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前几个月阅读《广播电视报》时看到了那篇对鲁豫的声讨檄文:《陈鲁豫把观众逼疯了》。接着在网络上看到了很多类似的博文和报道。
也不是常看她的《鲁豫有约》,说穿了可能是我对什么名人故事,花哨噱头没有特别浓郁的兴趣。但我拥有的第一本传媒人士随笔,当属鲁豫的《心相约》。
2003年版。她穿着黑色衬衫冷静微笑的封面。我刚念高一。妈妈买来置在书架上,我不知其目的,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澜。
大概是从这本书开始,我养成习惯不断地购置凤凰卫视女主播的随笔。看了鲁豫,看曾子墨,尔后是沈星。
我曾有大约两年多的时间嗜咖啡,好似也有轻微的上瘾症状。伤胃,喝了没快感,很不舒服,但心理上俨然有强迫的意向,不喝不行,不喝成不了事。这跟03年看鲁豫的“咖啡情缘”有关。
我一直是个不太有自信的女孩子,15.6岁的时候最甚。那时自知自我渺小无法表达,看她的书就觉得挺痛快,觉得她那种说话方式很“牛”,自我化,不像我们那个年纪的小孩儿,除了唯唯诺诺就是无端伤感。再加上我认为自己的英文很不济,而鲁豫在这方面又特别优秀,于是我崇拜了她好一阵子,也很没逻辑地把咖啡和英语成绩划上了等号……
虽然有过崇拜歆羡,但我还是没好好地看过她的节目。后来发现长期喝咖啡会使皮肤变粗糙,于是,在心理上的和她的这一丁点儿联系也被抹掉。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随之而来的,也许就是江枫渔火对愁眠,星子凄冷,长夜漫漫。
谁又说得准。
我是在如今才开始看她的节目。心态不同,目的迥异。
把网上批判的锋芒——鲁豫台湾行那几期都下来看。他们说得没错,观众的反馈永远最重要,她一定是出了问题,准备不足,反应欠佳,而且提问雷同。
但是从谈话节目的角度来看,有些批评也是不公正的。
譬如说:“在观众眼中,和这些思维敏捷、伶牙俐齿的主持人嘉宾比起来,主持人鲁豫的风头都被抢了去。”
我们应该理解,在一档谈话类节目中,主持人起到的是“穿针引线”的作用。首先,她需要把握谈话的主题走向,适当控制发言者内容;其次,注意层次分明,结构清晰;再次是要反应机敏,善于抓住话头引出话题,把握语境。
风头和特色是属于对话的嘉宾的,因为此节目是为了让观众了解一个真实的他/她,贴近每一个人的内心。主持人风头再劲,嘉宾说不出个所以然,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谈话节目的主持人,应有风格,而不是风头。
再说到雷同的问题。我不知道她之前受欢迎的那些访谈又有什么新东西。很久以前我看过中华小姐选美特辑,几个女生聊得挺欢畅,鲁豫还是那样笑,问的问题也还是:“现在有人追你么?”和这几期问侯佩岑和刘若英的一样。那时也没见得有多少人批判了。
没创新,访谈节目连番轰炸式地太多,观众终于还是看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当年小崔的实话实说不也没说下去么。
“一劳永逸”好似不可能存在的幻想。永恒有多远?比你想得更远。
我们都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殊不知急流勇退也很难。
我明白职业生活和我们现在读书断然不同,你不知道三年过后该升高中,四年终了可以考硕士,明天就是明天。没有设限的明天,有时也等于进退两难。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谁有觉悟悄然隐退呢?大概只有武林高手。
最平凡的芸芸众生,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着灿烂以为花会一开到底。
我曾看过一本书,非常喜欢。女作家在书里娓娓道来:豆蔻年华,青涩如是,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自由。但是十字开头的年纪,永远最好。好的不再是已到手的“有”,而是因“无”生出的无限希望。一切,都是在没得到时,最好。
那么,鲁豫在崇拜奥普拉,内心希望成就梦想的那段日子,也许会比现在快乐吧。
柴静在《伟大的脆弱》里写奥普拉:
当两人谈到侯佩岑与周杰伦的分手:
鲁豫说:其实有时候是不想让那种伤心的感觉过去吧。因为你会觉得遗憾,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他了。
侯佩岑纠正她说:其实真正的不伤心,是你想到他是不难过的。想要放下一段感情,就把这个人和这段回忆全部抹杀掉,其实是不健康的。
后来节目快到尾声,她又讲:一个人来到世上,终有一天会走的。生命就是一个过程,你要去享受开心的痛。我以前也不想要痛和泪,但是能够感受到喜怒哀乐,才证明你活着。
你活着。你证明。有道是人间万苦人最苦。
我们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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