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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戏回到了听戏

(2010-08-02 21:3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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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杂谈

    稀里糊涂,一不留神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工作领域,说是全新原因有二:工作内容是我不曾接触过的,再有就是工作状态是我不曾经历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想过我会这样的工作。现在是2010年8月2日凌晨四点多,加了一夜的班现在在收尾,看着窗外似乎要亮的天,自己不觉得好笑,第一次通宵加班就在今朝。

    不但是今天忙到现在,由此您可想见每天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所以我的所有爱好都被搁浅,但没有爱好的日子我是无法度过的。看戏改成了听戏,进园子听大鼓改成了听大鼓,倒也不错,回归了原始的状态。不写写我也难受,就说说这两天听什么了吧。

    每天早上的公车上始听《碧眼金蝉》,袁阔成先生播讲的。对袁先生,没特别喜欢,但又觉得好,这个说法很矛盾,我解释一下。觉得好是因为任何艺术形式都是有优劣之大体标准的,按这个标准来说,袁先生自是高人。但我却不大喜欢,换句话说,就是听不进去,总走神。后来,总结了个原因,是因为袁先生说话的语气是嘀咕,说好则是亲切,说不好则是碎道。但到现在我依然觉着袁先生好,《碧眼金蝉》听到二十几回,足见袁先生的水平之高,说书的脉络很清晰,人物性格把握的也很准确。比如李七侯,是草莽江湖人,却没有草莽气,江湖气总还是有的,仗义正直,不屈权势。发生在李七侯身上的事情,让人感觉这是一个老练、成熟的人,似乎年纪不小。但通过袁先生的言谈语气又分明能觉察出这是个有为青年。话说到这我想回溯一下前些天听的一部书,李鑫荃先生的《红岩》。对于新书,我一向不感兴趣,这可能也是爱传统人的通感。但因为找不到李先生传统书的录音,所以硬着头皮听了前五回的《红岩》。这样说是因为听过四五回之后就不是硬着头皮了,而是深深的被吸引。我总结一句废话,就是交代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人物的背景特点等等,在李先生口中都清晰地犹如晴夜之星月。这段时间天津电台又在放姜存瑞先生的《三国演义》,对先生的大气磅礴之势印象颇深,遗憾的是现在好像又停止了,似乎诸葛亮还没出来。据相关资料谈,李鑫荃先生的《三国》也是十分精彩,虽没听过,可从《红岩》中窥见一斑。李先生用声音塑造的许云峰、江姐、甫志高、徐鹏飞等等立场、性格各异的人都栩栩如生,让听者分辨的很清楚。正面人物的沉稳与坚定,反面人物的凶残与慌乱,都在李先生的轻重缓急中表现的淋漓尽致。而最让我佩服的是李先生塑造的人物又不似样板戏那样刻板,而是人性化的勾勒。坚定地共产党人也有儿女情长,最后的反动派也有机智斗争,这都是功夫。我觉得起码需要两点,一点是对于人物深刻、适当的理解,另外一点就是能够控制自己的表现因素,比如声音的轻重、语速的快慢、语气的缓急等等,而不是一味的投入情节让自己的感情左右了表演的层次。从这方面讲,布莱希特是有过斯坦尼之处的。我在假想,李先生、姜先生、袁先生的三国各有千秋,姜先生是大气磅礴,有气势,大而化之,失于格调不够文气,但吸引人的程度是相当高的。袁先生的三国文气十足,细致入微,失于对于大场面的把握不够冲击,但是把才子书说得很到位。我没听过李先生,但我觉得李先生应该是取姜、袁之胜处,大场面及细致的文人气皆有所得的演绎。还是那句话,我没听过,姑且说之,您姑且听之。因人生晚,没够着听过许多名家,姑且说之的猜测也是对于心中完美的盼望,见谅。

    每天下午天津的广播里是很丰富的,尤其是我这样的受众是很享受的。从两点半开始到六七点依次是地方戏、京戏、相声,只有四点钟时会休息半个小时。于是我上班时最享受的就是听着这些广播节目做着手里的活,放心,不会耽误工作,因为喜欢,所以是促进。天津不愧是戏曲曲艺之乡,从广播就可见一斑,但是现在的广播里播放的东西已经不大能满足我的收听欲望了。一直以来都是怀着搜宝的心态去听节目,总想从节目中听到不曾听过的珍品。前几年还时不时的会满意,现在却很难了。后来觉着是心态有问题,遂而不想寻宝,只为欣赏,一下子豁然开朗。昨听了李宗义先生和李慧芳先生的盗魂铃,可见老艺术家们的艺术造诣是高深的,艺术到了一定程度就通了,就无所谓行当了,还是我以往的观点,这些艺术家对自己的表现因素,比如声音,比如吐字等等都有很强的控制力和操纵感,所以想表现什么即使不能完全到位,也是形欠而意满,何况形也多不欠。由此我又想到了以前听过的《纺棉花》,童芷苓先生的固然好,但我印象最深的是评剧大家喜彩莲,这位当年能与小白玉霜抗衡的艺术家唱得似乎更像评戏。喜彩莲在《纺棉花》中先后唱了京剧《甘露寺》中的“劝千岁”,京韵大鼓《华容道》,河南坠子《王二姐思夫》,时调小曲《棉花曲》。其中的大鼓和坠子令我很是吃惊,《华容道》是刘宝全刘派的味道,而不是刘派后传的味道,有点像小黑姑娘。这段坠子《王二姐思夫》,我说句过头的话,这是我听过的除了乔清秀最好的乔派坠子。

    我钟爱田派西河,确切的说是钟爱田荫亭老先生的表演艺术。艳桂荣先生的西河也是上乘,我也百听不厌,但田荫亭先生的演唱总有高山流水的雅趣,这点是艳派所不及。田荫亭老有文化修养,擅国画。在其子书法家田润章、田英章兄弟二人的书法作品店里见过一幅田荫亭老的水墨茄子,虽不懂国画,但亦感其笔法朴拙,易趣盎然。在田荫亭老先生的唱段中真正体现了大俗大雅的融合。一段《马鞍山》,文辞极雅,过于刘宝全、小彩舞之《子期听琴》。而西河大鼓本身又是一种乡土气息很浓的说唱种类,就是平常我们所说的“怯”。但田荫亭老先生把优雅的富于知识理性的文辞用怯口演唱出来,不但不突兀,而且那么相得益彰。我总在思考这是为什么,久不得法。只能含糊的解释为是老先生的修养和艺术造诣。前两天天津文艺广播《曲苑大观》中播放了田老之侄田连章先生的《小黑驴》,听着唱段,我心情很复杂。一方面,田连章先生确实有老田先生的遗韵味道,吾喜之;另一方面,田连章先生嗓音条件不好,没有老田先生的好嗓子,所以专职伴奏,唱段呈现的好似云里雾里的田派,不那么透亮,而且连章先生教授的学生也大多“不务正业”,现在还真是没有一位正式的田派西河男演员,吾忧之。这可能是我的偏见,有些流派女演员是不能表现的,有些唱腔也是女演员不能表现的。田派的气质风格似有竹韵金石之气,女性的特点与之不合。石韵现在来说是个曲牌,子弟书的时候应该是一种腔调。这个腔调我认为就不适合女演员唱,因为一般来讲女性的声音是表现不出那么苍凉悲怆的心境,也不大容易表现出阔达旷远的情景。谭凤元先生是八角鼓大家,就以石韵见长,《打渔杀家》最为著名。他的弟子赵玉明先生也录有《打渔杀家》的唱片,但是没有石韵。我暗喜是不是和我考虑的原因有关,后来得识赵玉明先生,因为一些别的事情有机会和赵老师经常聊天,我的考虑得以证实。赵老师说,她学过也会唱石韵,但是觉得表现不出那种意境,索性不录。当然和赵老师聊天受益颇丰,一些见闻、掌故都在老先生的惊人记忆之中。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好多艺术观念上的启示,感叹啊,年逾八十的老人艺术观念之开放与进步是不多见,由衷敬佩。女演员中,听过廉月儒先生的石韵,不能说不好,但依然我觉着由男演员表现更佳。

    本来是想说听田派《小黑驴》的事情,拉拉杂杂说了许多不甚相关的。还想说一个唱段就是马宝山演唱的平谷调《鲁达除霸》,实为精品。这些民间的艺术种类虽然现在都以各种形式参入了其他的大曲种,但是他们本身的生命力也是很强的。对于平谷调这一脉的曲种一向不太感兴趣,可能是曲调单一的原因。然而平谷调的朴拙悠然是让唱者和听者都很享受的。马宝山是东北大鼓的名家,与霍树棠的味道有些不同,我觉得更为华北的观众所接受和喜爱。再说平谷调,前些天在北京听说康龄轩有铁板大鼓书的表演,是民间艺人李金平的演出,可能也是平谷调的一种流变,这些演出我觉着都很有意义和价值,多多益善。不过客观的讲应该是维持不了多久,市场经济嘛,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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