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L告诉我他和儿子从上海回来的当天,丈夫特地休假在家买菜烧饭犒劳他们,从表面上看家还是从前那个家,丈夫还是从前那个丈夫。但是,作为丈夫二十八年的的妻子,对丈夫的神情变化是敏感的。
L说丈夫曾经看她的那种熟悉的眼光不见了,当她看丈夫时,丈夫那种温柔、包容她的眼光没有了,让她依赖的眼神已经消失殆尽,丈夫的眼光飘忽不定、躲躲闪闪。而且,丈夫对她过于殷勤、客套。
这一切让L大惊,因为L是很聪明而且非常敏感的人,她断定丈夫在她去上海的这段日子里出了问题。
白天很快过去,晚上她和丈夫各自洗漱上床,L说如果在过去,她在上海忙的那么累,一定会撒娇发嗲要丈夫给她捶背按摩,丈夫也会按她的要求伺候她。可是,这天她一点兴致也没有,虽然和丈夫同床共眠,却觉得和丈夫天各一方。
当L睡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贯不喜欢用手机发短信的的丈夫,在接到一个短信后,竟然到另一个房间回短信去了。而且,不知道和什么人用短信交流了近两个小时,这在过去在她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L说,丈夫原本不会电脑,也不太会用手机信息。
丈夫的变化让L措手不及,她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当晚,她没有和丈夫说话,也许是累了那么长时间,她带着对丈夫的很多疑问,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天明,丈夫已经上班去了。
L起床后开始整理家,她发现家里她原来自己用的一些卫生用品有人动过,感觉告诉她这个家有别的女人来过,这让她愤怒不已。丈夫的种种迹象,让L急着要见到丈夫将一切问清楚。
L什么也干不了,坐在沙发上傻盯着墙上的钟,等着丈夫下班。
墙上钟的时针指向晚上七点,除了特殊情况外,这个时间丈夫一般都会兴高采烈的回家和L一起准备晚餐,可是,丈夫这天即没有打招呼,也没有按时回家。L本来就急着见丈夫了解家里发生问题,平时下班的时间又不见丈夫的身影,于是拨通了丈夫的电话,问他回不回家吃饭,丈夫接到她的电话说了句我在单位有事就挂了电话,再打,丈夫在电话里吼,问她烦不烦。此刻,L感到莫名的伤心和无奈,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因为,过去丈夫从来没有这样轻慢的对待过自己。
儿子出去找同学有事去了,L不吃不喝,心急如焚、胡思乱想的等着丈夫的归来,大约晚上十点多钟丈夫终于回到家里。
L看丈夫回来,不说话,也不起来迎接,直愣愣的盯着丈夫,丈夫看她异常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她怎么了,L仍没有说话。丈夫到厨房里看了看,冰锅冷灶,他断定L没有吃饭,就下了一碗鸡蛋面端给L吃,当L接过丈夫给自己下的面条时,又开始伤心起来,她边哽咽边吃面条,一碗面条和着泪水毫不知味的吞了下去。
吃完饭后,L开始盘问丈夫,她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并列举了种种问题的迹象,丈夫开始敷衍搪塞,当L问急了,丈夫尽然冒出这样几句话:那么多年我感到很压抑,受够了,你放了我吧,我们离婚!
L让丈夫这些话“砸”的目瞪口呆。
离婚,这样沉重的话题,忽然让这样一对年过半百,而且恩恩爱爱、相濡以沫近三十年的老夫妻来讨论,让他们分裂,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并不轻松。
于是,L和丈夫开始一段让家彻底裂变、婚姻彻底完蛋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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