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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鬼伴着我的童年一起成长(端午乡情)

(2007-06-19 23:35:00)
标签:

家乡

家乡的河

湖南耒阳

童年记忆

端午节

感悟随笔

分类: 人生写意
落水鬼伴着我的童年一起成长(端午乡情)       (家乡的河摄于2007年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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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鬼”伴着我成长的日子

文/擎龙在野

    每到端午,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家乡,想起家乡的小河,想起家乡那些事,想起家乡的土龙舟。

    我的家乡湖南耒阳石准,那儿有一条河,河面不大却很清幽,清澈的流水缓缓从我们村的前方流过,奔向远方,也不知从那儿交汇,这条并没有名字的小河流进耒水,流进湘江,最后汇入长江,奔向大海吧。

    也就是这条河,她滋润了我的童年,滋润了家乡那片沃土,童年很多美好的回忆也是和这条河有关,小河留下了我放鹅鸭的吆呼,留下了和儿时玩伴嬉水的笑声,留下了和爸爸一起捕鱼的快乐......可以这样说,这条河是我童年的一部分,这是我魂牵梦绕的一条河,就像和恋人一般,不管我走到那儿,再也无法把她忘怀。同时小河也给我留下了我惊魂未定的惊悚。

    在儿时的记忆中,大人们都说这条河中有落水鬼,该鬼面目狰狞,长得满身长毛,头小但牙尖,指甲长而锋利,它藏在河里水草从生的岩洞中,它专吸小孩子的血,原来就有过好些小孩被它抓了去被活活掐死,等捞到小孩的尸体时已经没有血色......而且,这落水鬼晚上还要出坐在河边的路上,假装嘤嘤哭泣的小孩,专门搞那种独自夜行的归家人,传说就有人回家时在河边的树桩上发现有一个小孩的影子坐在那儿,那人问一声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于是伸手去摸,结果被一双锋利的爪子钳住,要不是那人喝了酒壮了胆表现得力大无穷的话,肯定会拉进河里去的......

    如是这条小河总让我们留下了神秘的色彩,即害怕又好奇,真想邀大伙儿一起把河翻过底朝天,看看那落水鬼倒底长得什么样,在炎炎的夏日,大黄狗趴在树阴地上伸出红色舌头流口水的季节,知了也在树上躁动着不安份的灵魂,清爽至极的河水总是在引诱着燥动的我们,于是我们总是不顾大人们的恐吓,泡在清幽的河水时嬉戏是何等的美事啊。

    记忆中那次和“落水鬼”打一次交道是和玩伴们一起去河中捞水草,小河中的水草非常地肥美,农家的猪最爱吃,吃水草长大的猪不仅肥壮,而且不用过多的粮食吧。虽然我在河岸边已作过多次游泳的练习,但对水性还不是能象大玩伴们那样象鱼儿一样的水性,我提着拾猪草的竹篮,一边扯着河中的水草一边享受着河水带给我的那份清凉,扯着扯着竟忘了那是一个深水区(其实也只有二米来深的样子吧),我脚下一踩空,人完全沉入了水中,按理儿说我能扑腾出水面,可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牢牢给牵绊住,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落水鬼,我好象看到了那全身绿毛张着血盘大口的落水鬼,人在危险惊慌之时是抓瞎的,越越来越怕的我已完全被河水吞进她的肚子里去了,只模糊地记得那时河水猛灌着我的口鼻,胸口难受得要命,眼睛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最后我是大姐救上来的,那年我才七岁。大姐抱着我猛哭了起来,是大姐的哭喊声把我从黑暗的世界里拉回。

    由于惊吓过度,那天黄昏,妈妈站在山坡上,对着老天喊,对着老枫树喊(传说中上几百年的枫树成了精):“柱子哟,回来哟”妈妈让我应“回来罗”,一连喊了好几遍,声音在山间回响,声音在枫树的婆娑叶子间振动,有点悲戚,有点庄严,好象我的魂儿真的回来了。这就是农村所谓的喊魂吧。现在想想不再是想笑了,想起来却是母爱的温暖!

    村里有好些人说,我是被落水鬼给拖住的,要不是大姐发现及时,我就被吸血了,人间已无擎龙,到龙王爷那儿去报到了。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也相信,因为那时真的还比较小,不管怎样,我还是庆幸我的命大。

    每到端午,我们那儿也划“龙舟”,那时我们不知道端午的来历,不知道为了纪念远古时期那个伟大的诗人屈原,但端午在那时已成了我们家村除了春节,能和中秋一起媲美的节日,不仅仅能够吃好,还能看到我们家乡那条小河的龙舟,龙舟是两块巨大的木门做成的,在前方绑有一个巨型龙头,“船”尾也是一个龙尾,是村里春节舞龙灯的龙头龙尾吧。村村都在自已的河段上划,只见七八个彪形壮实的汉子赤裸着上身,头上也扎着方巾,龙头的后就是一个脸上画着钟魁脸谱的引头人,他一般是村子里有影响力的老艺人,他在前方敲着鼓,大声地吆喝着,指挥着汉子们用扁担划着龙舟,每到这时,河边总是挤满了人,燃着鞭炮,点着香烛,烧着纸钱,默默祈求着河神带给今年的风调雨顺,不泛洪灾。并没有象后来在耒水河中看到的比赛,我们那划龙舟完全是为了祭神,除了祭河神,主要一节就是赶“落水鬼”了,钟魁脸谱长辈嘴里喷着火,在船头跳着怪异的舞蹈,引着划舟人一齐喊叫,“荷,嗬,荷”的声势浩大,那阵势,如果真有落水鬼那还不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了。

    后来长大了,才明白河里其实没有落水鬼,那只是大人们吓孩子们的把戏而已,主要担心孩子出什么意外,当年只是被河里的水草给缠住了脚的,十二三岁时,当我能象鱼儿一样能在水里翻腾畅游时我已经开始离开家乡,去了县城读初中,但每次浸在家乡那条清幽的河水中时,心里总会想到会不会有落水鬼呢,它藏在什么地方,是河边的岩洞,还是河底的水草中。

    如今,家乡也不再听到有划龙舟的声音了,也不会再听到有人在山坡上对着枫树喊儿呢回来哟,人们也对端午节渐渐地失去原有的气氛,我想,在这前进的时代中也许那股纯得不能再纯的民风再也不会出现了,就象成了我的记忆一样,是时代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呢?

    家乡的河已是我童年记忆中的珍藏,假若往后回乡,我可能也会对我的孩子及孙子讲,当心,河里有狰狞可怖,长着长毛,指甲深深的落水鬼哦!不要私自下河玩!

                                 2007年6月19日星期二晚于端午节

写一篇自已有关童年的文章,祝朋友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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