤。而托纳托雷三部曲中最终回归到地中海风情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则是包罗了欲望,悲伤,挣扎,绝望,以及希望的,一半光明一半忧伤集大乘之作,戏而不谑,乐而不伤,哀而不淫。在人们记住了马莲娜的美和罪的同时,记住了那个遥远国家那个陌生城市里那些陌生的人他们的人生,这一切,和马莲娜一样,非常罪,但是,非常美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丽是一种罪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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