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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漫说《昆虫之美》

(2015-05-20 22: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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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谈艺录
原文地址:漫说《昆虫之美》作者:花不语
 

(一)

坐在购书中心底层的KFC。桌面上,一边是热气腾腾的牛奶、蛋挞、土豆泥,一边是李元胜的《昆虫之美》。封面一片氤氲绿意,仿佛一滴绿墨水滴入水塘,“迅速扩展到四周,甚至更远的地方”;正中一只甲虫抱着一枚芦荟状的叶子,露出带斑点的美丽背壳,逆光下的甲壳边缘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润泽和轻灵;顶端标题昆虫之美的“美”字色泽艳丽,姿态曼妙,恰如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书里说,水边成群水黾的聚散会组成变化的抽象图案,“这个图案就像水洼这本书的封面,它提醒我们,里面有许多生命的奇迹,等待着我们去慢慢欣赏”。我认为,用来描述我乍见《昆虫之美》封面的感觉,恰如其分。

含了一口牛奶,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一翻就翻了二三十页。这样的书,可以一气读完的,却又舍不得。鱼蛉、仰泳蝽、水黾、蜻蜓……,一个个陌生或熟识的名字犹如精灵,沿着尘封的记忆之门次第而来。我怀着童稚的好奇和喜悦,且读且笑,且笑且读,任那室外风雨如晦,屋里人流如潮。

许是书本的艳丽,许是我专注的微笑,对面一直不作声嚼着汉堡的男生突然发话:你好,请问你是学这个专业的吗?我见你这么认真,很是好奇!不禁抬头笑起来。不不不,我只是喜欢!听说这本书好,特意来买的,只得一本了呢。你看他写得多美,图片多漂亮!

(二)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内网读到一篇介绍李元胜《昆虫之美》的文章,整理自《光明日报》,署名马联。那样梦幻般清新优雅的意境,诗一样美妙绝伦的语言,堪称惊艳。他说,并非每一个诗人都像李元胜一样,“能在旧历二月的某一天,感受到来自昆虫世界的神秘召唤。如果他循迹而去,那他就会变身为一个灌木和草丛间的守候者,怀揣古老的符咒,相信草木长青上苍有知。”他把李元胜镜头下“一只在露珠边缘小憩的象甲”解读为“一个思想家”,而“轻盈的猫蛛则以一个诗意梦游者的姿态在自己的丝线上随风荡漾”。我承认,我被深深吸引了,是什么样的书能当得起这样美丽的文字和评议?

带着马联的文章和满心希望,我专程赶到购书中心。希望真是个好东西,它让我一心一意地向往,甚至有点急不可待,几乎能听到血液泼喇喇地不安流动。然而并非所有希望都能如愿,恰恰相反,常常是希望值多高,失望值多高。前段时间冲着一本媒体推介的书而去,只一眼,便弃之敝屣,真是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根据指引,在四楼科普类一书架前,我细细搜索了两遍,未果,急了,莫非已被同好者捷足先登?终于在两本高大的科普读物中间发现了略显单薄的它,简直有点欣喜若狂。

没错,它就是我想要的。马联的文章并非溢美,倒是相得益彰。意外的是,我本以为这篇美丽的文字应该作为书序的,结果没有。把它归为科普类读物,我倒颇有微辞。的确,这本书中出现了半翅目、同翅目、不完全变态、完全变态昆虫这样专业的词语,也介绍了若虫如何蜕变、蜻蜓如何羽化,可是有什么样的科普读物竟然这样闪烁着诗性光芒,充满清新的童心?或许是我孤陋寡闻,我的印象里,科普读物都是老成持重,板着脸孔说教的。你看《昆虫之美》:他把螽斯称为音乐家,蜘蛛称为猎手,萤火虫儿称为黑夜里的小灯笼,翩翩艳娘是溪流的脆弱而骄傲的孩子;他描述若虫的蜕变,“若虫的旧衣裳,从头部位置,产生了裂口,一个新鲜的身体就像空降兵一样,从狭小的机舱里脱落”;他描述小蜘蛛的出生,“它们总是这么准时,好像每粒比芝麻还小的卵里,都由大自然放进去了一个闹钟”……

(三)

西班牙作家卡洛斯说,你看到的每一本书,都是有灵魂的。在我看来,一本书的灵魂,不但是书中人、事、物凡此种种自身呈现出的千姿百态,更是作者由一而终贯注的一种态度、神思。《昆虫之美》里,我看到了不起眼的水洼里无限的生趣,拖着优雅飘带式尾突的天蚕蛾在星空下的华丽飞舞,蜻蜓如诗,艳娘翩翩,我看到更多的是作者李元胜的一颗童心,活泼泼的童心。

记得日本漫画家宫崎骏在动漫《龙猫》里说,在乡下有一种神奇的小精灵,就像邻居一样,居住在人们身边嬉戏、玩耍。但是,普通人是看不到它们的,只有小孩子纯洁无邪的心灵可以捕捉到它们的形迹。如果静下心来倾听,风声里可以隐约听到它们奔跑的声音。我一直认为这是富有寓意的。失却童心的成人们啊,曾经与多少美好而激动人心的时刻失之交臂。而李元胜是幸运的,在我看来,他就仿佛一个大孩子,要不,便是他得天独厚地持有与精灵沟通的能力——记得日本漫画《阳光少女》讲述的便是一个能与树木心灵相通的美少女,我宁愿相信确有其事。你看李元胜,他会在南山脚下的居所有预谋地栽种植物,使他的露台成为各种各样的蝴蝶首选的旅游线路;他会在郊游时,带着儿子在无星无月的夜晚打着小手电寻找鸣虫,还用手机录下螽斯的歌唱。他能看到,瓢虫小心地爬来爬去寻找蚜虫,无意间把躲在叶子背后的草蛉吓一大跳。“它们同为蚜虫的天敌,彼此却并不熟悉,结果多半是草蛉轻盈地飞走,换一个地方发呆。”想像这样的画面,不觉会心。

他还煞有介事地评论,某些昆虫的成虫“已经长得不够严肃,让人忍俊不禁,若虫更是搞笑得无以复加”,譬如广翅蜡蝉的若虫“就是这么有喜剧演员的天分”,把自己想象成一只永远开屏的一身雪白的雄孔雀,“可惜,它的头部,远不如孔雀纤长优雅,在白色的盛装的中心,露出的却是一个笨拙的小秃头。”还有一些蜡蝉若虫,总是“从一副威武的铠甲下面,一不小心露出嫩嫩的屁股”,堪称搞笑的极品。每一次看到这些描述,我都爆笑不止,可以想像有幸亲眼目睹它们身姿的李元胜,心情会是怎样意外而愉快了。

大凡有纯真之心的人易有悲悯情怀。这也是我在《昆虫之美》里时常感受到的。在李元胜眼里,蜉蝣是美而脆弱的优雅舞者,他会站在溪水边发呆,面对这些朝生暮死的美丽生命,发出“浮游一生”的感慨;迷恋多年的蝴蝶种类正以惊人的速度消失,成为传说或者梦幻,这让李元胜嘘吁不已,进而排斥导致许多昆虫消失的人工草坪、人工园林;他深入西双版纳追寻红粉蝶,只为观察、拍摄,从不采标本;他看到天蚕蛾在城市的灯光下彷徨挣扎,认为这是天蚕蛾“遭遇的最大黑暗、耀眼的陷阱”;知道比雄虫更渴望爱情的雌萤火虫儿只有少数能够留下后代,他感叹,“唉。这些黑夜里的小灯笼,这些比身体还大还亮的光芒。更多时候,只是孤单的在夜空中穿行。永远找不到另外一个自己。”每每读来,不自觉感到一阵心的悸动。我想起许多年前,饲养的一只小黄毛鸭死了,我曾怎样偷偷地哭泣,并把它捧到门前的小河边轻轻埋葬,还树了一块小墓碑,稚嫩地写上“小鸭之墓”。你能说,李元胜的悲悯仅仅是因为物种的消失么?

我拒绝把《昆虫之美》归为科普读物的一大缘由,便是书中闪烁的诗性光芒。何为诗性光芒,其实我并没有确切明晰的界定,只是感觉词句的优美、轻灵、美妙,无与伦比,恍惚是读到一首好诗的感觉。何况作者简介里,李元胜原本就是个诗人。他有着诗意的眼睛,所以碧蛾蜡蝉成为“法布尔的扇子”,连蜘蛛结的湿漉漉的网也是“诗意的小网”;他有着诗人的行径,年年三月底四月初上南山与三个神奇的蝴蝶精灵家庭践行春天之约,他追寻红粉蝶,“蹲着看得累了,干脆轻轻地坐在泥地上,一边喝水,一边微笑地看着这些传说中的蝴蝶——原来,我离传说也可以如此之近”;他有着诗心,所以在写完蜉蝣的短文后,感觉“一时未能尽兴,干脆抄一首喜欢的《诗经》里的诗,轻声诵读”,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何处。他还为蜻蜓写了一首诗,表达在那个黄昏的一点联想。而在忙碌的当代生活中,人们对周边活动着的关系密切不密切的所有东西,甚至不会像他一样,产生一些联想。

读毕,掩卷神游,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简直令我向往。

卡洛斯说,一本书的灵魂,不但是作者的灵魂,也是曾经读过这本书,与它一起生活、一起做梦的人留下来的灵魂。能够在一本书里发现自己的思想所在,甚至仅仅是梦的所在,那种不应时空的阻隔而达到共鸣的喜悦,不是任何其他事情所能达到的。或许,这也是我特别钟爱这本书的一大理由吧。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矣

 

                         (2007年7月6日星期五于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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