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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谈——相声《如何是好》赏析

(2009-12-22 17: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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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相声那些事
青年相声演员王平、郑健合说的《如何是好》这段相声,我自己非常喜欢。这段相声的构思非常精巧,将观众耳熟能详的传统相声《报菜名》巧妙地编排进了现代相声当中。以三个人从三个不同角度评价相声演员表演同一传统相声为框架,表现了现代相声演员面对不同观众的不同欣赏习惯,所碰到的无所适从的两难境遇。也许现代相声演员都曾面对过这样的苦恼——“婆婆家太多”,也许这段相声就是相声演员他们自己的一个抒情,甚至是诉苦的作品,只不过,是“长歌当哭”罢了。但我们细细品味它的时候,又会觉得这个段子还有它更深层次的东西,是否还放映了社会上“生搬硬套,形而上学”或“外行领导内行”的不良现象?这也许正是这个作品的成功所在,有它的多义性,以虚写实,点到而已,任凭观众自己去想象发挥,也就回味无穷了。
具体到这段相声的构思设计,很是精巧。设计了三个性格迥然不同的评价者形象。第一位评价者——有些西化的朋友。认为这段相声在报菜名的时候,相声演员的逻辑重音没有搞清楚,要借鉴话剧这个舶来品的表演艺术手段,将菜名报得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甚至“义正词严”。相声演员的乙,虚心接受,并且一丝不苟的认真排练。当乙正在信誓旦旦的表演时,我们的第二位评价者——本土文化较浓的朋友上场了。批评乙不中不西,不伦不类,完全是“假洋鬼子的伪话剧”。认为中国传统相声要借鉴国粹京剧的表演艺术手段,讲究身段动作,将报菜名这一段演艺成具有传统京剧程式动作的表演。相声演员也是虚心接受,并且一样的反复认真排练。当乙正兴高采烈时,我们的第三位评价者——环保人士登场了。他从自己的角度,重新阐释了传统相声《报菜名》的意义,以悲天悯人的姿态严肃批评了相声演员乙,没有真正领会先辈对于这段相声寄予的深刻含义,也就不能准确表现出这段相声的真谛。这时的相声演员乙,已如堕入五里雾中,不知所措了,只好又按照这位“高人”的指点重新排练,将喜剧相声演艺成悲壮山河的控诉。在长长的哭腔后面,相声演员乙真的哭了,发自内心地说——“我这段相声可怎么演呀!”这一声长叹实实地道出了现代相声演员郁闷心中的痛苦,叫观众有所感触,也有所思考。
再来说一说这一对相声演员的表演,我觉得很是到位。王平一个人将这三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物演艺得活灵活现,鲜明生动。该夸张的地方挥洒自如,该内敛的地方又恰到好处。郑健配合相得益彰,将无所适从的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在相声技巧上,这段相声借鉴了传统技巧又不显生硬,更是难能可贵。借鉴传统相声《规矩套子》的手法设计包袱,将反差很大的两种艺术形式生搬硬套的强加于表演之中,制造滑稽的笑料,引人发笑。相声的“底”尤其称道,这个哭的“底”借鉴了传统相声《学评戏》的“底”——“我实在受不了了”,顺理成章。但又有所发挥——带着戏下场。当逗哏的一声呵斥下,捧哏的哭声戛然而止,观众以为这段相声的演出到此结束时,捧哏演员却在下场的同时又是一个“哭头”,确实出其不意,出乎观众意料之外,使观众眼前为之一亮,感觉到新颖别致。他们将这段相声的“戏”一直带到了下场,从形式上就给人留以回味的余地,从创作主观意图上就促使观众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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