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上海”(2009-06-05 07:16:08)
G小时候的调皮是全村尽知的。我同他读小学时,路过周家桥,那里的河清且涟漪,蟋蟀的声音叫破寂静。蘑菇房就在河边,红砖草顶,映衬下像极了出自名手的画。可那时我们哪懂这些,被《战上海》中只那一句“我们回来啦”喊得心潮澎湃,还在回味之余,手之足之舞之蹈之,“冲啊”,我往往冲锋在前,跑到石子堆,匍匐而前,随手拾起较圆润的一块,向远处投去,“轰——”,“同志们!冲啊!”嘴里拟声“嘟嘟噜嘟嘟嘟——”(冲锋号响了)可我倒下了,真得倒了,一抹,鲜血淋漓,不曾料到被自己人暗算,眼角处热热的,G背后使坏,他当然也是为了解放大上海,却将“手榴弹”投在了我头上,不是说好我冲锋吗?我捂着伤口,他搀着我,把整整一书包的练习本都给撕了擦血,沮丧着嘴里只剩一句话“乃哪能办甲?!”我倒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
到家,母亲急得喊出来,送我到医院,打不了麻醉,硬生生缝了三针,没哭一声出来,泪水却沥湿了母亲的衣管。晚上,G在奶奶陪同下来看我,他奶奶平生第一次见他这么乖,到家,灶上已烧好了开水,远远便闻到了饭香,好似田螺姑娘光顾,知道这下是闯祸了,却不曾想到是这样。G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跟在后面,那夜我在母亲的越剧吟咏中恬然入睡,想到的却是和G一同喝老白酒酣醉于桌下的往事,不曾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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