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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25岁生日就要到了,如果我能活一百岁的话,那么代表我生命的那张油墨纸将会被打满四分之一的斑驳轨迹。今天拿到了母亲大人打过来的最后一笔生活费,说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害臊的,都这么大一个人,要搁解放前,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我现在,还只能在学校食堂里用饭卡刷上半斤饺子,蘸上酱油和一层瘆人的油酥辣椒,填饱自己那个永不满足的胃。在即将脱离学生时代的当口,发现自己那股愣头楞脑的学生憨劲都已经快沁入骨髓了。必须!改变!
学校交给我们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写一份大学总结,为毛?这是为毛?爷这轰轰烈烈、要死要活、南辕北辙、胡编乱造、铁匠铺里的风箱——不拉不开窍的大学生涯绝对不是用几千个方块字就能概括的。于是我在总结的开头的写上:“时光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在结尾来一句:“……知识青年到社会去,接受人民群众的再教育!”然后弹弹身上七重外壳的烟灰,扎上唯一的作用就是方便别人把你一下勒死的领带,大步流星的跨出校门去了。为了日后能在辽阔的马勒戈壁牧马放羊,放歌千里,我要奋斗去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小P孩,也不是学生娃,也告别了大哥的称谓,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叔了!
第一次被人管叫叔叔,还是在高中的时候,那个假期,我帮忙看着姐姐的网吧。我姐那网吧地理位置临近小学,所以经常有成群结队的脸上挂着鼻涕,膝盖上补块灯草绒布的小P孩子来这里上网。他们做在电脑前面伸着胳膊还够不着显示器的开关,可玩起游戏来绝对不含糊。遇到什么问题,就跑到吧台前,锐着声喊着:“叔叔,给我冲10块QQ币!”“叔叔,教教我怎么在反恐精英里甩枪啊?”于是就会搞得我格外的烦躁,小兔崽子你穿裤衩都没海尔兄弟时尚,要毛Q币整QQShow拌帅啊?CS里面的AWP可不是你用来渍黄毛丫头的塑料喷子,还甩抢?等会儿,你刚叫我啥?叔叔?我的天,我现在还懵懂的连初吻都还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存着呢,你就叫我叔叔?情何以堪,情何以堪!不过,长此以往,我就慢慢接受了这一血淋淋的现实。比起那些还是个15岁的花季少女时,就被隔壁家玩灰的小孩叫阿姨的女同学来说,我还是淡定了太多了。
所以,称谓不是问题,只要你还有一颗年轻的活蹦乱跳的心,你就永远是个学生娃。当年,多少在Q场上叱咤风云的小姑娘们,一口一个老娘的叫的甚欢,没想到,一过了20这坎,大家又都清纯了,笑的话打字都是“嘻嘻”,哭就得“55555”,发飙也顶多来句“臭XX,讨厌”。萌你没商量,御姐身,萝莉心,即使进化到了人妻的阶段,也会把自己的风情隐藏起来,年轻是永远的资本嘛。女人,永远有着比男人更多的拒绝成熟的责任的理由,直到她们的肚子多了那一团粉嘟嘟的肉以前……
其实从小读书读的早,加上体格也比较袖珍,所以从来都很把自己当个小P孩,上街都不怕被抢就怕被拐,不过倒也从来没赶上过有人拐我。说起来陵陵5年级还真被拐过那么一回,最后聪明机智的逃脱虎口,走的时候还没忘了拿书包,一时传为佳话!这个……扯远了。可寡人上了大学以后,经过了几番折腾,再到了北京,年龄上就比起同班的筒子们虚长了几岁。用傻逼老吴的话来说,我是一个70后- -70后就70后呗,我认了,反正就算是70后也得成为其中的杰出人大代表,玉树临了风,玉面飞了龙。偶干一行,就爱一行!所以,班里人,后来直至系里人的,都顺水推舟的大哥大哥的叫,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首都体育学院史上最憋屈同时也是最散漫的大哥。大哥这玩意,费力不讨好,熬了四年,我即将修成正果,嬗变升华了,突然发现,当大叔的感觉,也还不错。
说道大叔又怎能不提萝莉,这俩种东西犹如捆绑在南北棒子之间的那股怨念一般,总是拉帮结伙的出现。80后的老爷们和90后的小女生,就是以这种姿态互相博弈,互相牵绊的存在的。在所谓的非主流和火星文还没有成为公共词汇那阵子,我的Q上正有那么几个小女娃娃,空间里全是被P得七荤八素的照片,眼睛一定要做得跟芝加哥公牛那么大,照相的姿势永远是45度角仰望镜头,嘴一定要嘟起来让两片小脸蛋鼓得圆乎乎的,最好在蹭上一层粉红的色晕。下面穿着过膝盖圈纹袜的小腿,罗圈得比陈丁还陈丁,打字一水的火星文,让你看着都犯孕吐,结果还是啥意思都不明白。网吧里面,噼里啪啦——PIA,按照这种节奏玩着劲舞团,疯狂而又颓靡的气场笼罩在她们的周围。聊天时会打很多空格在前面,仿佛在宣判新的一代很好的继承了国画里留白的艺术技巧,实际上每一次聊天都以管你要M币开始,最后又以管你要M币而结束。是的,新一代的小LOLI们就是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当时我还作为一个伪大叔的视野里面的。我只是觉得,比起当年我们中西合璧,土洋结合的童年,现在的孩子应该说更多的,还是不幸,虽然她们嘴里的性,是可以开放的吓到你都打怵的程度。
谁又没有过那些癫狂的日子,大叔的前身自然也是所谓的FQ,YQ,WQ。永远记得在滨江路上轮流的抽着2毛5一根的香烟并撇着不屑的嘴唇对这来往的行人车辆竖起神圣中指的日子。直到时至今日,大家都被各种现实狠狠得蹂躏的老实了许多。在谈论朝核问题的同时也在交流着关于给孩子换尿布的心得,还有手机和Q群里那些永远转发不完的段子。构成了我们时下看起来已经暗淡了许多的新的生活。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叔,需要考虑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咱们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连续24小时在DOTA的世界奋战,连吃泡面都来不及捂熟而在英雄死亡的间隙虎狼一般的吞咽下去的无忧无虑的穷学生了。
所以,当年的伪大叔,是没有去给萝莉们冲M币的资本和权力的,绑在一根线上的新一代,不过是前线排和后勤处的关系。刺刀铮亮,金戈铁马,想起一首军队诗歌里说到的那样,“士兵们躺在雪地上,就像躺在天鹅绒上一样!”一个真正合格大叔,是需要有这样的气质的,我们混迹在社会这丛黑暗的森林里面,还得要有着点起篝火引吭高歌的心态。最近,一只来自灾区成都的小妹妹冲我要灰羊羊和喜太狼的毛绒公仔玩具,我就琢磨,我是不是应该真正的买给她呢,像完成一个仪式一般,当然对外宣称的理由绝对是很冠冕的。支援灾区嘛,于是陵陵就冲我吐槽了,靠!我也在灾区啊,你咋就不给我买两张正版PSP游戏碟呢?你就挨那些小鬼精的骗吧,哈哈!我要说的是,一个合格的大叔,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小女娃娃的,这是一种无条件的博爱的爱- -
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公仔不买,何以买天下!
若干年后,大叔终究会再一次成长,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爷,北京话里面关于爷的用法,除了调侃的成分以外,我想还包含了一种更为大气的处事哲学。凡是在同学里被管叫做爷的人,都有一种不拘于小细节的气质,比如二爷!从哥,再到大叔,再到大爷,这真正是一种与世界交互方式的改变。一开始的放浪和愤怒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奋斗和责任,到最后以一种平静的状态面对世俗万物,就终成大爷了!做个灰常粗俗的比喻,阴三儿的歌里骂道:“在作业本上画个大JB纯为了发泄!”到《农民帝国》里面里的郭存先用砍棺材板子砍出了一个老婆和一个帝国,再到《破处之旅》里面那个神奇老头挠着自己露出的白毛蛋一脸深不可测的坏笑!这就是TMD人生阶段性进化。
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叔,任重道儿还忒远,保不齐这一路上还会堵得比下午五点的学院路还厉害,可是这个时机已经不考虑你的意愿自顾自的来了,所以抖楞抖楞精神,删掉E盘里的WAR3,清理一下手机里的黄段子,轻装上路吧。俺们的目标是,30岁以前,SECKILL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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