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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若相忆 见书如晤——涵秋老师去世一周年之际,女

(2011-09-07 18: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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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谈艺录
温润真挚

一年了,最初的惊痛慢慢平复,除了偶尔发现在熟悉的场景中少了熟悉的身影,从心底泛出一丝悲伤外,我们开始习惯爸爸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好看的书,美味的食物,新奇的玩意儿,得意的成绩标志,一一在相片前供上几日,如同爸爸在世时拿到他面前一样。

这些东西他应该是喜欢的,我坚信。淡淡的喜欢,淡淡的喜悦,是人生最好的状态。一旦将轻盈的思绪硬生生落到实处,偶然的赞叹与期盼被黑纸白字地写成人生规划,随缘变成了执著,再往下就是执迷。太过期盼,便容易尝到求不得之苦,甚至在临终之时,心心念念的也是那此生未完成。

所幸,以爸爸的性格,并没有刻意给自己的人生设下太多限制,云淡风轻,随喜随缘。如果说实在要说有些遗憾,便是走得太过突然与匆忙,手里的两项工作没来得及完成与交接:一是《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部分内容的编辑工作;一是《问到底》儿童科普系列图书的文字尚缺一册。这在他向来做人做事认真负责的心里,应该是有着相当的歉意。

还好在众多朋友的帮助下,年初《中国昆虫生态大图鉴》上市,深受好评。恰在爸爸去世周年前不久,《问到底》儿童科普系列也由李若行补全文字出版,算是了结了最后的挂念,那样精美的装帧制作,不负他这几年投入在自然摄影与写作中的心血时光。

2003年得知自己可能时日无多以来,爸爸几乎用燃烧生命的热情致力于此。对他来说,镜头中分外美好的花鸟虫鱼,既是宣泄他对大自然热爱的途径,也是暂避营营碌碌的一块净土,于是分外珍惜,但凡有关于此,便字字句句反复修改打磨,力求准确完美。那些文字中,凝结了他太多心血,与情感。

是的,情感。《问到底》系列是写给儿童看的科普书,不知道爸爸在写作的时候,有没有想起给幼时的我讲解这些奇奇怪怪问题的当年。我猜,是有的,不然文字不会如此褶褶生光,如同那充满朝气与喜悦的二十年前。

那是值得怀念的时光。爸爸少年得意,中年事业颇有坎坷,继而寄情其他。二十年前的爸爸,虽然没有成熟后的通达智慧,却有年轻人独有的意兴飞扬。更何况,那是爸爸和我交流最为顺畅,最不会掩饰情感的几年。

初为人父,孩子的成长点滴都能带来无限欢喜,当孩子渴求的眼神望过来,那种想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展现在孩子眼前的急切,担心孩子听不懂的矛盾,再加上一点点望子成龙的期盼,一点点得到孩子不加掩饰的感情的骄傲和满足,交织成难言的复杂心情,过来人多半了解。

那样的复杂心情,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复杂心情之一了。

可惜那样的时间,毕竟太短,太快。我家有女初长成,对为人父者来说,是看着女儿在她自己的生活中与自己渐行渐远,欣慰中总带心酸。更何况我和爸爸,两个在传统中式家庭氛围中长大的成年人,面对感情的表达是如此地别扭和不知所措,甚至怀着一丝莫名地尴尬与羞愧。于是将所有关心掩盖在日常细节之中,不时遭遇求全之毁,不虞之誉。掩饰在平静下的澎湃心情,对过去的怀念与惆怅,爱女之心的一切一切,尽化在笔端,将看这本书的人,想象成当初的我,于是文字极尽细腻,轻松,有趣,深入浅出,期盼孩子能够从中体会到大自然的如斯美妙。

字里行间,满满都是爱。

而我,也只能在这些文字里,去体味当初未曾细品,后来又来不及细品的感情,再多的后悔与不舍,也抵不过时光难挽。生命就是这样没有回程的旅行,每个人都在生死轮回中从一个起点走向另一个起点。

不过先行者匆匆,也不必哀恸,他只是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那些留给我们的温暖字句,仿佛路上万水千山捎来一声问候:别来久矣,勿念,若相忆,见书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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