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U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带着淡淡的BVL香水的气息.
自己的20岁的时候常常会想象这样的场景,只是想想而已,他知道这个叫小桥照彦的男人将是多么地万众瞩目,他便不能也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恐怖,2月2日水瓶座O型,似乎永远都不会冲动的人.是的,他有时候也会装傻,借着酒劲宣泄一些东西,但是每到正题的是时候总会“倏”地打住。
永远明白自己在做着什么,就算是那些逃避,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HISA想,自己就这么沉沦下去又怎样呢?现在TE就在自己的怀里,自己掌控着一切。
他忽然问,TERU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TERU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心疼得厉害,TERU支起身背对着HISA,良久,他说,
“可是,我爱你,你知道吗?”
他们静默了很久。TERU说,“我爱你的,我自己知道。”他一直没有转身看HISA。许多年以前,自己也仍是一个孩子的时候,TERU问过HISA,什么才算爱呢?那时候自己快要结婚,对于喜欢和爱却仍旧一片茫然。HISASHI对TERU说,爱是有责任的,喜欢就不一样,大家可以随便地去喜欢,但“爱”一定是有责任的。“所以,从今往后你要承担起保护一个家庭的职责了,做个好丈夫,好父亲。”那时候的HISA说的那么中肯,连自己听得都佩服连连。所以他努力的维护着自己的家人,直到有一天妻子对他说,TERU,我们离婚吧。
他去找了TAKURO,他说,我没有做到,保护好一个家庭。如果有什么可以挽回的话,我宁愿退出GLAY。
他离了婚,依然履行着自己作为一个好父亲的义务。他知道,自己是爱着他们的,自己的亲人。
他把一些东西理顺,他想他是输给了时间了。
自己结婚,HISASHI结婚,JIRO结婚,自己离了婚又结了婚,TAKURO结婚,最后...HISASHI离婚。
当然这些都是事情发生后的所谓‘结果’,纠缠不清、暧昧不明。
“TERU,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录影带的事?”
“我不相信那个是HISA。HISASHI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吧,是和HISASHI没有关系的人...”
“TERU,那个是我呦,是20岁的HISASHI啊。”
...
“TERU,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可是,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是爱你的,我自己知道。”
...他从后面抱住了TERU,把手臂交织在他的胸口,他是有些迟疑的,即使TERU已经作出了这样明确的表白。
所以他的动作又轻有慢,像夜归的猫咪,像迷梦中探路的触角,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TERU很用力地反身抱住了他。
还要说些什么吧...HISASHI想,他顿了顿,看着TERU眼睛,最后吻了上去。
长长的拥吻,他觉得窒息。那种暖暖的感觉让他不想分离,口唇,手指,他想要他的更多更多。
HISASHI把自己覆在TERU的身上,他吻着TERU的脖颈由上而下,他一边解开了TERU的睡衣的扣子,自己的睡衣是系带式的,只是轻轻地一蜕。
看,如此轻易。
HISASHI想,就像他之前的许多次性爱一样,在男人面前,他是充满了诱惑的。他跨坐在TERU的身上,低头吮吸着TERU的肌肤,在细碎的亲吻中,一点一点激昂起对方的情绪。他总是能够掌控局面的,因为爱上他的男人总是对他怜爱有加。大概只有一个男人除外。HISASHI想到了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但是对方是TERU。他知道TERU会对自己不忍,他亦知道自己对TERU的索求还不止这些。
当肠壁内最敏感的部位被突然刺中的时候,他顿时无法动弹半分,那种强烈的快感让他暂时头脑呈空白状态。他感到TERU的一丝迟疑,他用力抓住TERU的手臂以保持身体的平衡,然后慢慢的摆动着自己的腰节...
“好热...”TERU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他有点心疼的搂紧了HISA纤细的腰肢,那里好热...他把头靠在HISA的胸口,吻着他细小的乳头,一面握住了HISA昂然的坚挺。“HISA,好热...”
为什么会这样做。自己的动作那么熟稔,曾经在那个男人怀里已经历练出来了吗?HISASHI忽然很害怕TERU会这么认为,自己的欲望也已经被挑起了,在TERU一下一下的摩擦下越来越强烈...他抑制不住地绷紧了身体.
“TERU啊...”
一直觉得和最爱的人做会是特殊的感受。
当他们痉挛着紧紧想拥的时候,HISASHI觉得他体会到了那种感受,一直以来都不曾感到的轻松。
然后他就瘫软着趴在了TERU起伏的胸前。
睡着了。
他就这么安静地睡了。
他们像是长途跋涉后的沉默与满足,带着一丝小小的幸福。
半夜里TERU醒了过来。因为担心HISA,这些天他常常会这样醒来。
他确认了HISA还在身边,将他往怀里拥了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就这么呼吸着他呼吸着的空气。
这家伙,安静得让人有些担心...连睡着之后的脸冷冷地毫无生气。有很多次TERU都不得不将手覆到HISA的脸上,确认他的呼吸。
终于还是发生了。他想。
他又恶作剧般地想,HISA我们还是做了吧?从今以后两个人一起背负这个秘密,一起承担,我们是相爱的。
他恍惚地听到HISA起身的声音,便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HISA再睡一下吧...
TERU再次醒来的时候HISA已经不见了,他看了一下时间,10:17分,他冲进卫生间,冲到阳台,他最后蹲在21层呼呼刮着台风的阳台上给TAKURO打电话,他说,HISA失踪了,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出事?...
TAKURO那时候想的是,TERU啊...你果然还是个笨蛋,不过,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去。
当他在吸着早晨第一根香烟的时候,TAKURO揉着一夜未睡涩涩发疼的眼睛,忽然想到给HISA打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仍然睡意浓重。
“啊...HISA,果然还是太早了...”
...
“没事。...我醒了。”
“这样...我说HISA,偶尔去函馆散散心也好啊...”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轻笑。
“帮我拍北海道的海回来吧,我想看看那里的日出呢。”
TAKURO放下电话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望向桌上新写的曲子苦笑着自语,“HISASHI,我担心你...”
他一瞬间又觉得失态了,虽然在自己的书房里没有人可以窥伺他的这份心意,TAKURO一直提醒自己要自律,不可以感情用事,他是GLAY的队长,更何况这三个人都不让人省心...
很早以前就察觉到了HISASHI对TERU的感情,很早就明白了HISASHI对TERU的感情是带着绝望的。
自己也是这样。
所以他对HISA除了爱恋更多的是心疼。
他甘心地退出,因为自己除了工作应付的报酬给不了HISASHI任何,即使自己是最早认识HISA的,即使自己在那时候已经爱上他了。
TAKURO是个现实的人。
当然以公谋私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的,比如他可以偶尔以写歌的名义带HISASHI去潜水,可以假借先辈和领导的头衔为HISASHI做感情指导,TAKURO在这种时候总会偷偷笑个不停,觉得生活美好地不得了。他也是真的开心,觉得幸福。
大概,GLAY一直这样下去,自己才有理由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不过也有TAKURO所不知道的,TAKURO这么傻傻地自我陶醉在单相思中的时候,有一个人会斜着眼睛在一旁冷笑。JIRO有的时候真的很受不了GLAY的那几只!
什么嘛!HISASHI,HISASHI,HISASHI的,你们那么喜欢他怎么也没见你们去追啊!
有时候TAKURO得意非凡的抖出自己新写的曲子的时候,JIRO也是这么笑他的,“与其写这么肉麻兮兮的诗,不如直接对‘他’表白来的实际点...”
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大声说出来,这是孩子气的行为,JIRO一直霸道地执行着“先入为主”的条例。某些程度上来说,这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苦恼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HISASHI。
他曾经肯定过自己的情绪:自己绝对是非常讨厌HISASHI的。
当天JIRO在见过记者朋友SHIMIZU后,就决定了一件事情:自己要和HISASHI在一起。
他再也受不了GLAY的那几只的暧昧不清了,他不像TAKURO那么瞻前顾后地考虑着大家的感受,考虑着乐队的未来,考虑着HISASHI...他觉得HISA这么多年来的寂寞已经足够多了,难道真要等到大家都变成默默无闻的老头子,坐在疗养院的长椅上的时候再一起回忆往事,做一对老GAY?他也不像TERU那样,单纯地喜欢HISA,却什么也不能够给他。
他知道HISA喜欢的是TE,他不在乎。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大声说出来,在大家都还未表态的时候“先入为主”,那时候JIRO就是这么考虑的。
只是,他也输给了时间...
“TERU,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可是,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是爱你的,我自己知道。”
他们已经互相表白过了。
你的名字?
HISASHI。
HISASHI...那个人低吟着,吻着身下那孩子的后颈,他说,你很好,我喜欢你。
酒精的作用在两个人的体内燃烧,HISA的头昏昏沉沉,他的身体被翻了过来,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漂泊的扁舟,像一片不断旋转下落的叶子,他的情欲被高高挑起,他期待着身上人的继续动作。
20岁是喜欢做爱的年纪。HISASHI觉得自己亦只是个享受者而已。
他的17岁,第一次脸红心跳地带女孩子偷偷回家,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BAND的成员这样的艳情轻而易举。不过他也算是晚的,TERU早在15岁的时候就已经“初体验”完毕。JIRO 14岁...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发酒疯的时候大家便一起围攻TAKU老大,老大的“初体验”是什么时候啊?
不了了之。
HISASHI感受到了身上的男人的坚挺正摩擦着自己的股间,他发出几声悦耳的呻吟,催促着对方快点行动。他说着,“快点...我要...”
多么淫靡啊,HISASHI想,这样的自己,如果被TERU看到的话会怎样呢?自己需要做爱,就像他偶尔会在打给TERU的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女孩子的呻吟一样,他听到TERU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HISASHI,我一会再打给你。
HISASHI说,没事你忙。他挂掉电话同样环住身边男人的腰身,他催促着,快快...恩...我不行了...
这样的自己持续了多久?每日要在空虚的性爱中填补自己心里的空缺。
他是缺爱的人,自己明白。
A君是个代号。
他也真正爱过这个人。
在遇到A君之前,HISASHI只是临时被找来接片的GV演员,他茫然的抱着断了弦的吉他、旅行袋站在街头四顾茫然,一个GV的导演便对他说,“一个小时40美元的工作你要不要?”他到了那里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他只是笑着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他说,我...是第一次。
他只是偶尔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接片,租录音棚,租LIVE的场地...他不是签约的演员所以片酬少得可怜。然后有一天,一个人说可以买下HISASHI参与过的片子的所有版权,那个人对HISASHI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会成为你光辉未来中的一个污点的。”
那个人便是A君。
同样是寂寞的人,所以才相互偎依。
HISASHI说,“你也只是为了想要抱我,所以才会出手帮我。”自己对那样的讨好是不屑的。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们只是在一起过罢了。
『有些事情是不留痕迹的。有些事情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惜我不这么认为,我是个阴谋论者。”Etsuko搅动着杯底兰色的液体说道,“就算你觉得那些事情已经结束,事实上一定还有什么是在进行着的。”
“大概吧...”HISASHI若有所思,转脸看见TERU正和一邦函馆一起长大的朋友有说有笑。回到函馆已经一周了,这家伙果然还是对自己寸不不离的。
“TERU可是一回来就到这里来找你了。你们啊...”Etsuko笑地直不起腰,“有什么了吧?”她对HISASHI眨了眨眼睛。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呢`妈妈桑。”
“说来也巧,那天你从酒吧离开的时候有说过要去海边吗?”
“没有吧...”
“是啊,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那孩子不会是去海边了吧?这么冷的天气,去海边可不是个好主意’之类的。”
“我果然还是说过了吧```?去海边。”
“TERU桑还真是忠狗101呢!”Etsuko自顾地拍着手笑着。
“我说,海边的日出很浪漫吧?”
“还好...”
HISASHI有点脸红了,那天TERU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自己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有一点阴魂不散的感觉。TERU用极其苦闷的表情对HISASHI说,“喂...别再躲着我啦!”他又指了指HISASHI的右手说,“戒指...都已经戴了这么多年了...”他低头看着TERU送给自己的那枚骷髅戒指,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则是TERU难得严肃的表情。
“戒指...都已经戴了这么多年了...”
他们在海边一起见证了海边的日出,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HISASHI给TAKU打电话的时候有些兴高采烈,他说,喂!TAKURO,我帮你拍了北海道海边的日出了!现在传给你...电话那边的人,又高兴又低沉,他说,哦,我收到了...真美...HISASHI,TERU在你身边吗?
“是的,他在。”
“啊...这样,没事了,你们好好玩吧!”
『有些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有人受到伤害,这就是那些人一直拼命维护着平衡的原因。』
当GLAY的平衡被打破的时候,TAKURO就会是第一个受到伤害的人,他放下电话的时候感到自己受伤了,然后他继续拼命地想让自己恢复,因为,那样,GLAY才能继续保持着平衡...另一种全新的平衡。TAKURO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没事的,没有什么永远,没有永远的痛苦...
那时候,当TAKURO拼命想要维护着自己心目中最最重要的GLAY的时候,他终于有些感到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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