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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樊樊近作一束

(2015-05-13 09:3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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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樊樊近作一束作者:樊樊的博客

 

年货铺子

 

数数年的十二个手足

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那些软瘫的、陡峭的时光

那些分崩离析的钟摆

走到年货铺子前,悉数放下了敌意

能在世间过一个囫囵年的人,是有福的

感恩吧,能吸纳和消化这么多

这一年,还为活人留着一幅宽阔的胃肠

 .

空气中有莫名的躁动

精打细算的小日子

忽然卯上了劲

一大街花花绿绿,琳琅满目

急于抢占大年的一席之地

孩子的小火车,急于驰进欢庆的天堂

憋了一年的饺子,要把自已沸腾

闷了一年的鞭泡,要把自己炸响

财神爷在很深的巷口里

不安地探头

不等大年夜的钟声敲响

一叠犹豫不绝的新钞票

又刷的一下,豁出了自己

 .

 

黄金的戏台,秀出平民的布衣姑娘

.

民间四月,有东风与流水,轮流坐庄

有黄金的戏台,秀出平民的布衣姑娘

她挑花枪,唱花旦

明目善睐

花枝乱颤

叫一声油菜花

那旧戏文里,不顾死活的菜花姑娘

就一直从眼前

追随你到天边

 .

蝴蝶翩翩,不是她的轻浮

细蜂缠绕,算不上她的罪过

二八佳龄,她饮清风,啖明月,盗取了

明光细碎的小颗粒

前半辈子,她把娇好的名声,喂给了不老的风花雪月

后半辈子,她把清白的身子,当给了百姓的灶台和烟火

明处里,她欠流水几瓣颜色

暗地里,她送清风十里幽香

 .

母亲

.

明天是母亲节

他正和婆婆通话

我偎在身旁

听他喊自己的妈妈

天气、身体、衣服、饮食

鸡毛蒜皮,絮絮叨叨

手机已经发热了

像血液,止不住流淌

像洋葱,缓缓被剥开

我被熟悉的妈妈味道

给呛到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的一声妈

像婆媳之间的接头暗号

让我一下子在母亲节,找到了组织的温暖

今晚的睡梦里

我肯定会泪流满面地.喊几声妈妈

是的,妈妈,妈妈

蓄压的江河水就要泛滥

今天晚上,我要和地球上失踪了的另一个母亲

去接头

出殡

招魂幡在前面引路

子孙们撒下了过界的路钱

云团下斑鸠啼鸣,大地上唢呐呜咽

扶棺的手,在冷硬的柏木上抽搐着

摸到了红色水银柱的冰点

再不可能了

那躺下去的人

再也不可能从37度的生活中起身

亲朋们从四面八方赶来

现在,是送别的时辰

.

翻过这座山梁就到了

标准、但说不上精致: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刚好卸得下这一生的疲累

一个给拥挤的尘世,腾出地方的人

他的一生,正在云烟中上升

他无处寄存的悲喜

已经被浩渺的星空收留

.

一切都妥切了

香火、蜡烛、悲苦,眼泪,琐碎

这些,都留给后人吧

今夜,他完全可以不理会                                                                 

那弯迟迟不敢升起的亏月

是否

像上帝手中的一把镰刀

在漆黑的深渊里,

接受着轮番的鞭打和拷问

.

不一样的人

 .

未经清风、明月、星光

亦没有照耀

他拥有着,他的毛坯

他身体里的人世,是一间未经整理的杂货铺子

每次朋友聚会,都会不厌其烦地展示

那些鸡毛、瓦砾、剜刀、风沙、白眼、肚脐上的新痂

哦!那些无聊、颠懂、昏沉、愚执

但没有谁,为他准备红药水和止痛药

甚至没有雪中的碳

和多余的同情心

我承认,他和我是不一样的人

极目所见,虫蚁也有微小的庙宇,滚滚红尘

有溶炼一切的丹炉

人心富含朝拜和升华之美

多少腐朽死去,就有多少神奇重生

我承认,我是向着纷披的人世,轻轻呵气的人

我的躲避和拒绝,以云水的轮回,触动了白茫茫的虚空

我以无视和淡然

把他从鸡毛推向了乌有

又以深重的悲悯之心

为我敞阔的心房,拽回了他:

一个并不多余的存在

.

捻麻线的女人

 .

她坐在画面中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我想赞美她手中的麻线

通过它,融摸光阴粗糙的纹理

有一次,我拿着捻锤

纠结的麻丝,各怀心事

以此验证

我曾路过顺滑的丝绸和流水

我不是那缓慢的在场人

.

她坐在画面中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我的祖母,姥姥

或者我没叫出名字的任何一个

我想赞美她从没直起过的腰身

不为别的,只为生育、繁衍

而摆动

所以

我是她的孙女

我想把画面中的那簇麻丝

戴在头上

披在身上

为她,痛哭一场

.

走读的女孩

. 

夜,还没褪去黑的影子

山岗上,骏巡的风,骑着细小的枝叶

几根松针掉下来了

哦,这林子里的时针

绝不能说,是北京时间的钟摆

三十多年前,我已试过了,没法更快了

飞驰的小车的速度

急驰的自行车的速度

都被重叠的

山峦,给挡住了

画面上,两个走读的孩子

一步一步,摸着黑

山路盘旋

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一条岔路?

晨曦,微微露脸

两个走读的山村女孩

在山路上走着

她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她们是晨光中两个艰难的比喻

.

康南羊圈:“气死狼”

体制外的笼子,有着非自然的成因

灵感来自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

先天的艺术想象力

恰好晒一个行为艺术的羊圈

 .

不必教育,羊是天生的驯服者

狼,有天赋的狼性

木棒之间,精心设计的两寸空白

邀请了狼的欲望和眼睛

却拒绝了它的胃

你瞧,主人公恶作剧的游戏之心

多么狡黠地

瞄准了狼子之心

 .

白晃晃的月光下

狼的眼睛,瑟瑟发红

羊的身子,籁簌发抖

捕食和躲避

像一场对峙不下的辩论

正方的主题为:气死狼

反方的主题是:吓死羊

 .

一碗相濡以沫的粥

 .

老了,老得该是叫老头子老婆子的时候了

老了,老得尘世退让在门外

剩下小屋,小炕,小如烟火的灯盏

老了,老得湿柴火再也不肯往灶膛里跳

焦糊味再不肯粘在锅底上

老了,老得玉米粒深谐了五谷的意义

盛在碗里,再也不想跳进锅里

倒进锅里,再也不想

抱在青葱的枝条上

老了,老得就算回到昔日的枝条

一根秋后的玉米棒子,

也不好意思和毛绒绒的蜜桃调情了

老了,老得磨盘里躺下去的玉米粒儿

已在饭锅里醒过来

文火中,经历着九九八十一次的修炼

老了,老得几十年的火候

终于熬成了一碗相濡以沫的粥

几十年的脾气和性情

渗不进粥里的,全让水汽给蒸发了

老了,老得不张嘴巴

也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看你的眼睛

也知道你想什么

老了,老得没时间谦让了

老得就像这碗粥

再也分不清你和我了

 .

爆米花

 . 

二月二,青草发芽

陈苞谷开出了"白棉花"

人民币距人民,那么远

穷亲戚离穷亲戚,那么近

好心人都住在隔壁

东家有一捆柴火,西家有一箱刨

 .

代表旧时光的老巷子

众人添柴的火焰红旺旺

米花机简单的铁把手

把那么多懵懂的热心肠

摇呀摇,爆呀爆

嘭的一声

嘣出了节日的味道

.

喊山的孩子

 .

画面背景上的那束金黄

给孩子的脸庞

涂上了梦幻的亮彩

晨光里,四个喊山的孩子

声音是那么激扬、嘹亮

那最小的孩子

嘴巴不出声

眼睛,却坚定地看着远方

他心底的声音,多么倔强

恳求耿直的土地

不要必然的,用一个南瓜、土豆

瞄准四个孩子的头

恳求沿途的包谷、麦子、黄豆

暂且挥一挥手

恳求飞过村庄的蝴蝶

扇动五彩斑斓的翅膀

为孩子们保驾护航

就让那声音

任性地翻几道山

放纵地绕几道梁

跨几道斑马线

越过几个大洲大洋

就让那四道声的光束

似日到中天的灿璨,耀眼

再回照于大山

恳求读这首诗的人

就算你们的爱

像四支铅笔那么小

像四件旧衣服那么朴实

像四个文具盒那么具像

也会融在画面的背景上,汇入那束暖暖的金

 .

古道遗址

 .

没有兔子出没

没有山鹰盘旋

唯有高高在上的苍天

把一条刀砍斧劈的羊肠小道

冷冷地俯瞰

我掬起一捧咸而热的气息

来了,驴背上的青盐,马背上的茶砖

腰背上叮叮当当的散货

和五颜六色的花线

来了,络绎不绝的蹄声

扬起了一阵青烟

来了,活生生的男人身子

押运着两个人的荷尔蒙和一肚子的辛酸

凭空飞来的一只青蝴蝶,已飞过山崖

又凭空

消隐于天边

穿兰花花布,戴花头巾的女子

没有在画面中闪现

也许,她曾在人丁兴旺的村头,翘首而立

她按置过的炕头,泡酽的一壶浓茶

让茶马画卷的留白部分,极尽缠绵

 .

编草绳的女人

 .

不要打量那扇柴门

吱呀呀响过几次

天,就黑了

不要糟踏一根草绳

谁的家谱上,没有端正正地,坐着一个

让人敬,让人怜的女人

她走过远方亲戚

最远,没走出县城

纤陌纵横,她把一亩地,三分田

认成了世界地图

没日没夜,起早贪黑

她留下的遗产 ,编进了一根草绳

摸一摸,谁的心

不皱巴巴地疼

.

康南包谷酒:二脑壳

五谷里一层人生

酒缸里一层人生

爱着包谷酒的人

就像包谷一样

能用一生,活两次

三杯倒进胃肠里

天也酣畅,地也酣畅

两个脑壳,硬是在一个脖子上

晃呀晃

你也不必惊讶

酒是包谷的魂魄,多出的一个脑壳

是你的魂魄

 .

山坳

我敢肯定,村庄丢过一颗铜钮扣

有豁口的门洞

再也系不紧一件破衣服

山坳,令人羞愧地裸露着

 .

我的眼睛从山梁上翻过去

没有一根匹配的荞麦杠杆

和一箱子土蜂蜜

养蜂人搬走了,大片的油菜地消失了

蝴蝶,紧跟着飞走了

土地留不住的墒情,在云彩的那头,无辜的翘起

 .

一两个人影在村口晃悠

一转眼,就不见了

山坳下,蔫不拉几的包谷、荞麦、黄豆

集体患上了盲眼症

悉悉簌簌地

恍若一万亩焦灼的小脚

 .

. 

一块铁,把根扎在那里

都不如扎在土地和五谷里

铁匠铺的打铁匠

爱这红彤彤的铁

都不如种田人,爱的心疼

在黄土里讨生活

哪个犁铧上,不拴一年的光景?

锈不拉几的黑疙瘩

给它溶成水,铸成铧,还上魂

拼上一口丹田气

活了的梨铧,驾上一头老耕牛

哟喝进地里

.

皮影戏


拉线的,手指翻挪腾跳

唱戏的,捏着半个细嗓子

驴皮在光影上舞动

紫衣袍,鸾凤驾

一头活驴子,不会这样风光、

驴皮在影子后面嘟哝着

冷不丁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棍子

敲在了三魂七魂上

想起多年前丢夫的血肉身子,

冰凉的驴皮

唯独演不了自己

  

面茶:俗称三层楼

 .

在茶叶隽永、恬淡的信仰里

故乡的薄荷、香豆、茴香、红葱、花椒、辣椒

历经油和水的高温,褪下了一世的香郁

这群味觉的精灵,念陶然经

隐居于一幅画的留白处

醇、酽、浓:

挑逗舌尖上深刻的味蕾

 .

以茶为主旨,内蕴丰富的碎碎念

终将,在一碗面茶里现形

滋滋的锅底,炒煎炸成为学问

因材混搭的,一部分形而上,一部分形而下

第三种,必取中间道

核桃、油渣、麻花、面果、鸡蛋、土豆、豆腐

浮沉在香味层次分明的楼梯上

惹翻了一肚子的馋虫

出来吧,杏花脸,杨柳身子的巧媳妇

土瓷碗拴着胃肠,舌尖上含着乡愁

游子的背囊里,各自翘首的

是茶和面不能相拥的孤单,

 梦呓中,你盈盈相迎

端出了别样的三层楼

 .

石磨

.

就算绕在石磨的外围走

石磨的周长

肯定不是地球的周长

也不是绕一个省城

或一个县城的的周长

事实上,牛根本走不了那么远

 .

牛就一直低着头

往上数三代

我的爷爷

你的爷爷

就一直低着头

 .

他们以为

天空是莫须有的

走在田间的小路上

他们的脚步,才踏实

看着能养活人的庄稼

他们的内心,才踏实

历史更新的步履

极其惊人

一头牛还来不及

狠下心来

背叛土地,诅咒粮食

甚至来不及

对着石磨,大哭一场

作为古老的文物

石磨,已陈列在村史馆

 .

糖人

 .

熬好的糖稀很听话

七仙女的婀娜

花木兰的英飒

孙悟空的精怪

全然不在话下

吹糖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每个孩子的心上

都住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糖人

每一个啼哭着

降临在世间的孩子

都招唤着一个逼真的糖人

 .

糖人不说话

无声的甜言,在孩子的心上

悄悄的融化

挂面的人

 .

挂面的人

寻找着面的筋骨

这个过程的发生,并不简单

面团的蛹,不可能一下子,就吐出丝

 .

没被命运揉压,踩踏,抻拉之前

生命里的盐和水,没有找到平衡之前

说面有无限的韧性

说面有细如发丝的弹性

说面会在自己的丝弦上,完美地演奏

成为值得传承和骄傲的手艺

都,为时过早

 .

和内心所难承受的苦难

极其相似的历程

演绎着万源归一的通途。

 .

养蜂的女人

每个女人心上

都藏着一个花团锦簇的梦

但不是每个女人

都能将梦,酿成蜜

 .

她的衣襟上沾过清亮的露水

她的发梢上披戴过星子和月亮

她油菜花一样的绽放

养育了越来越多的蜂房

当.寂静的山岗,省略了嗡嗡的喧攘

一窝炸了锅的蜂群,省略了抵御的蜇刺

不能省略的,是一根艾草棒

她小心奕奕地提着

如同提着,一条秘而不宣的路径

  .

花粉,蜜蜂,养蜂的女人

我不知道,一滴蜜为何会不停地追寻的源头

而一幅画,为何对它的边框和界限,视而不见?

却以美、以梦、以同类项的名义。毫不犹豫地

将我充盈而甜蜜的内心,攘括而去

                  .

渡口

                               .

水域茫茫,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头顶上白云悠悠,脚底下江水幽幽

船儿不说话,载一舟清风,一江碧空

                              .

有一个怀揣灯盏的女人,伫立在渡口

画面,就圆满了

有隐隐的金戈铁马之声

阵阵嘶喊之声

有一队穷途末路之人

画面,可能就融进历史了

                          

一个人的渡口,风平浪静的渡口

必然会与自己的前世今生,蓦然相逢

               .                                .

 留守儿童

            .                                 

孩子,你的爸妈,一个去了广州,一个去了深圳

家长会上,晃动着那么多慈爱的面庞

没有一个男的是你爸爸

没有一个女的是你妈妈

他们在你的梦中,才出席家长会

在你的梦里

爸爸有厚实的胸膛

妈妈有温暖的怀抱

一家人偎依在一起,你笑得多么开心、骄傲。

                                .

但是孩子,你没时间做梦

锅空着,灶膛冷着

你得挤出做梦的时间,烧水做饭

你得握紧菜刀,拿起擀面杖

用别的孩子玩游戏的时间,切菜擀面

两手空空时,你也悄悄地

把那稚嫩的小拳头

握得好坚强

你怕一松开

泪水就会莫名地流淌                                                     

 .                         .

孩子,你不是宝宝,不是贝贝

叫做宝宝和贝贝的孩子

周末总有爸爸妈妈,陪他们去游乐场

孩子,你也不是村子里的壮壮和强强

叫做壮壮和强强的孩子

嚼着咸菜,啃着干馍头

但有爸爸妈妈,按时接他们回家

孩子,你的名字叫留守儿童

你守着家的清冷和自己孤寂的影子

一个人艰难地成长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

这是为什么?

                         .   

红豆

                    . 

从桃花的脸庞开始,接近着

从折别的柳枝开始,接近着

千万种豆子,五颜六色之中

爱情选中了它

神话携裹着它

时间钟情于它

尘世的纷繁和喧扰,对应着它

要红,就红得纤尘不染、惊心动魂

要走,就径直往世间的绝路上走,绝不徘徊和拐弯

要爱.就皈依到红的衣钵中去

            .

没有人承认那是一种病

粉红色的夜晚

仍有几粒破荚的豆子,窃窃而语

"心口上的嘣嘣乱跳的红痣

床头上避邪的一粒朱砂

箱底压着的檀木小盒子

切不可,随便投掷或转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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