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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青春》赵薇式的纯爱绝唱

(2013-04-26 09:55:58)
标签:

致青春

女性成长爱情

赵薇

王旭东

娱乐

             文/王旭东

    在一部商业类型片中去刻画群像,无论对编剧、导演还是演员都是巨大的挑战,通过群像再现那个时代,更是难上加难,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以下简称《致青春》)做到了。

   作为第一次执导筒的赵薇,能把一部类型不那么纯粹、主题与人物相对复杂的故事,叙述的较为清晰,而且电影化程度较高,可以说,出色的完成了任务。也是近年导演处女作的上乘之作。

   导演赵薇的创作野心绝不是满足于主题单一的“小清新”和浪漫爱情童话,也不会选择审查高风险的残酷青春电影。她要在商业与艺术中寻找一种平衡。

    从某种意义说,人的成长/成熟,总伴随着唯美妥协于功利;理想让位于世俗等等,当我们面对这样那样的现实问题时,便追忆青春,是痛心也好,美好也罢,都是人生最为宝贵的财富。

   《致青春》表现了对理想唯美情感世界的讴歌和叹惋同时也表现了对世俗、功利的反思和批判。

    影片以女主人公郑微(杨子姗饰)的“灰姑娘+水晶鞋的爱情”梦境开篇,以其陈孝正(赵又廷饰)带着热恋期的郑微到海洋馆,郑微独自亲吻海豚(特写镜头)作结——影片的主题先是女性成长其次是爱情。从郑微暗恋林静、初恋孝正、意外失恋、渴望与林静结婚直至孝正回归后再悟爱情的心路历程,感悟到了郑微内心的美好世界,被一系列世俗/现实因素挤压变形,她在这一系列变化中的欣与悲。

       导演赵薇借郑微之口(画外音)道出了对“爱情”的第一层表述:我们都应该惭愧,我们爱自己胜过爱情。这里的我们,不仅有郑微、陈孝正、林静(韩庚饰)的三角恋,也有富二代(郑微的追求者)毕业后与校长女儿(陈孝正的追求者)结婚生子,更有陈维娟甩掉初恋,嫁给离过婚的大款,以寻求更可靠的经济保障。

   相对与阮莞(江疏影饰)和老张所代表的理想、唯美、极端的爱情而言。郑微们是惭愧的。但阮莞拒绝世俗,所以注定悲情。阮莞对赵世永的爱情和老张对阮莞的爱情,是影片第二层表述。影片5分钟左右,刚入学的阮莞背对镜头(升格、暖光特写),影片110分钟左右,阮莞因车祸丧生,躺在太平间,紧闭双眼(冷光特写)。从阮莞培情敌堕胎,到自己堕胎,再到车祸丧生,阮莞和她的纯爱在《致青春》中已死告终,而且面容模糊。

   正如鲁迅说: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当面毁掉。对应《致青春》的英文名<so yuang>(也是主题歌)其悲剧意味更加明确——爱与死。

<so yuang>是山羊皮(英国摇滚乐队)的同名代表歌曲。全片多处使用该歌曲。歌词写到:

She can start to walk out when she wants (她想要的时候,她就可以迈出脚步)

Because we're young, because we're gone(因为我们还年轻,因为我们已离去)

We're so young and so gone, let's chase the dragon, oh(我们如此年轻,又如此无力,让我们去吸毒/放纵

    青春成长片,通常都与那个时代的流行文化、流行歌曲等相呼应。90年代末中国大学全面市场化给大学生带来的就业难、压力大,给处在青春期的80后们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显然<so yuang>所表现的“冲动、彷徨、乃至死亡”是对80后大学生的精神写照亦是《致青春》的思想旨趣。影片与<so yuang>在文本上、艺术旨趣上、精神指向上形成了三重互文关系,并在互文中建构了《致青春》的大文本,延宕出更高更新的时代意义和美学价值。

   最令我激赞的是影片画内空间与画外空间的经营,颇具电影化,紧扣影片主题与人物内心,凸显了本片的艺术价值和导演的作者意识,亦是近年华语片鲜见的。除了上述阮莞开场与退场的镜头使用外,阮莞与赵世永间出现严重的感情裂痕是通过招待所内的“镜像”表现,同样郑微与孝正的分手也是在水房的“镜像”中,在孝正说出:“人首先要爱自己”镜头对准了孝正那张令观众又恨又怜的脸,这是全片最长的一个特写镜头,清晰的表达出人物在“现实与理想、功利与唯美”间的纠结和人生悖论,这样的面容特写,不正是带动观众反省自身的最佳表现形式嘛。假小子小北在受到大学工友不公后,打砸小卖部,摄影机运动与画面内小北的运动,都异常的激烈,表现了学生对不公平的“秩序”最强烈的反抗,此段落以小北扔出的椅子砸烂玻璃作结。小北也因此断送了学业——这种青春的反抗虽然激烈,但代价惨痛。郑微与孝正在学校旋转楼梯的场面调度,除了揭示人物关系和心理外还预示了两人的爱情征程的阻力与周折;105分钟左右,树间一轮满月,孝正回国与郑微在学校的台阶上谈心,其中的一个中景镜头前景有明显的遮挡物,也为两人能否破镜重圆留下了悬念。开篇郑微与林静虽在同一站台但阻隔着站台的白水泥柱,仿佛在两个世界,95分钟左右郑微与林静在西餐厅面对面谈心,始终没有在同一画面内;两人分别在两个空间;之后郑微原谅了林静当初的不辞而别,两人在同一画面内,揭示了两人关系的变化和为郑微向林静求婚做了较好的铺垫

    影片的“光影叙事”运用妥帖、准确。预设的情境总与人物内心/情绪相佐。快乐时,总是在晴天、暖光、明亮;悲伤时,总是阴、雨、冷光、暗淡

   作为画外空间的声音,《致青春》亦是不乏亮点。<so yuang>歌曲的自觉运用,画外音塑造“杨澜”、“韩红”

   《致青春》有几点处理值得商榷,供大家交流、指正。

一,      开篇舞台化的处理“灰姑娘、水晶鞋”,60分钟左右郑微初获孝正承诺,幻化出“水晶鞋”,70分钟左右郑微与孝正水边接吻,环境幻化出大量萤火虫般的光点。我肯定此三处超现实的处理意图——揭示郑微幻想到接近到获得爱情的内心,但感觉处理的风格不够统一,要么全部舞台化的处理,要么处理的更玄幻些。

二,      电影《阮玲玉》招贴画的引用,作为道具它有对本片监制关锦鹏导演的致敬之功能算是达到了,若往更高的创作要求去考虑:将电影《阮玲玉》作为潜文本,将阮玲玉作为与剧中女性角色的对应,那么电影《阮玲玉》的招贴画贴在阮莞的储物柜门上更为妥帖。除非主创想达到反讽的效果才贴在了陈维佳的柜门上,但这样的反讽好像不太巧妙(也许是我的过度阐释或吹毛求疵了)。

三,      我激赞歌曲<so yuang>运用的意图,同时不满足对音乐的处理方式。86分钟毕业散伙饭后。画面快接一辆疾驰的汽车高速驶入景深,同时<so yuang>歌声响起,随后接车内的画面,阮莞与赵世永座在车里,未能清晰的表现出从有源音乐过渡到无缘音乐再到有源音乐的信息和信息层次;105分钟左右,阮莞与赵世永各自带着耳机,分别坐火车去看山羊皮的演唱会,<so yuang>歌声从耳机的有源过渡到无源音乐也是层次不够分明。

四,      影片10分钟左右,低机位、近景拍摄郑微怒火中烧的坐在宿舍的电炉子旁的镜头与全片摄影机视点相比显得有些突兀。

五,      全片大量的高机位落幅转场,显得有些单调,缺乏想象力和转场技巧。

   “时间很贪婪,有时候,他会吞噬所有细节”——《追风筝的人》 还好有赵薇、有《致青春》的所以主创,他们用诚意与才华雕刻下了属于中国80后生人的大学生时代、那些人物、那团氛围、那些细节。让那些散落的正在或已经逝去的青春记忆不至于让时间所吞噬。

青春万岁,纯爱万岁!

                                                2013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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