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能像在少年时,凌风而舞(2008-10-29 14:27:24)
“假如我能像在少年时,凌风而舞”
——雪莱《西风颂》
从科学的定义上来讲,我已经是青年了,于是,我开始分外的怀念我的少年时代。我原来曾是个多么开朗的孩子,他们说我无忧无虑,我想,我确实拥有过这样的一个词。就这样疯疯癫癫,撒野般的奔跑了1/4的人生,不知疲倦为何物。却在突然之间停了脚步,好像是跑到了百草园的尽头,赫然立起来了一扇大门,风轻轻推了我一把,我便进了这冷酷仙境。兜兜转转中,所触及的都是冰冷,再无和煦的风。这个世界像一个模子,进门时形状各异,然后渐渐融化,被不断的打造,也许变得更精致,也许变得更珍贵,也许变成一摊破铜烂铁,就这样被装饰,也被腐蚀。你若坚持你的形状,那可能没有放你的位置,就像装巧克力的盒子,心型的位置总是留给心型,否则只能被马上吃掉,或被遗弃一旁,即使味道一样,甚至更可口,没有放置自己的容器,再骄傲的巧克力也会变质。
有一次,跟好友聊天,我说,我厌恶一切翻新的东西。我可以随时接受新的事物,但我痛恨在旧物上的改造,那让它面目全非,恍惚了我对它的记忆。我接受创造,但讨厌改变。他说,我太念旧。也许吧,我对那些曾经接触过有记忆的总会带有一种羁绊似的感情。最近一次回家,附近的少年宫拆掉了,在我还没来得及怀念它的时候,它便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个带着我少年时梦想的建筑物就这样离奇得从这个地球上被抹去了?那里竟空旷的只剩下风。那些画儿呢?那些歌儿呢?看到它在的时候,至少我能感到我的那份记忆还在一代代延续;如今它没了,多少年幼的梦想、努力和欢笑顷刻间便灰飞烟灭了。我顿时感到童年里一座最美的大厦轰然坍塌,那震幅剧烈的让我久久无法抚平。而另一种让我无法接受的就是人的改变,特别是曾经很熟悉的人的改变。那种改变来得猝不及防,仿佛一下子将我甩出了多年来与他共存的那个小宇宙,一切变得如此陌生。于是,我开始回避,回避,躲藏,逃亡,在没有人的地方渴望和回想。我从来没有发觉自己原来会如此的敏感,对于物是人非的体验会如此悲观而茫然。所以我开始不知所措,我窥视着自己生活中挥之不去的虚无漏洞,深深地体会着这件爬满蚤子的华丽的袍,那上边正挂着一颗瘦小的蛛,一点点蚕食灵魂的丝线,我们感到痛,却总也看不见。
我也改变了,没了开朗,没了无忧无虑。仍旧天真,却少了幻想。我在一点点被打造成一个我也不知道的模样,为了让自己在变质前还能得到短暂的珍藏。我把那颗少年时最纯粹的心裹上厚厚的糖衣,撒上巧克力粉,包装以香槟色的糖纸,和他们隔离。若没人能揭开这层纸,那凌风而舞的心啊,将永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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