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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格山花

(2006-07-28 22:18:40)
分类: 散文

美丽的格山花

 

舒扬

 

我们在九寨沟内饱览了美丽独特的自然风光后,于傍晚回到位于沟口的树正寨住宿。树正寨系沟内九寨之一,聚居着几十户藏族同胞。这里似乎比沟外更占着地理上的优势,家家户户都盖有一二栋小木楼,而且这些小木楼比沟外的更显得宽敞和雅致,因而也就更显现出主人家的经济实力和地位。游人潮水般涌来,这些小木楼便顾客盈门,闹闹腾腾,成了游人们争相栖身休息的好去处。

我们投宿的那栋小木楼里有个服务员,是个典型的藏族姑娘。她的肤色红润,鼻梁挺直,辫子漫长,穿一袭艳丽的藏式裙袍,一笑露出满嘴的白牙,十分惹人怜爱。她款款地把我们迎进小木楼,为我们安排房间,并帮助我们一一安放好行李,然后又为我们打水泡茶,让我们解渴消乏。她为我们忙这忙那,动作麻利,步履轻盈,举手投足竟有一种舞蹈的美感。她还不时地哼唱着一首歌曲,那曲调旋律优美,她的音色也很优美,因此那歌声听起来如同清冽冽的泉水在山间幽谷汩汩地流淌,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她把我们安顿妥贴后掩门离去,那清冽冽的歌声便也随之远去。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这时,小木楼外面突然篝火通明,人声鼎沸。藏族同胞有举行篝火晚会的习俗,我隐约感到,热情好客的藏族同胞可能要为我们这些远方来的游客举行篝火晚会,我和同住一室的老谈便兴致勃勃地走了出去。

几栋小木楼之间的空地上果然燃烧着一堆篝火。篝火四周摆着一圈桌椅,每张桌子上均摆着两只大碗。篝火越烧越旺,游人越聚越多,等住在各栋小木楼里的游客差不多全到齐了,一位藏族男同胞遂宣布篝火晚会开始。主持人的话音未落,早有两位藏族小伙子在篝火上方支起了一个大铁架,并将一只已宰杀拾掇干净、整个儿串在一根铁杆上的大山羊架到篝火上烧烤。几位藏族姑娘则提着茶壶往我们每人面前的两只碗里分别续上青稞酒和酥油茶。随即,主持人端起酒碗代表藏族同胞向我们敬酒以示欢迎。他先用右手无名指在酒碗里三次蘸酒、三次弹洒,以祭奠天、地、神,然后双手托起酒碗绕篝火一周,向我们远方来的客人行一圈注目礼,最后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于是我们也端起碗来喝酒,以示回敬和谢意。我们这些人从未喝过青稞酒和酥油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好多人既想喝又不敢喝。藏族同胞见了,就鼓励我们大胆品尝。为了不虚此行,增加点亲身感受,我们就真的大口大口地喝。还别说,青稞酒清醇,酥油茶浓香,喝上一碗,真的回味无穷。

喝酒饮茶间,山羊烤熟了,浓香扑鼻,令人口中生津,垂涎欲滴。仍然是那两位藏族小伙子把烤熟了的山羊从铁架上取下来,然后用藏刀将肉分割给大家品尝。大家望着那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不敢轻易张口。主持人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虑,便示范性地抓起一块来蘸上盐末,塞进嘴里大嚼。大家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也把烤羊肉蘸上盐末放进嘴里咀嚼,那滋味果然酥酥糯糯,肥肥美美,毫不腥膻。一会儿,烤羊肉竟被大家抢吃一空。

吃完烤羊肉,主持人宣布:下面由藏族姑娘才旦索玛为大家演唱藏族歌曲《格山花》。随着一阵掌声响起,一位藏族姑娘款款地走进里圈。哦!那不就是我们那栋小木楼的服务员吗?原来她叫才旦索玛,我们恍然大悟。在篝火映照下的才旦索玛似乎显得很艳丽,更漂亮,因而也就更具魅力。只见她把右手按在胸前,彬彬有礼地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在主持人手摇串铃的伴奏下,亮开了清丽的歌喉——

欢迎你,远方的客人,喀噻罗!

九寨沟人民欢迎你呀,喀噻罗!

九寨沟的小伙子热情奔放,

九寨沟的姑娘象格山花一样。

捧上一杯美酒,喀噻罗!

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喀噻罗!

看不完的美景,喀噻罗!

喝不完的青稞酒,喀噻呀卓罗!……

格山花》是一首著名的藏族歌曲,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听得出来,才旦索玛刚才在给我们安排住宿时哼唱的就是这首歌曲。这会儿,她的歌喉完全放开了,也更投入,更专注,因此唱得激越高亢,声情并茂,大家听得出神入化,如痴如醉。才旦索玛唱完了,可那嘹亮优美的歌声还久久地在旷野幽谷和大家的心田中回荡

一曲《格山花》把篝火晚会推向了高潮,主持人手摇串铃,扭动舞步,引领大家跳起了“锅庄”。我知道,“锅庄” 是能歌善舞的藏族人民非常喜爱的一种舞蹈形式,因其活动时众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故而又名“圆圈舞”。每逢节假日或喜庆的时刻,藏族同胞都要聚集在广场上、草坝中或火塘边、篝火周围欢快地载歌载舞。我们离开座位,按照主持人的指挥,手拉手,围着篝火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大家合着串铃清脆的节拍,不断地变换着舞步、队形和节奏。边跳舞,男女之间还情不自禁地对唱一些民俗传统歌曲,那阵阵歌声在茫茫旷野间激起了阵阵回响的涟漪……

好多年过去了,九寨沟之旅仿佛是昨日,那个夜晚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而今回想起来,那感觉竟是如此甜蜜,如此温馨。是啊!九寨沟不仅有美妙绝伦、摄人心魄的秀山丽水,更有情同手足、亲如兄弟的民族情缘。还有那美丽无比、令人梦萦魂牵的格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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