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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诗林大会 (三)

(2011-06-15 09:4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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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诗林大会 (三)作者:西望长安

本次共收录十四位诗人的作品:羽微微,伊沙,雷平阳,张执浩,举人家的书童,陈小三,捕马,玉上烟,李轻松,柏桦,汤养宗,刘川,杨森君,吕约。

 

 

羽微微:《墓志铭》

这是我的最后简介。我希望更简短一些。洁白的
大理石碑上,除了名字、性别、时间
还应该有一句什么?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建议就写上:
她曾深深爱过及被深深爱着。

其中的“深深”
不要省略。

  

 

伊沙:《鸽子》

 

在我平视的远景里

一只白色的鸽子

穿过冲天大火

继续在飞

飞成一只黑鸟

也许只是它的影子

它的灵魂

在飞 也许灰烬

也会保持鸽子的形状

依旧高飞

 

 

雷平阳:《亲人》

 

我只爱我寄宿的云南,因为其他省

我都不爱;我只爱云南的昭通市

因为其他市我都不爱;我只爱昭通市的土城乡

因为其他乡我都不爱......

我的爱狭隘、偏执,像针尖上的蜂蜜

假如有一天我再不能继续下去

我会只爱我的亲人——这逐渐缩小的过程

耗尽了我的青春和悲悯

 

 

张执浩:《高原上的野花》

 

我愿意为任何人生养如此众多的小美女

我愿意将我的祖国搬迁到

这里,在这里,我愿意

做一个永不愤世嫉俗的人

像那条来历不明的小溪

我愿意终日涕泪横流,以此表达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做一个披头散发的老父亲

 

 

举人家的书童:《向阳花》

 

一朵一朵地比着吐露,在园子西侧
它们将画搬到了室外。每一朵都是不容置疑的天才
与降落在树梢的夕日
一一对应,又看似心事隔绝。直到太阳去了山后
明月更亮了,我所能听见的
就只是蓓蕾,纷纷开口,而没有声音
或许它们都说了,谢了。这些花朵
挤在一起,讨论如何结果
明年,它们还要长出像耳朵的花瓣
这属于私下之间的约定,不能写在书上。明年
今日,在园子西侧,如果你来,你也能听见
一副副年轻的魂魄,将得以复现

 

 

陈小三:《清福寺》

 

两个或三个

隔壁县的女子

据说因为婚姻问题或者命不好

来这里出家

披上青色的僧衣

疙疙瘩瘩地念着经文

用普通话

我猜她们不晓得经文的意思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住在半山腰

她们主持山下的县城

 

 

捕马:《女儿》

 

他希望得到一个男婴,他愿意服从神的安排。

事实上他会发现未能如愿。

像是掌握了一项简单的魔术,但是手法依然笨拙。

那些瞎了眼的盲人从未给他半点提示。

上次是星期天。

他不该诋毁那个学了耶稣的老女人。

再上次下着大雨,他将捕到的大鱼杀得鲜血淋漓。

抱着忏悔的心,他向空中点了点头。

就像随意地和熟人打个招呼。

他张了张嘴彷佛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经得起考验。

他把绿树叶放进嘴里。

他发现这是个美好的春天,而且是个晴朗的日子。

他突发奇想地在这里睡着了。

如果这是许多年前,他刚好可以被他父亲捡到。

 

 

 玉上烟:《五只玻璃杯》

 

碎掉的三只玻璃杯,一是毁于
滚烫的开水。二是清洗时失手打碎
还有一只,被我动了声色
余下完好的两只,让银色的水杯架
显得极不和谐。我预感它们迟早也会落地
这想法并没有让人不安。这些年
我早已适应了碎裂之声,甚至喜欢
刹那间的快意。无非是失去了一些杂念
了结了该了结的因缘。人至中年
能操持的,不过是把一个个杯子反复擦洗

在有意无意中打碎

 

 

李轻松:《东八时区》

 

相差一个小时。我跨越了自己
我身体的左边与右边重合
一边狂喜,一边低泣
两个时区互相换算
以秒针相对,以分针相爱
再以时针说穿时光
恢复我作为东八区的尊严
我曾经四下飘零,一个乞讨的人
对褴褛的祖国满怀歉意
一旦手心朝上,所有的花都成了荆棘
我从低头的谷穗中认出自己
认出那衰败的手绘大地
深藏面带的愧色,心怀的刀剑
一边是骨一边是肉
这双重的阴影加重了我的咳嗽
仿佛大病一场。我从此嗜睡
呼应着我体内的暮气和灰尘
一直到风声再起,百鸟朝凤
一直到骨肉相连,生死磨损…

 

柏桦:《 实》

 

这是温和,不是温和的修辞学
这是厌烦,厌烦本身

呵,前途、阅读、转身
一切都是慢的

长夜里,收割并非出自必要
长夜里,速度应该省掉


而冬天也可能正是春天
而鲁迅也可能正是林语堂

  

汤养宗:《一个人大摆宴席》

 

一个人无事,就一个人大摆宴席,一个人举杯

对着门前上上下下的电梯,对着圣明的谁与倨傲的谁

向四面空气,自言,自语

不让明月,也决不让东风
头顶星光灿烂,那是多么遥远的一地鸡毛

我无群无党,长有第十一只指头
能随手从身体中摸出一个王,要他在对面空椅上坐下

要他喝下我让出的这一杯

 

 

 刘川:《这个世界不可抗拒》

 

世界上所有的孕妇
都到街上来集合
站成排、站成列
(就像阅兵式一样)
我看见了
并不惊奇
我只惊奇于
她们体内的婴儿
都是头朝下
集体倒立着的
新一代人
与我们的方向
截然相反
看来他们
要与我们势不两立
决不苟同
但我并不恐慌
因为只要他们敢出来
这个旧世界
就能立即把他们
正过来

杨森君:《梦溪语茶的木屋》 

 

这些造型各异的木头,艺术品.壁挂
取得了实用的位置,我更想多看一会儿
那只未经磨制的牛头骨,它的眼下
已经没植物和沃土
 
人影与音乐 红酒与手势 分布在
木屋的各下角落 当然还有暗自的悲和喜
但我不是那个在埙声中沉下内心的人
每隔几分钟,我都会瞧一眼屋顶草穗包裹的吊灯
 
一切都在时间表面上悄悄消退 包括
仰起的面孔和临时的眼影;闲放的木琴和倒挂在
门楣上的塑料叶子……哦,没有一样东西
能在瞬间瓦解我突如其来的消沉
 


吕约:《参观一个自杀的朋友的房子》

 

他住得不远,用十倍望远镜就可以看见。
望远镜里他住得不错,房子阳光充足,视野开阔
每平米价值至少一万五人民币。

 

餐厅里有四把椅子,不比我们的多,也不比我们的少
从餐厅到卧室的路上,也没有种着仙人掌。
水晶吊灯足以驱散黑暗

找到心脏上的针眼。
鱼缸里,孔雀鱼的心还在肚皮下跳动。
马桶边有几本旅游杂志,还有一本划了线的论语
划的是红线而不是黑线。
跑步机上的计时器显示,黄昏时分他在阳台上
绕着地球跑了三圈。

 

电脑里有三个文件夹,第一个是上半年的账目,
第二个是名人格言,在几个世纪的死人与活人中
他完全信任的有七个名字。
一百二十多张见解独到的色情照片
严格按国籍分类,他给每一个甜心
都恰如其分地起了名字。
凡是两条腿的女人
都被他单个夹在钳子上
研究了个够。

 

你们是不是以为,在书桌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
没有我们的名片?
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像对待那些娘们一样
拿我们单个地做实验。
在做出决定之前和之后
他没有给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打过电话。

 

我们放心地离开时
一只苍蝇从窗帘的褶皱里飞出来,嗡嗡叫着
向书架上的耶稣,观音和印度的象鼻神
提出了
未曾解决的问题。

 

这只苍蝇站在救世主面前
一点也不让步。
当着我们的面,也没有一个救世主
向它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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