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say goodbye
(2008-06-26 22:43:28)
六月,在学校,有个永恒的主题叫做毕业。
我看着他们的学士服上绿色的灰色的领子,想到两年以后,我,也要这样,头上戴着四方的帽子,流苏被导师“拨穗”后惬意的垂在应在的位置,上着纯黑的学士服,下着素色的裙子和鞋子,对着数码相机和DV镜头,阳光照耀着我的灰色领子~第一次,以理学学士的身份站在这里;最后一次,站在这里,道一声珍重......
宿舍楼不再一到22:30就封楼,楼下每天都要有如狼嚎般的淋漓的自心底发出的吼叫:XX,我爱你!我爱你们!!再见了!!农大再见了!!!
楼上,不知道会有多少泪眼婆娑......
已经开始习惯了,路上遇见一些人--6个或4个(宿舍的人数)一起肩并肩或者手牵手。开始习惯了热闹的跳蚤市场上摆满旧书的摊位。开始懂了那种明媚的哀伤。我,从一年以前那个完全的旁观者,变成一个开始为此做准备的sophomore。不再有太多的激动,因为不是第一次见到。
复数--令人大跌眼镜的考上了研。这个只用了半年时间准备的家伙,我现在才能想象出那时他有多拼命。隐忍,找到了工作。小虾,小猪,有些黯淡的要离开。还有子木......不管怎样,你们去哪里,我都在心底祝福你们!
前天,小虾跑到南校来让我们这几个在南校的给她写毕业纪念册。我想了许多,最终还是以那句“You
got a dream,you gotta protect
it!”结尾。我看着她,在阶梯教室,食堂的走廊,一直到小吃街的大排档,都那样仔细的注视着每一处她曾熟悉而又变化许多的地方,不放过一个细节。真的,也许这是她毕业前最后一次来这里。以后,再踏上这土地,她不再是主人,而变成了过客......
这几个星期接连被考试轰炸,很少出门。但我能想象的出来,车站那飞扬的泪水和微笑。
27号,小猪要走了;30号,复数要走了。而我和狐狸,7月的某一天,也要走了--不过是搬到本部。不是远离。
我开始用审视的目光来看着南校。两年前,阳光刺目的秋初,一个身心俱疲带着疑问和惶恐的我,呼吸着这里与家不一样的空气,祈祷着。
现在,很快就要离开。闭上眼,我都能行走自如,如此熟悉,曾经却抱怨过它的荒凉和偏僻。
那天,走过赢牟桥时,瞥了一眼富营养化极度严重的梳洗河,惊呆了--
那些杂乱的暗绿的杂草中间,竟然挺立着一株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盘,对着太阳,对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热烈的闪耀着生命的灿烂!
它让我想起许多。
它和我,都是一样的。度过了一个寒冬才有能自信的站立的时刻!
突然,那些灰暗的冰冷的记忆在这金色的背景中支离破碎!那些干燥的金黄色的麦穗的饱满感仍在手心。我多想,能伏下身,用顶礼膜拜的姿势,接触着大地,好好放松我的在名词解释简答论述中达到忍耐阈值的神经。
但我不能,还有三个星期。没有理由,在战斗结束前就放弃,这不是我的风格。至少现在的我不是这样。
两年以后,我愿我能像那向日葵一般,灿烂着回应着所有目光。
I got my
dream,I gotta protect it!
不放弃,只是向着那个已经决定已久的目标,脚步从容的走下去。
六月的喧嚣,我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