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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韩寒的留恋与逃离

(2010-10-17 23:23:44)
标签:

1988

韩寒

公共知识分子

王旭东

娱乐

              文/王旭东

    我以为,故事只是作者的借口,导向作品精神的绳索。《1988》的故事在回忆与现实两线并进叙事策略里展开,情节安排略显人为。观察细致用词简约,夹叙夹议——韩寒的一贯风格,也是与大众畅销小说差别最大之处。梁文道曾论是:昆腔(米兰昆德拉小说风格)的魅力。能在叙事文体与评论文体间达到创作自由且能引人入胜,着实要见非常之功力,韩寒努力的在《1988》中谨慎的实践。

    “我思故我在”到“我思我不在;我在我不思”的问题,法国从笛卡尔到拉冈——自我思辨,从单向性自信到多向性裂变,这个阶段走了近四百年。

    中国作家韩寒试图用《1988》这部中篇小说,用一个发生在三天之内的故事,借笔下的“我”讨论专制与自由;道德与法律等等一系列问题——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1988》副书名)追问“我在”、“我思”——韩寒以坚定的人文立场,奉献出作家良心与迷途、困境与无力。《1988》如同泼来的一盆凉水,为鼓吹私欲的大众/流行文学降降温。

    “空气越来越差,我必须上路了。我开着一台1988年出厂的旅行车,再说不清是迷雾还是毒气的夜色里拐上了318过道...”这是《1988》开篇的文字,它牵引着我与1988逃离空气越来越差的城市,去体味韩寒及笔下人物的心路。1988在路上,充满不确定,缺乏安全感——记者、演员、妓女、警察...韩寒再次勾勒着他所惦记的城市人。

   “我”驾驶着那辆翻新的报废旅行车1988,到另一个城市接老友出狱,途中意外搭载了怀孕的妓女,一路行进,一路回忆、交谈、展望。到监狱,“我”抱起了了老友的骨灰;两年后;“我”抱起了妓女的孩子。韩寒笔下的“我”叫陆子野——可以把他看成多向性分裂的韩寒。

    怀揣新闻/事业理想的陆子野,投身记者行列,却发现记者只是被政党专制的,被权贵收买的,被公众所不屑的工具,毫无公信力。陆的失望愤怒,亦如失望愤怒的韩寒,每每发出的杂文针砭时弊,多以“被”为题——现实中“被”的,被被的,又何止韩寒们,还有你、我、他们,容易被现实挤压变形、遭到不公待遇的往往是最需要我们关注的底层。

    《1988》为媒体关注的公共知识分子身份的韩寒,再度烙印,倘使,他们认识到“批评”更是爱的话,就不需要那么多要和世界谈谈的作品出现了。

    怀揣爱情理想的陆子野,可惜所爱之人专情于陆的大哥,初恋只是暗恋。陆的第一段真正爱情给了位演员,小人物在大城市打拼,为了出人头地不惜出卖自己尊严。故事里陆女友戏里戏外都在演戏,而陆的一切为爱的付出比照结果来看,都是忘我的演出。爱情如戏。笔下的陆子野被虚荣、无知的女演员所伤;而现实中的女演员们和学表演的学生,恐怕会被《1988》的讽刺所伤。

    我赞叹韩寒对生活/人物观察之细腻,他笔下的记者陆子野、混混10号、演员孟孟、茵茵、制片人真实可信,如我们身边人。值得商榷的是,前半段,韩寒对妓女娜娜惟妙惟肖的刻画,能进入精于世故又不停遭到社会不公待遇的妓女的精神世界。后半段,娜娜提及的“朝鲜”、“安全感中的存在感”等等,过于牵强,安排痕迹略重,影响了说服力。

    陆子野坚信友谊,从未动摇,即便他最可信的朋友相继死去,他依旧信守诺言,为朋友义无反顾——理想主义立场最坚定。作为职业赛车手的韩寒,必须信任队友,不然无法完成比赛。如果一部旅行车的报废年限是十年,那么1988倒退十年是1978年。1988行驶在2010年前后,有些问题引发我们更深更广的思考。

    他驾驶着心中的1988,保护着妓女娜娜留下的孩子,路上驰骋,这台车也许会停,但不会报废。

    世界:理解万岁,友谊万岁!

                                                  (《京华时报》发表略有节选,此为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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