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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落的“凤凰”

(2010-10-25 18:33:36)
标签:

文化

凤凰古城

边城

沈从文

熊宗俊

分类: 沧海一粟

沦落的“凤凰”

 

    在中国有这么一座小城,你可以在沈从文的书里读到,在黄永玉的画里看到,在宋祖英的歌里听到……她便是被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誉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凤凰。


    我神往倾心的凤凰古城,从沈从文笔下的《边城》走来:那是一座青山抱古城,一湾沱水绕城过,一条青青石板街,一排小巧吊脚楼,一道风雨古城墙……如诗如画、如歌如梦的古城让我魂牵梦绕,还有那位善良多情而可怜的姑娘,依然在江边等待着,是在等待大老、二老,还是如我一样的游客?

 

    也许无数次梦中的“约定”,让我们在一个午后,不期而遇。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行驶在奔往凤凰的路上,远远望去暮色的小城,少了梦中的灵秀,一如大兴土木的县城,层叠的青砖黛瓦隐约可见,远处的沱江和对岸吊脚楼,仿佛也笼罩在灰色的烟雾之中。

 

    来到古城,刚下车一位女人就跑过来问,要住店么,我们的旅店又便宜又干净。这是古城区极具地方特色的家庭旅馆,仿古建筑的外观掩饰不住杂乱的市井之气,城里几乎家家都是小旅馆,楼下旁边便是红灯闪烁的按摩中心,透过玻璃大门妖艳的女子正向你招手。


    穿过虹桥,走进熙熙攘攘的街市,中央一字排开的满是穿民族服装的大妈大婶兜售工艺品的小摊。街两旁林立的饭店酒家,拉客小妹不停地问道:吃饭么,我们这招牌菜,最正宗!来吧,进来坐坐呀!如潮水般的游人把并不宽敞的石板路堵的严严实实,我们几乎是被人流推着走。


    品尝了所谓正宗特色菜,已经是傍晚时分。夜色中的凤凰,早已闻名,我们决定去领略沱江两岸的风情。沿着沱江下行,古朴的街巷遍布大大小小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酒吧,花枝招展的乐队舞女在门口卖弄着身姿。鳞次栉比的精品店门前挂满了“一夜情,管饭”、“求包养”等前卫的T恤衫。江边叫卖河灯的妇女,忙着用彩纸扎成五彩的河灯,向游人招揽生意。本该天真的小孩,已很用心地向你推售她们手中的小饰品了,或是缠着你跑上一段路,让你买支玫瑰。从江边远远望去,虹桥两岸长长的大排挡,正冒着浓浓的烧烤青烟,璀璨的灯光迷漫在阵阵烟雾中……

 

    游览凤凰,印象深刻的是在古城墙角看到一位衣着干净的苗家老太太,眯着眼睛细细慢慢地剪纸。她旁边另一位老太太牙齿差不多掉光了,满面沧桑的皱纹,坐在阳光下,一双巧手熟练地摆弄着织布的线圈,动作娴熟而专业。我们买了剪纸然后要求与她们合影。照完拿起东西正准备走时,摆弄线圈的老太太追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头,嘴里含混地说要两块钱。我们愣住了,十秒钟内失去了思维,之前美好的意境被这区区两块钱冲淡了。我们禁不住要问:到底是外来游客带来的生活方式影响了他们,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来打扰古城的安宁?


    凤凰,一座号称中国最美的小城,她宛如一位淳朴、善良的村姑,而此刻她已沦落风尘,仿佛只要哪位大爷赏点银两,小女子便可供取乐寻欢。

 

    离开的时候,又是一个灰色的黄昏,我不愿回头,也不敢回头,我怕看到那支离破碎的梦,更怕那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若干年后,我再来凤凰时,古城还是从前的古城,还是沈先生笔下的“边城”!

 

后记

 

    也许应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登了贵州梵净山,顺道又去了趟凤凰古城。想像中的凤凰是那样宁静古朴、秀丽多情,但去了才发现淳朴的民风,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原味的古城,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商业冲击下的凤凰古城,被贪婪的人们无休止地开发,现在只剩下一副臭皮囊。号称中国最美的小城,结果让人大失所望,也许曾经确实是,但现在不是了!
    这也应了沈先生曾经说过的话:“美,总是难免让人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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