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消费者》4

时间：2009年5月19日

退信：男，二十来岁。待业者。
奉托：男，二十来岁，从业者。

退信：声音，尤其是音乐，流行音乐，可以帮我找到记忆。这是很低级的东西，却很本能。比如说，我某个时期总听的音乐，就是流行歌儿，以后再听就可以回忆起那段时光。可能，跟气味或者视觉一样，储存在记忆里的数据，通过某个方式被启动，重新调动起来。
奉托：这个现象常见。声音，不只是音乐，比如曾经喜欢的人的声音，家人的声音，都可以唤起很多画面感和情绪。还有文字。

退信：日芬的音色你不喜欢，是唤起你什么记忆了么？
奉托：它唤起的了与我记忆不同的东西。这个是经验所赐，我喜欢FUNKY音效，中档日芬很难有像MUSICMAN的特有音色。其实，也可以达到。只不过要费神一些。言归正传。你说音乐，让我想到了第一声失真音色出现时的场面，我忘了是在哪本书读到的这段。好像是BEATLES干的牛逼事，失真一下刺穿了当场很多年轻人的心。其实各种声音和情绪是相通的，当然此处不是说的那些声音实验者，我听不到相通的东西。

退信：也就是说，你在自己的经验寻找真相？
奉托：你这话让我猛然想起xx兄，他最近状况很差。

退信：xx？
奉托：对，xxx。

退信：谁啊？
奉托：一起吃饭那个四川的。

退信：哦，上次512我还看到他。
奉托：开始都是经验使然，开始-碰撞-然后循环—超过经验的可能，这么一个顺序吧。

退信：我没听懂你的话。
奉托：那你还说经验。

退信：你最好分开说，经验是经验，xx是xx。
奉托：哦，有些跳跃。我觉得他是经验和现实还有理想拧巴后精神状况变的很差。

退信：我只是觉得……
奉托：很多人缺乏。

退信：哈哈哈哈！

奉托：艹，不成功的谈话。

退信：很成功。

奉托：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把后摇比作没有加唱的曲子。想听听。

退信：我是当流行音乐听的。所以这么看。
奉托：你和MY都这么认为的。就这个问题来说，感觉有点崩溃。我觉得后摇可以不用给你小时候听过的旋律就可以唤起你的记忆的。

退信：这是我的经验，刚才说的那个，基于自己的记忆。我的经验告诉我，比如听John Zorn，代替人声部分是萨克斯，基于类比。其他的也就基于类比了。我说的是流行音乐，这些都是流行音乐，或者更干脆的说，是流行歌曲。抛不开歌曲的形式。前几天在张家界，午饭后在宾馆的游泳池边喝啤酒，我跟LY。然后看见黑人跟白人在走廊里遇到了，交流，用节奏和舞蹈。那个时候黄种人真不行，不仅是羞涩的问题，拉上去也没什么表达的，对律动的东西就是僵硬。从这点说，我是很僵化的那种。
奉托：恩，这个有同感。对节奏的表达，在中国长大的孩子普遍都有障碍。唉，我觉得，挺颓的。突然看着我这个视线很美的窗户，感觉挺颓的。不是因为声音。是感觉生活。我觉得10点半这个时间，听《长在银川》感觉很飞。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活在这里。这条路很窄，但摸不到两边儿啊。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活在这里。这条路很窄，但摸不到两边儿啊。

退信：我不觉得对节奏不敏感属于障碍，我觉得这是文化的原因，比如说你听爵士，你说你很喜欢爵士，爵士的节奏性也不强。但是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么，因为你喜欢的声音多数在你视听时构成的是一个背景的声场。你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需要一个声音的辅助，就顺畅了，所以后摇还是爵士那些，你就特别在意。但是如果换一个条件，就是你戴上耳机，什么都不干就是听音乐，可能情况会有所改变……《长在银川》，是啊，接地气儿的玩意儿很可怕，岁数越大越觉得可怕，因为探索的东西少了，怀旧的多了。昨天傍晚，我在马路上听，忽然想起2年前的某些人和某些事儿，特别……我就发短息，但是这些也都是假设，或者幻觉。
奉托：后摇很有画面感，爵士不是。我不是资深爵士乐迷，对爵士也不甚了解，只是单纯的喜欢，我只能这样说了——爵士很音乐，不是背景的那种。

退信：爵士比摇滚乐的背景性更强一些，听音乐最低级的就是听音乐性，专业的，当然专业的人不这么看，技法和技术，这当然是基础，但是音乐，如果我们不按照商业时代的俗语说是产品，那么音乐起码也是感性的，艺术不艺术先不说，起码是感性的，一种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感性。
奉托：指的什么？

退信：什么指的什么?
奉托：有吗？爵士乐并不是很有画面感的音乐，但是爵士能让你感受到音符、和声线。

退信：我很害怕聊这些，和声线是什么，音符什么的，我不懂，那些都是冷冰冰的，本身没有感情是指向，就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东西。
奉托：音符和声线直接表达的是旋律性。摇滚的精神性更强。唉，说这个没什么意思，颓了。

退信：下一些Chet Bake，应该是你喜欢的调调。好，说悲观！
奉托：我更喜欢钢琴爵士三重奏。

退信：哎呀，我的大门演唱会终于下完啦！
奉托：恭喜，我曾经有所有的，然后因为中毒全没了。

退信：啦啦啦啦啦啦！

奉托：骨子里的悲观克服不了的。

退信：多久没遇到心仪的姑娘了?

奉托：多久？我想想……两年多了吧。

退信：擦！看来我比你运气好些。要求很高嘛小伙子！记不得了。

奉托：别提了，我总被一个致命问题给问住，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

退信：《是谁把我带到这里》。你觉得是谁？

奉托：当初肯定是自己啊。现在人被神带来了，神走了，人死了……我挺腻味这生活的。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该被人说成是文艺青年了，婚嫁更难了。妈的，一点都不和谐，哈哈哈哈。我想手头攒点钱，就走了。我实在需要理由，否则没有安全感。

退信：哎呀，看您这柔软的，平时还装僵硬，嘿嘿。对，自己乐意的话，可以柔软，自己不乐意，别聊，没的商量，哈哈。你在中国从文化上最有选择余地的地方走，那么，以后你就别抱怨。除非你忍得住。等等，我们已经开始聊隐私了。要继续么?
奉托：我无所谓，我BLOG来回来去就咱们几个看。

退信：擦！说的好像我的博客……博客是这样，你赶写就是要别人看的，就像明星一样，哪里有隐私，做的就是一个隐私即资讯的职业。
奉托：你丫怎么也算是在网络局部小环境里经常能小弄潮一下呢。

退信：兄弟是一直没有折腾，兄弟折腾起来，不是这个动静啊。
奉托：无所谓，接着说。我理解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除非你忍得住。

退信：啊?我要说什么？
奉托：“你在中国从文化上最有选择余地的地方走，那么，以后你就别抱怨。除非你忍得住。”

退信：昂……是啊，你别假装你无所事事，对什么事儿都特别不上心。刺客，你选那首《有一天你离开》，那假声，哎呦喂！还有那SOLO，老套的，哎呦喂！
奉托：我确实挺不上心的，但是打动我的东西太少了。我对这个文化选择不抱什么希望。在听。

退信：你看到只是局部，而且理解也有限。这个毛病我也老犯。
奉托：这个事情，需要看全面么。生活很简单，快乐就好。快乐那么难。

退信：这个就不跟你争了，这个是你自己的生活。就像看魔方一样，不同的组合方式，一个面，只是一个形式。你可以换一下，再捏一下，换其他的形式。
奉托：其实这种文化选择提供给生活的只是一个环境。理解深浅都是差不多的事儿。足不出户生活一年，和经常出去生活一年接触的差不多。看着一幅幅的油画，茫然的离开。听着一首首的歌，茫然的离开。听着一句句的话，茫然的咬牙。老马那句歌词咋说的来着？接下来我想说看着一个个的人，茫然的离开。

退信：这话我不同意。
奉托：那洗洗睡？

退信：好吧，洗洗睡吧，今晚聊的就算了。
奉托：呃，费半天劲整理了还……

退信：哈哈哈。
奉托：你别登了，我登。

退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