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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的生活片断[散文]

(2007-09-09 18:11:32)
标签:

文学/原创

分类: 散文
               1978年的生活片断[散文]         
 
 
                  1978年的生活片断
   对于1978年的生活,夏天和夏天之后发生的事忆得比较多一点,他们在这两个季节如同两道厚厚的墙,将巨大的影子在其间穿过,像一只灼伤翅膀的鸟。
   没有吃饱草的牛终于被我关进了生产队的牛栏时,我就听见了母亲呼天抢地的哭声,在5月的乡村里的黄昏,有几家农家灶房的炊烟笔直地上升,它们就把母亲的哭声拉得很高、很长,最后又在看不见的地方消失了,让我的心像掉进隔村生产队的那口深井里,捞也捞不着一点心跳。我们生产队是没有井的,我们儿时伙伴想看井,便结伴去邻村看,井真的很深,在上面说一句、叫一声,可以听见嗡嗡幽长的回音。
    家里两张床,几条凳子和一张杂木桌子摆在门口的禾坪上。母亲抱着床哭!她哭什么呢?是生产队因二哥在外面做事,没有寄钱回交给生产队抵工分,队长罗伯便叫民兵营长他们来搬家里的东西了,也就是母亲哭的原因。
   看热闹的很多,月色下,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7岁的我也猜不出他们的表情。就这样热闹着,我便坐在门槛上,歪着头、慢慢看,慢慢听,也慢慢地睡着了。醒来时,却是第二天早晨,母亲说,快去放牛,要读书了。
    我醒来时,竟然发现我是睡在床上。我问母亲,床怎么回来了,昨天不是在禾坪上吗?再看凳子、桌子,它们都好好地在,像昨天早上一样静摆在屋子的窗边。母亲说,母亲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我哭回来的。
   5月过去了,6月过去了,到了7月家里有了变故。爷爷老了,他老人家是在我们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走的。爷爷永远无法和我们两说上一句热话了。送走爷爷的那天下午,大家都累了,都准备回家。这时大伯娘突然提出将爷爷的一些东西分了!奶奶不是仍健在吗?父亲坚决不同意。但大伯娘很坚决,说,你们不要那我就全拿去。
    父亲一向厚道,也一向不善言语。看大伯娘如此,实在要分就分吧!便你一件我一件地分,分得很顺利。但没想到在搬东西时生了风波。大伯娘看着眼中的一大堆东西,笑着笑着冷不丁从我家分的那堆东西里抢过一条楼梯,说你们那楼梯还是新的,她家的楼梯旧了还断了一根“踩脚”,况且这根楼梯三年前请木匠做时,还是她跑脚去请的。
   父亲本是不肯分东西,听她这样说,便来了气,双方争吵起来。慢慢地人便拢了起来,吵的人也多了。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大伯娘揪住了父亲的衣,动起手脚来。
   那天下午,我站在爷爷生前生活过80多年低矮的茅屋檐下,看见父亲的衣烂了,肩胛处冒出红血来,但父亲仍抱着那楼梯,眼里似有火冒出来,很吓人。我赶紧偏过眼去,看见斜对面二爷爷的屋檐上,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互相对叫着。
   晚上回家,二姐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说她趁大家吵成一团时,溜进了奶奶的木楼上,偷了二只咸蛋。说着,便从裤袋里一边掏出一个。咸蛋的壳是黑色的,黑的刺眼。
   日子又平静下来,在1978年那个平淡无奇的暑假,我从事放牛、打猪草之类的工作。晚上枕着塞满稻秸的枕头睡觉时,那种稻秸淡淡的带着浅黄色的香气像一条向上流淌的河流,从我的头发开始,再向脑皮再向最里面流去,让我在梦境中时时刻刻在一个名叫群英村的各个有草儿生长的角落游荡,我的脚丫在那里试探地行走,而浅黄色的香气多么像一双塑料的软软的穿起来走在路上吱呀响的凉鞋。
    我的脚丫在这个无比美妙的梦中醒来时总是一阵赛一阵钻心的疼痛,母亲用手抚着我的脚,用口吹着凉气,让疼痛去冷却。她还轻轻地说些梦话,梦呓中会有一句话是对父亲说的:明日该给孩子买双了,他那双凉鞋都用火钳补了十多回了呢!是真的吗?我听见父亲不均匀的鼾声,他没有睡得很沉。
   凉鞋的到来,让我兴奋不已。在1978年的那年夏天,我因拥有一双新凉鞋而像花一样,一天一天幸福地开放自己的童年。而在不久后的秋季的一个傍晚,让我的童年有了不同寻常的记忆。
   我的凉鞋只穿了23天,凉鞋不见了!我坐在进村的路口,想一个小时前还好好地睡在我打猪草的篮子里,我用二片梧桐叶包着,它会在哪里丢了呢?
   我不敢回家!但我更不想丢失我的凉鞋。
   沿着原路往回走,天全部黑了,有夜归的鸟像我当时的心情样凄厉地叫着。经过一座坟山时,一个闪亮的白影让我的头皮炸了起来,但就是在那一刻,我记起了我的凉鞋应该在距离坟山300米远的水边,我是在那里重新装了猪草。
   坟山的气势阴凉得像冰山一样压过来,无边无际熟悉和不熟悉的先人似在纠缠,他们之中会有我的爷爷吗?
   在先前放篮子的地方,我伏在地上摸索着,我摸着沾着水的树叶子,再往里,是软软我的凉鞋,我这时就大声叫了声“姆妈——”即尔是大声地哭了起来。
   抱着自己的凉鞋,一路哭着往回走。
   过了坟山,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火把。火把把“崽——”和“姆妈——”的哭叫声在那个秋季慢慢地拉拢。
   记忆中,我的那双凉鞋只有4毛钱。
  母亲哭着说,崽,凉鞋实在丢了就丢了,姆妈明年会想办法再给你买一双。
  我扬起头看母亲,火把将母亲的眼泪燃得通红,像血!我说,如果这双鞋丢了,明年夏天我穿什么?
   是呀!明年夏天的土地,兴许还会比今年的还要滚、还要烫,光着脚板踏上去,没准会吱吱地冒烟。
    第二年夏天,是不是有点热、热得太阳白了,池塘干涸了,蚂蚁在地上爬就像在热锅上舞蹈了?我没有任何印象,但那双软软的凉鞋却是顽强地陪了我两年。
又26年了,我的孩子早几天生日,她妈妈帮她买了皮鞋,价值68元的皮鞋和两套衣服作为她的生日礼物。皮鞋让小家伙穿在脚上,小嘴里逢人便说:萌萌新皮鞋,漂(亮)。并时不时翘起小腿腿,让喜欢她认识她的人看,逗来一阵一阵的笑。
上面一段不是1978年的生活片断,作为文章的补白罢。但在这篇文章里,我不得不提起我孩子那双价值68元的皮鞋,它的价值是我那双凉鞋的17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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