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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参加演出的第一部电视剧在中央台播出的时候,你的高兴溢于言表。邻居们,熟人们你都一一的通知到。生怕他们错过了收看的时间。虽然那只是一个出场不多的小角色。为了这个特殊的日子,你特意休市一天,我想那晚你一定觉得非常的欣慰和开心。而在平常的日子里,白天你不停的跑缝纫机做小包,晚上吃过晚饭就要推着小车出摊去卖小包了。夏到三伏,冬至三九只要身体没病,夜市不停,你都要为那一晚上的十块钱摊费奔计。
妈妈,你的小包被游客们带到了北京,上海,香港,日本,新加坡甚至世界各地,就象你的母爱那样散播到天涯海角,无处不在。
还记得那个风雪弥漫的夜晚吗!为了能卖出哪怕十块钱的摊费,你不顾我的劝阻,执意要推车去夜市出摊。你说小包没人买,还有打得毛线帽子,兴许会有民工来买也说不准。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陪你一块出门。
外面的雪沉默无语的下着,积满雪的路上只留下小推车的辙印和我们两个人的足迹。天气真的好冷,棉大衣下的我几乎要冷得缩成一团。你说你不冷,硬是把围巾给我围上了。
等我们把小车推到夜市的时候,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个人。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没到小腿的样子了。路灯下,你还是把帽子一件件的摆了出来。用塑料布盖在上面,你怕雪太大,客人来了没法凑近看,又用另一块大一些的塑料布在小推车上撑起了一顶小小的帐篷。这顶小小的帐篷在漫天的风雪中不停的飘舞着。望着你忙碌的身影,我突然间感到一个做母亲的是多么的伟大和不容易。那一刻,苍茫一片的天地在你的面前都显得缈小了起来。
妈妈,我还记得小时侯,我第一次学骑自行车。你用力的,稳稳的把住后坐,我却总不得要领。后来还是自己钻进小胡同里,摔得膝盖流血才学会的。那时的你是多么的健康,结实。可是在你最后的日子里,你一口东西也吃不下,浑身瘦成了一把骨头!在你面前我虽然没有哭,但我已经痛彻心扉。我的第一个男主角挣得钱只能用做给你买止痛药。闯荡这些年没能给家里带来太大的改变。对你我有太多的遗憾!
记得从前你在工厂发了两百块奖金,于是骗我说咱们去商场“潇洒”一回吧!可是转了大半天,还是原封不动的把钱揣了回来。妈妈你这一生活得太不潇洒!
还记得零一年过完年,我回北京的那天晚上,我背上背包离开家门之前,你突然之间哽咽了,说:“儿子你这一去又是一年!”我强忍住心头的酸楚,故意逗你说:“妈,你这辈子不做演员真是可惜,琼瑶阿姨应该找你演那种言情戏!”我没用你们送我去火车站。在悠长的路灯下,我的眼睛那一路一直都没有干过。夜空下的一切显得特别安静,仿佛象是走在一台布景中,有些不太真实。从青春到白头,我明白这一程自己没有回头路。
妈妈,你在天上还好吗?儿子脚下的路还很长,有更多精彩的角色等着我去塑造。你曾经怕我象约翰.克利斯多夫那样在外面的世界处处碰壁,只因为我是一株无依无靠的小苗。可是妈妈,小苗有一天也会茁壮成长,长成大树的!
现在,妈妈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因为对于你来说离我很近,我知道你就在我头顶的那片蓝天上。祝你在天堂的日子快乐,安详!
想念你的儿子
敬上
2006年7月6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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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我的妈妈张维华
2006年6月16日下午1点半,我的妈妈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是胃癌患者!八天后是妈妈五十九岁的生日。年轻时她喜欢一本叫<小布头奇遇记>的书,她最喜欢的一幅画是傣族姑娘在芭蕉树边担水。妈妈讲起故事来总是绘声绘色的,我和弟弟的童年就是在她的故事中长大的,妈妈的一生是浪漫的,也是悲剧的。她永远是我心中最伟大的母亲和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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