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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多的时间不见了,他的性格还是没有变。仍旧爱卖弄个小关子。就像当初他让我们猜的那个谜语‘垃圾堆里有个家’一样。我问起吕小朋其他同学的近况,有他知道的,也有他联系不上的。我还想问的更清楚的时候,他却找了个话题给叉开了。
吕小朋告诉我同班的黄军、于静、马爱霞他们已经提前答应好了,婚礼那天去给他捧场。言下之意我若是不去,他们每个人都会很失望的。既然是这样我便欣然应允了。
吕小朋说过几天准备好了,再给我来电话。看来婚礼是要参加了,罚款单自然也是难免的,不过我还是从心底里替他高兴。这个吕小朋当初怎么看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眼下居然也要结婚了。
吕小朋的电话就像一块大石,在我平静的心里激起了层叠的涟漪。从挂上电话那刻,一直到下班回到家里,我的心情仍难以平静下来。整天单位、工地、家三点一线,我仿佛已经遗忘了学生时代的生活,如今我每天过着一种逢迎客户与领导的意图,有工资、有房子、有外找的‘幸福生活’。过去的岁月留给我的只是一些日渐模糊的记忆。某一刻我还是好怀念从前那般的自在、逍遥,当然失去的东西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就像学生时代的友谊,初恋等等。
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的离去
我触摸着崭新如初的内页,夹在其中的枫叶、荷瓣完好无损,只是褪掉了一些鲜活的气色。
我的故事就从寒假里说起吧!那年我十八岁,长这么大,头一回爸没跟我和妈一起过除夕,规矩全改了。大年夜,我同妈一起回姥姥家。跟大舅、舅妈、大表姐、二表姐、表哥他们凑热闹。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一大家子人进进出出,忙得一塌胡涂。
姥爷、姥姥倒也没说什么。舅妈却沉不住气了,嫌屋子小,我和表哥两个人太闹腾。就随口剋了我们两句。不料又触动了妈心里的伤疤。本来挺热闹的除夕,就因为这个,妈跟舅妈两个人差点打起来。妈那要强的劲,火爆脾气上来,六亲不认。一气之下拉着我就要回家。却被舅舅、表姐们给拦了下来。姑嫂两个磨磨叽叽的,一大家子人光瞅着别人家去欢天喜地了。自己反倒没能过的心安理得。
寒假剩下的时间,我躲过妈和她几个干姐妹的牌局。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翻孙华借给我的书,打打游戏,或是看一些武侠片的影碟。这就是我整个寒假的全部内容。
表哥带着他那帮朋友来找我上街玩。其实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们无非是看上我手头有几个零化钱,把我当成了冤大头。从前也总是一大群朋友,一到过年的时候就来找我,出去走街窜巷,泡游戏厅、打台球,可那天全让我给推了。我的脑子里一直理不出个头绪来。那还有闲心情陪表哥他们消磨。于是把五十块钱一派,借口我还有作业要画,让表哥带他们自己去玩吧。
也不知道孙华的新年过的怎么样。兄弟姐妹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一定过得很开心,也很热闹吧!
爸的新家我硬着头皮去了一次。那还是他三令五申打电话催促的结果。要和那个陌生的女人见面,实在令我感到四肢麻木,浑身都不对劲。妈倒干脆得很,对我说,‘去吧!小金,多跟他们要点压岁钱,别太便宜了他们。’听说我要来,爸老早就等在楼下接我了。见我落落寡欢的样子,便问我,‘我便按照妈的叮嘱,一字不差的原话转达,爸见他新婚的妻子也迎下楼来,有好多话却欲言又止,在嘴边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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