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样的假期,这样的天气,阳光温润,细风缠绵,不急,不躁,让心灵也随着身体一起休假。不必理会身边的一切,一个人慵懒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暖阳安静地看书,时间的脚步也仿佛就此慢了下来。今天看的是《酒人酒事。这本书买了很久,是去年抑或前年与设计、发行及编辑部的同事们在购书中心里“深入市场”探讨一些关于封面设计类的问题时顺手在五楼买的,因为同事与老板娘熟识还给打了折的。结果拿回家中,就这么一直放着,直到今日才有闲暇拿出来翻上一翻。文人与酒似乎是分不开的,从李白那里就有渊源了。也所以什么周作人、丰子恺,包括舒婷等人都有着自己与酒“不得不说的故事”。
呵呵,想当年,俺也是能饮一些酒的,这或许是和家庭背景有关。爷爷一生极为嗜酒,家中叔伯姑姑各个爱酒,但不幸的是,全家爱酒之人基本上都属于极没酒品的,酒后闹事极为多见,有的落得一身伤痛,有的弄得妻离子散,以至于俺小时候都不太敢去爷爷家。直至近年,爷爷去逝,家中嗜酒者或死或伤,日子才消停了许多。
俺饮酒最为高潮的时候是在即将毕业时。师范院校里,虽然女生占了绝大部分的比例,但此女非彼女——俺们是东北妞儿啊
,所以当时饮酒之风极盛。因此从外面回宿舍时,每个人在厚厚的棉外套下藏瓶啤酒是常有的事。宿舍门口还有一张用于拦风的厚厚的棉帘子,门旁边是值班室。走到那里,靠边的人用手将帘子一挑,刚好挡住值班室里面人的视线,所以带酒入宿舍并不是什么难事。那时,宿舍十点钟熄灯。悄待熄灯之后,我们悄悄地点上蜡烛,在桌上放两碟小菜,一群人就可以围在桌旁对饮了,谈谈过往,聊聊将来,更有甚者对大伙儿讲讲自己的初恋也是常有的事儿。
赶上周末,如果想喝个痛快,我们通常也会把地点选在宿舍,一是不受时间限制,二是酒醉之后可以就地卧倒,而不用担心如果回到宿舍的问题,三是节约成本。这其中第一和第二条相对更重要一些。那时,我们常在宿舍里醉饮,直饮到走路打晃,脚下不稳。英姬饮酒酷爱装作醉态,操起那朝鲜族女孩特有的大嗓门大嚷着:我没醉,别拉我,我没醉。很多人都以为她醉了,唯有我知道:她呀,那是——真——没——醉。红艳饮酒爱人来疯,尤喜抓乱了人家的头发、脱掉人家的鞋子一起来制造“氛围”。还有具体数目不详的姐姐妹们喜欢酒后痛哭,初时抽泣,继尔嚎啕,所有伤心往事在此时一并想起。
一次醉酒之后,住在我下铺的朝鲜族女孩——小朴儿居然还从床上掉落在了地上。(小朴儿同志本是睡我上铺的,看他醉了,所以才换了位置,不想后来还是掉落于地,所幸并无大碍)如今十年过后,当时的姐妹们大多已为人妻母,却也还有少数人音信全无,小朴就是其中之一,有人说了去青岛打工,后来去了日本,但一直无确切消息。
现在想来,饮酒也着实是一种文化,其妙处恰在于那醉与不醉之间。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是件很无趣的事情,但那时却并不懂。那时的饮酒只在乎一个痛快淋漓。或许是即将分别的那一点点伤感在醉酒中得以暂时的释放,所以姑娘们才不顾形象地爱上饮酒。
不过,彼时的时光是真的美好咯,连那略带忧愁的少女情怀想来都是蔓妙的,那因为诸事引发的小小的不快乐都是美丽的,那推换盏之间乐趣无穷,心情巨爽。如今,也曾经极想找一个对的地方,对的人,对的心情能再来上两杯,但真的端起酒杯的时候才知道此时的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此时的我已无法再如此彻底地放纵自己在那浓浓的酒气当中神游了,地方不对,人不对,心情也不对了。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忧烦之时,喝上两杯却会感觉舒畅很多,只是如今生活平平淡淡,一切如常,也无所谓忧和愁,特别是在认识了俺那滴酒不沾的老公之后,俺这两杯小酒儿也就算彻底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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