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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萐父先生的精神遗产(2009-04-25 10:53:32)
标签:萧萐父 文化 分类:◇◇學術論文

三、萧先生的“人论”超越了启蒙时代的“人的重新发现”

    萧先生说:“启蒙,是15世纪以来世界历史的主题。启蒙的核心是‘人的重新发现’,是确立关于人的尊严、人的权利和自由的人类普遍价值的公理,特别是确认每一个人都有公开地自由地运用其理性的权利,并且以人道主义原则为人类社会至高无上的原则和普世伦理的底线,反对任何形态的人的异化。在全世界范围内,这一历史进程至今也没有完结。”[①]萧先生在具体讨论“人的发现”时,时时突破了这一范围。

由于萧先生有非常深厚的人文底蕴,又处于今世,故他的启蒙观,尤其表现在对天与人的关系,人的终极信仰,人与自然,以及有关人的全面性、丰富性的阐扬上。人不是单面的人,人不只是个体权利、利益、智力的集合体;启蒙也不意味着个体权利、知性与个性自由的无限膨胀;这不仅与近代西方启蒙理性的“人的觉醒”不同,而且包涵了批评人类中心主义,批评工具理性与原子式的个人主义。在这个意义上,萧先生的启蒙论说包涵了“启蒙反思”。

    萧先生揭示了《周易》哲学中科学易与人文易的价值,尤指出后者“超越占卜迷信之外的神道意识,对宇宙人生终极意义的追求,‘阴阳不测之谓神’、‘神无方而易无体’、‘穷理尽性’、‘原始反终’,圣人以此‘斋戒’、‘洗心’、‘退藏于密’的精神家园……往往涵蕴于‘人文易’的深层义理中,诸如宇宙既济而未济,大化生生而不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莫不言简意深,值得珍视。”[②]萧先生探讨“人文易”,使之与“民族魂”相联系,并借以批判启蒙理性,特别是工具理性。他指出:“人所面对的理世界,既有理性(工具理性)所认知的实然之理,也有心灵(价值意识)所感悟的应然之理。两者互相区别,又互相联系,但却永远不能互相代替……‘刚柔相错’所展示的‘天文’,属于工具理性所认知的客观物象及自然知识的实然之理,但人总是按一定的社会需要和价值理想去‘观天文、察时变’,其目的和意义便离不开人文意识中应然之理的指向;而作为人类文明的根本标志,‘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更是易道的主旨和理论重心,构成‘人文易’的丰富内涵……内蕴于民族文化深层中的价值取向与精神动力,是民族传统中最有活力的文化基因,可以长期影响乃至支配一个民族的普遍心理素质和文化走向。”[③]

萧先生发挥了王船山《周易外传》中“存人道以配天地,保天心以立人极”的思想,肯定人与天地的贯通,并在此基础上认同儒家的人禽之辨、华夷之辨、君子小人之辨。[④]

    萧先生通过对唐君毅哲学的讨论,肯定以人的道德理性、精神自我来界定人的本性、本质,旨在超越物质现实与自然生命,反对自然主义、功利主义。萧先生肯定唐君毅,“首先是道德自我的建立……确立了自贵其心的个体独立人格及其自觉追求真善美等理想的价值,反对了重物轻人、重外轻内的各种拜物教及人的异化,且与梨洲、船山同调,高扬耿介不阿的‘豪杰精神’。其次是人文精神的阐扬。这是把道德自我作为精神主体的合乎逻辑的展开,历史地总结中西人文思想的成就和异同,肯定了中国文化(包括哲学智慧、道德理想、艺术精神、人格境界、宗教意识等等)的精神价值,提出了通过中西文化的洞察和返本以开新,展示未来人类文化(自由、民主、和平、悠久等人文理想)的前景,并寄望于中国传统人文精神的发展能够融摄西方之科学、民主与宗教的精神精华,以创建一理想的人文世界。以上两个层面,颇与传统的内圣与外王、明体与达用、成己与成人等致思程序相应。最后是文化价值的哲学升华。这是通过对中国传统哲学的系统反刍,对西方哲学和印度哲学的进一步了解之后……将哲学系统扩展为以整个生命存在和心灵活动为基础,对人类文化的各种价值形态,对人类哲学的各种义理,进行哲学心灵的遍观和升华,即其最后完成的‘心有三向’、‘心通九境’的系统理论……”;“约而言之,从道德自我之建立到人文精神的阐扬,再进到文化价值的哲学升华,围绕着人,开展出人生、人心、人性、人格、人伦、人道、人极、人文的多层面慧解……君毅之学,人学也。”[⑤]我之所以长段引用以上原文,是因为萧先生借解读唐君毅的哲学阐扬了自己对“人”的全面、多样的理解,这种理解当然超越了西方启蒙时代对人的理解的褊狭性。

    萧先生对徐复观思想的阐扬,重视其对周初“忧患意识”的抉发,指出:“这种人文精神,以‘敬’为动力,以‘德’为目标,以‘成己成人’的社会义务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和应尽之责,因而是一种自觉的道德理性……认定性善说是通向人的终极价值和安身立命的桥梁,是确定人的尊严和人与人相互信赖的根据。故由‘性善’说可以推广为‘仁政’说,确定人民的好恶为指导政治的最高准绳,即中国思想史中以道德主体性为基础的最高的民主政治精神,只是缺乏民主制度的构想。”[⑥]萧先生特重徐先生对传统思想资源,主要是儒道资源中的自由精神、人格自由的诠释,最后指出:“他(指徐复观,下同)在孔孟儒学中发掘出道德自律与人格独立的主体性原则,他在庄学、玄学中又发掘出审美观照与艺术自由的主体性原则。他既肯定人不仅是道德主体,而且是艺术主体,也就承认了主体的多元化,人还可以作为独立的认知活动的主体,政治与经济活动的主体,科技与宗教活动的主体等……他力求发掘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人文精神,亦即主体自由的精神,高度自觉的忧患意识,不为物化的人道之尊。这是现代化价值的生长点,是传统与现代化的接合处。”[⑦]萧先生在对徐复观的讨论中包含有如下思想要点:人是全面的人,具有多元主体性;具体的现代人可以通过学习传统儒道思想资源,吸取“不为物化的人道之尊”;而且说这就是现代价值的生长点,是传统与现代化的“接合处”。

    萧先生多次谈到人的有限性,人的缺失、弱点,人对自然与超自然的敬畏等,他不仅重视人文,尤其尊重、重视天与天道,尊重、重视地或自然,重视天地与人的贯通,重视世界上与本民族之大的宗教传统,全面理解个体人与天、地、他人、万物的关系,自身身体与心灵的关系。因为在中国哲学文化中,儒释道资源中,人文不与宗教、自然、科学相对立。由上即知,萧先生的现代“人论”是很丰富的,这才是“人”的真正的“再发现”。

 

四、萧先生的启蒙:既走出中世纪,又走出现代性

    康德是在启蒙运动与宗教改革之后,在当时的德国而不是法国的背景上谈启蒙的。康德所谓“启蒙”即人要有勇气摆脱不成熟的状态,勇于自己去运用自己的理性。康德哲学包涵有人就是理性、理性就是人的看法。[⑧]启蒙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对理性的普遍性的高扬。启蒙理性与科技的片面发展或所谓现代性带来人的异化,人的整全生命的被肢解,人变成了理性的工具,人变成了物化的对象,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主体,人丧失了自己的全面性。

    针对康德“什么是启蒙”的问题,福柯在二百年后解释,启蒙即是“出路”。萧先生也是主要探讨“出路”的。据韩水法研究,这种解读意涵着:“启蒙既不是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理性的纯粹的运动,也不是人类的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一个族类对另一个族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教化。每一个个体作为自为者都是启蒙的主体;与此同时,每个主体对于任何一个主体都可以是,或者应当是一个批判性的主体……他本身就承荷启蒙和驱动启蒙。”[⑨]

杜维明指出,与中国传统人文精神不同,西方近代的人文精神“并不能把人摆在宇宙大化的格局中来讨论,它只是把人当作一个与自然异化、与天道异化而独立出来的一种浮士德式的人。也就是说,这种人的特点在于,为了得到新的经验、新的真理、新的价值、新的成功,即使要出卖我的灵魂也在所不惜。无疑的,这样一种精神表现为‘以动力横绝天下’,它虽成就了鬼斧神工,繁兴大用,以至凿凿然不知其何所止境。但是它只是一种气命之伸展和周纳,而无托体之基,无精神归路,其结果当然也为人类带来很大的灾害。”[⑩]胡治洪总结杜维明的看法:“西方‘原子式’的个人主义、突出抗衡与制约关系的民主及工具理性和科学主义,即为启蒙理念系统的核心与实质。这一系统发展出一种强势的人文精神,但却是人类中心主义的、排斥性的人文精神……”[⑪]

    如前所述,萧先生对于西方近代以来的个人主义、片面民主、工具理性、唯科学主义等给予了系统批判,对传统人文精神与西方人类中心主义的人文精神的差别有系统的论说。

    萧先生的思想、精神中有显隐之两层,显性的是“走出中国中世纪”,隐性的是“走出西方现代性”,这两层交织一体,适成互补。我们对萧先生的思想,不能只突出其任何一面、一层。萧先生主张“两化”,“即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化和西方先进文化的中国化……要把‘全球意识’与‘寻根意识’结合起来。”[⑫]他批判了理性过度膨胀所带来的生态灾难与人之生命的迷惘,批判了历史的虚无主义与道德价值的相对主义。他强调民族文化的自我认同与当代中国伦理共识的重建,多次参与国际性的“文化中国”的讨论。

萧先生也多次参与国际性的“文明对话”,他一贯充满了文化包容意识与多元开放心态,摆脱东西方中心主义。他说:“对世界文化的考察要摆脱东方中心或西方中心的封闭思考模式,走向多元化,承认异质文化的相互交融”;“东方与西方有共有殊,东方各民族之间、西方各民族之间也各有同有异。”[⑬]他主张尚杂、兼两、主和的文化观,在差异、矛盾、对立中互动。这些方法也包含着“走出中国中世纪”与“走出西方现代性”的兼有、差异与互动,一体两面之交叉互动。当然,他的主要思路是,只有从现代性才能走出现代性。

综上所述,萧先生通过对文革的反省,针对国家、民族文化(特别是政治文化)建设的现实、紧迫问题,着力于西方启蒙理性与启蒙价值的引入,特别是发抉中国传统中与之相契合、相接植的因素(例如他下过功夫的明清之际思想家们的新思想萌芽等)。但我们不能忘记的是,萧先生是一位东方、中国的有底蕴的知识人,其论说启蒙的时代又是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的开端,在现代性的弊病暴露无遗之际。在这种背景下,由这样一位中国杰出的诗人哲学家,一位生命体验特别敏锐的思想家来论说启蒙,其启蒙意涵已不是西方近代启蒙主义的内容,而恰恰超越了启蒙时代的启蒙精神,包涵了诸多反思启蒙或启蒙反思的内容。他实际上有着双向的扬弃,意在重建中华文化的主体性。看不到这一点,那就恰好低估了萧先生的思维水平与他的启蒙论说的意义。

 

五、萧先生学术的多面相与人才培养

萧先生的学问是博大的而不是偏枯的。明清之际学术思潮只是萧先生的一个领域,绝不是他的全部。他有博大的气象,这当然是指他的心胸、意境,也指他在理论建构上与学术上的多面相。他有马克思主义哲学、西方哲学与中国哲学的理论与历史的功底,能融会贯通。他的理论贡献在启蒙论说、传统反思、哲学史方法论与中国哲学史及辩证法史的架构等方面;他的学术贡献在于他深度地、极有智慧地探讨了中国哲学史的多个面相,在经学(主要是《周易》)研究,在儒、佛、道的研究,在汉唐、明清、现代等断代哲学史的研究上,他有创新见解,又开辟领域,培养人才,使之薪火相传。

关于《周易》,萧先生考察了易学分派,提出了“科学易”与“人文易”的概念,倾心于“人文易”,指明“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乃“人文易”的核心,提示“人文易”内蕴的民族精神包括有时代忧患意识、社会改革意识、德业日新意识、文化包容意识等,重视反映人文意识新觉醒的近代易学。

关于儒家,萧先生肯定了《礼运》大同之学,孟子的“尽性知天”之学以及分别来自齐、鲁、韩《诗》的辕固生的“革命改制”之学,申培公的“明堂议政”之学,韩婴的“人性可革”理论“皆属儒学传统中的精华;而子弓、子思善于摄取道家及阴阳家的慧解而分别涵化为《易》、《庸》统贯天人的博通思想,尤为可贵。”[⑭]他肯定《易》《庸》之学的天道观与人道观,指出:“所谓‘至德’,并非‘索隐行怪’,而只是要求在日常的社会伦理实践中坚持‘中和’、‘中庸’的原则,无过不及,从容中道;这样,在实践中,‘成己’‘成人’,‘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就可以达到‘赞天地之化育’的最高境界。重主体,尊德行,合内外,儒家的人道观体系也大体形成。”[⑮]萧先生阐释了儒家的儒经、儒行、儒学、儒治的传统及其多样发展,特重对儒学的批判与创造转化。

关于佛教,他透悟佛教哲学的一般思辨结构(缘起说、中道观、二义谛、证悟论),重视解析其哲学意义,对佛学中国化过程中极有影响的《大乘起信论》,对慧能,对《古尊宿语录》,对禅宗的证悟论都作过深入研究而又有独到的见解。

关于道家与道教,他对老子、庄子,对道家人格境界与风骨、隋唐道教、黄老帛书都有精到的研究。我在旧作中曾写到,从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学术界“涌动着一个当代新道家的思潮,萧萐父是其中的始作俑者之一。他是热烈的理想主义者,有强烈的使命感、责任感和积极的入世关怀。他在90年代倡导‘新道家’,当然与他的际遇和生命体验不无关系。他是一个行动上的儒家和情趣上的道家。他的生命,儒的有为入世和道的无为隐逸常常构成内在的紧张,儒的刚健自强与道的洒脱飘逸交织、互补为人格心理结构。要之,他肯定的是道家的风骨和超越世俗的人格追求与理想意境……相形之下,他对儒、道的取向又确有差异。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儒学的真精神采取宽容的态度,也不妨碍他自己的真精神中亦不乏浓烈的儒者情怀,他所批评的是儒学的负面与儒学的躯壳。”[⑯]

关于汉至唐代的哲学,他对秦汉之际,对杨泉、鲁褒、何承天、刘禹锡、柳宗元等都下过功夫。

关于明清之际哲学思潮,是他的专长。他全面深入地研究了这一思潮的全盘,把这一段哲学史作为一个断代,作为哲学史教材的一编予以凸显并细化,又特别深入地研究了王夫之、黄宗羲、傅山等个案。他是当之无愧的王夫之专家和明清之际哲学的专家。

关于现代哲学思潮,他研究了马克思主义、自由主义与文化保守主义诸流派及其他学者。在马克思主义哲学思潮方面,他对李达、郭沫若、侯外庐、吕振羽、冯契等人作了深入研究,在文化保守主义思潮方面,他对熊十力、梁漱溟、冯友兰、唐君毅、徐复观等人作了深入研究,他还研究了梁启超、刘鉴泉、蒙文通等学者的思想与学术。

他还开拓了中日思想的比较研究领域,支持了楚地简帛的研究等。

萧先生培养了很多学生,这些学生在中国哲学史、文化史的各领域继续跟进他的开拓,予以补充或深化。他也鼓励他的学生按个人的兴趣向科技哲学、政治学、社会学、管理学、传播学发展。据个人不完全统计,他最早的弟子是许苏民;他与李德永、唐明邦老师合作培养的硕士研究生有:童鹰、宫哲兵、董建桥、高广、萧汉明、蒋国保、李汉武、刘春建、吴方桐、李维武、黄卫平、舒金城、郭齐勇、邓红蕾、张铁勇、柴文华、余金华、萧洪恩、田文军、徐水生、吕有祥、赵阳、梁隽华、何建明、李炼、李大华、郑潮波、别祖云、金光鸿、陈红兵等。他培养的博士研究生有:李维武、郭齐勇、甘万萍(肄业)、吴根友、徐水生、龚隽、刘惠文、邓名瑛、刘泽亮、朱哲、李大华、闵乐晓、王仲尧、高华平、张志军、邓辉等。

萧先生的精神遗产是非常丰富的,本文不免挂一漏万。从以上我们简述他的学术思想的诸层面与人才培养中,我们不难发现,他处处闪耀着活力与智慧,他的开拓精神,嘉惠学苑,启迪后生,带动一片。他常常说:集诸家之长,走自己的路。在学习诸家方面,他常常向教研室、博硕士研究生推荐国内外老中青学者的论著,充分肯定别人的成就,虚心向学术界的师长、朋友甚至青年学习。他的开放心态、博大气象及贯通百家的学力,令人敬仰。他有很强的学习的能力,永远保持着学术上的朝气、敏锐与激情。他对学生重在培养、薰染、提升其学习与继续学习的能力,引导他们健康地成长,认真地做人做事。

 

 

                                       2008年10至11月

 

(应武汉大学《哲学评论》所请而作)

 



[①] 萧萐父:《“早期启蒙说”与中国现代化》(与许苏民合作),《吹沙三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40页。

[②] 萧萐父:《易蕴管窥》,《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114—115页。

[③] 萧萐父:《易蕴管窥》,《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116—117页

[④] 参见萧萐父:《王夫之辩证法思想引论》,见萧先生主编的同名书,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38—39页。

[⑤] 萧萐父:《论唐君毅之哲学史观及其对船山哲学之阐释》,《吹沙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551—552页。

[⑥] 萧萐父:《徐复观学思成就的时代意义》,《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499-500页。

[⑦] 萧萐父:《徐复观学思成就的时代意义》,《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503-504页。

[⑧] 参见康德著、何兆武译:《历史理性批判文集》,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年。

[⑨] 韩水法:《启蒙的主体》,广州:《开放时代》,2008年第5期,第113页。

[⑩] 东方朔整理:《杜维明学术专题访谈录》,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204页。

[⑪] 胡治洪:《全球语境中的儒家论说----杜维明新儒学思想研究》,北京:三联书店,2004年,第162页。

[⑫] 萧萐父:《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化与西方先进文化的中国化》,《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66页。

[⑬] 萧萐父:《古史研究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拓展》,《吹沙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467、466页。

[⑭]  萧萐父:《儒门<易><庸>之学片论》,《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94页。

[⑮]  萧萐父:《儒门<易><庸>之学片论》,《吹沙二集》,成都:巴蜀书社,2007年,第98—99页。

[⑯] 郭齐勇:《史慧欲承章氏学  诗魂难扫璱人愁——萧萐父教授学述》,载萧汉明、郭齐勇编:《不尽长江滚滚来----中国文化的昨天、今天、明天》,北京:东方出版社,1994年,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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