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第一天,愚人节,没有人和我开玩笑。
第二天,阳光很好,你在短信里问我,你那边下雨了吗?
第三天,我听到Andrea Ross 的Start of Something
New,我想,我的两点一线的生活是不是该有些新开始?结果的结果,把头发又剪短了一次。
第四天,第五天……
我不知该期盼什么。
要不,来场雨吧。
天阴阴。
夏天还没来临,我却开始幻想秋天。
我想做一棵稻草。在秋季里已经收割过的空旷田地上,静静地躺着,静静地晒着我的回忆和忧伤。
孤单的时候,我便希望月夜。那样,我和我的影子便可以相逢。
很想家。
很想,很想。
我的思念,每天都在夜里穿行,沾满了雾气的潮湿,像一簇小小嫩芽,在梦的树脚下生长。
我说不出那些花儿的名字,只是觉得它们很好看:粉红、嫩黄、淡白……在碧绿从中悄然绽放。
我说不出安慰你的话,只是深深知道,想起你,便如想起花儿一样温暖、美好。
我想,给你一个遥远的拥抱。
六七个的士司机站着聊天。他们看见我来,一起问我:打车吗?
我笑了。
他们也笑了,这样的异口同声。
某个瞬间,忽地充满怀旧的感伤,耳边听到大男孩张震岳低低地唱:思念是一种病。有一种加重的情绪。
其实,回忆也是。
譬如青春。
譬如疯狂。
怀念的时候,有时是一种告别。
地铁在飞奔。
我在城市上空。
两边的树木像潮水般纷纷退却。
我在浪尖回首。
(2)午后,某一个时刻
午后。
我在等车。风很大,日头很大。又冷又温暖。高高的天,高高的杨树的树干,高高的烟囱。天蓝,云白,烟囱红白相间。
有点昏昏欲睡。眯着眼看天。反反复复。
反反复复。听同样几首歌,有热烈的,却都成了忧伤。
所有。忧伤。
高高的天,高高的杨树的树干,高高的烟囱。布满忧伤。
车迟迟而来。
上车。
人很多,却一片安静。旁边坐着一个老人,脸上的皱纹如沟壑。黄土地的沟壑,迎着窗口刮进的风。
他掏出钱交车费,用吃完的方便面袋子装着。拿出两块钱。又把装着钱的方便面袋子放进衣内里。
车经过一片空地。地上有很多各色塑料袋在飞。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杈间也挂着被刮破的白色塑料袋在飞,真是一道最残累的风景。
但,我也想飞。飞得高高的。飞过这车奔跑的影子。
飞过这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