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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州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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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器(5首)

(2011-11-10 15:5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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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情感

随想

分类: 绿风的诗歌

   丹桂在草尖上燃烧

 

水泥路面,积水把树木装进自己的镜里

破碎我,也破碎山的倒影

桂花开了,悄悄藏隐叶的后面

风一转身,把浓郁塞满我的呼吸

 

雨后清晨,天空寂静如我

桂花的燃烧,在清晨,在水灵的草尖

而花的骨骼,镶嵌我的月亮

我却不是砍桂的吴刚

 

 

   你的奔跑让我灵魂哭泣

 

一棵行走的树,在地老天荒的背景

身躯前倾,高速滑翔的姿态

根须扎进地下,必须深入,再一次深入

一团闪动的火,在尘沙的空间

在龟裂的土地,在我肃穆的空白里燃烧

 

黑夜落下来。奔跑是唯一突围。

山水在梦升起的地方,河水已断流

也没了草原,喂养你的羊群

而我不是凡高的向日葵,也没有郑跃的魔笔

涂抹几片色彩,给你混沌的天空

 

目光投出,湿了我的夜色

此刻,我还是轻轻地,轻轻

把你送回自己的画框

 

 

    落叶是初冬的干鱼

 

水中投进鱼钩,浮漂纹丝不动

不远处,河水哗啦做响,流水轻和风的劲道

钓饵无效,就像一封无法投递的死信

躺在深潭静水之上

 

在水边思念,最好幸福地想一个人

戒刀在手,在冷风泛动涟漪之前

切断六根,念想止于回应

正如此刻的垂钓,鱼类绝迹

只有冬日暖阳,倒影的柳丝或静或动

 

阴影晃来晃去,柳叶沉着病态的脸

垂钓初冬,落叶是风干的鱼

 

 

    村庄随季节慢慢消瘦

 

炊烟袅袅,老屋被炊烟压得很低

半山腰的树丛,没有人声犬吠

年轻人外出打工,身缠城市繁华

孩子被学校托管,老人被老屋收容

村庄随日子,慢慢消瘦

 

有孩子辍学流浪,有老屋散落白骨

文明与乡村的较量,山民只是道具

河水干枯,化学药品融入山泉

村外,掏金船日夜嚎叫,向河床

深处进军。掏走金子,也掏空山的灵性

土地荒芜的眼睛,在红叶丛中

游来荡去

 

一群爬山徒步的人,喧嚣或者静坐

山气扑面,躯赶肺中残存的城市废气

村庄的炊烟,划过暮色

像一块块碎片,零星散落

 

        病  

 

日子被药物与管子辖制,这是

年老多病的宿命。在3楼11病室

陪护黑夜,稀里糊涂的父亲

老家挂在唠叨,人被病床悬空

同室的老县长,梦中号令千军

声音洪亮,完全有别于清醒时

微弱的气息

 

对面五楼的窗口,发出阴森森的光

雨声躲在窗外,时断时续

恰似心肺患者的喘气

住院部的夜晚,是一个超大的器皿

医生。护士。病人。陪护。张张变形的脸

出出进进,并深陷其中

 

而挣扎跟随季节深入,痛地切割

继续加剧,抑或顷刻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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