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搞完了。陆陆续续弄了几年,几年中不断地写新歌,又不断地把以前的歌否定掉,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在结束小样前,我又换掉几首,坚决地把早期的歌加进去,最终搞成这个样子。无所谓好坏,只是一个交代,给过去劳动一个交代,给耗费在这件事上的时间、青春、记忆一个交代。OK,一切结束了,一切也重新开始,未来会有无数种可能,这种感觉真好。
从我写第一首歌到现在已经六、七年,很多歌七零八落,自己不是特别喜欢(因为我还不是足够自恋),但也没有特别讨厌。更多时候,我写完一首歌,然后束之高阁,可能一两年不会去唱。幸好有朋友帮我想起。我写的歌,收集最全的人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李垣璋,那家伙上学的时候满头卷发,颇有鲍勃·迪伦的样子。我每一首歌,他都有保存,甚至最初MP3录下的声音。我现在要找原始小样,还得找他要。还有就是我的玩音乐的朋友们,每当聚在一起,他们就会提醒我该唱哪首歌了,使这些歌不至于完全被忘记。这两年,则基本上都是我女朋友提醒。所以,这些歌至今能被保留下来,不是我的功劳,而应该感谢我的每一位朋友。
时过境迁,有些歌现在听来,如此不合时宜,所表达的情感面目全非,连我自己都不太爱唱。年代在变,人在变,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和自己的感悟在变。有些歌,现在去唱时,你会感觉自身情感居然与之对抗着,这说明那段历程已经被记忆封存,无法回去。当然我对这些歌的选择,首先是因为他们被录了出来,我还有很多歌在纸上、脑子里存着,无法刻在碟上。
这些歌到现在才收集一起,可见我是个懒散之人,大部分时间耗费生活这件事上。也是性格所至,脚步跟不上时代,与世界格格不入,和大家对着干,沉浸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获取一种无所谓的收成。现在想来,如果我用一种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或许这些歌可以更早地录完,也可能更好听。这样,对这些歌来说是公平的。
这盘小样录的比较粗糙,有朋友帮忙搞的,有自己录的,虽说我对此并不太在意。每次录歌,我基本上就是把段落顺序理清楚,感觉要加东西的时候,把伴奏空出来,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去补充。而吉它对于我,只是个写歌工具,水平谈不上,所以弄成这个样子自己觉得还成。
对于这些歌,我比较满意的是《梦想家的爱情》,所以封面上就是这个名字。相对安静、朴素。虽然写的时候并不刻意,但做出来以后,我感觉到音乐中有一种天真的情怀,不反抗也非批判,会让我觉得我还年轻,我身上还保留着一些质朴的东西。而这种东西需要的不是立场和姿态,不是力量与调侃,而是一颗尚还温柔着的心。
这盘碟,开始的两首歌是别人唱过的。《西藏》由李东组建的“六个国王”乐队在迷笛演出过,并被民谣音乐厂牌不插店录制,收录于他们的专辑。而《猜火车》当时在网上的是一个合唱的视频。在我做这盘小样时,李东打电话说,他们重新编排了《猜火车》,所以也有可能听到他们的版本。这盘碟上的歌,我基本是按时间顺序排列,而这两首歌又比较早,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盘小样里的歌基本上都在抒情,应该不会有特别强加给听众一种情绪的状态。基本都在感叹,爱啊、生活啊、日子啊、时间啊、无处可去的人啊等。这与我的性格与生活状态有关。如果无法改变就去逃避,逃避也是一种不合作的态度吧。以前朋友说过一句话:“对一个人最大的蔑视,就是不去理他”,我对生活大概就是这个态度,对很多事情也是这个态度。我关心的永远只能是自己的感受,身边的事。我不会对地震写诗,不会对战争有想法,对暴力会感觉恐惧,但并不想为之去写点什么,因为很无力。这不是创作可以解决的,而真正能解决的只能是行动,拿出钱或举起枪。
我所说的意思是,我不想把音乐之类的东西,当成反抗的工具。更不想是创意性的东西,不是一个动机,不是某种灵感的闪现,不是抖机灵和词语组合练习。更多是有关我的生活状态的呈现与表达。我现在不会因为什么事情感到特别气愤,我要反抗的只有自己,我只能对自己下手,不是变得更软弱便是更狠毒。
这盘小样,要感谢的人很多。每一个认识的朋友,和那些并不认识但对这些歌听过一耳朵的人。特别感谢左新,他为这盘小样做的设计工作。特别提出批评的是叫兽这个家伙,光顾挣钱了。这些歌中,《西藏》的词是张子选组诗《藏地诗篇》里的一首,也感谢他。其它朋友就不提了,一张小样嘛,有空来听。
(本碟共300张,每张售价30元。如需购买,请与我联系。qq:3323664)
小样试听链接:http://www.songtaste.com/user/848009/
关于《梦想家的爱情》小样的记忆碎片
本盘碟基本按顺利排列。
猜火车。2005年左右。写于兰州。不可否认与《猜火车》这部电影有关。但真正又没多少关系。这首歌想说,所有青春、恋爱、梦想都只不过是我们年轻时强加于人生的虚幻外衣,而生活本身,无法选择永不改变。
猜火车,完全是随意且即兴而为。为了摆脱平时里长期养成的沉郁、悲伤的生活情绪,于是弹起吉它,试着将生活状态改变。于是有了一种轻盈、欢快的节奏,其实还是逃不过一种宿命的论调。
西藏。写就最早的一首歌。当时还在上学,好友李垣璋送我一笔记本,打开看,里面有他手抄诗,即张子选先生的藏地诗篇:拥有系列。其中有这样一首诗。约2002年初,与周凯同学去云南。无聊时,在云南写就。
关于这两首歌,就我本身来说,都不是我满意的状态及类型。西藏,虽然是一气呵成,但一直觉得不是我想象中的音乐气质。只是词曲比较完整,所以一直没有忍心完全抛弃。后来发现朋友们比较爱听,于是留下来。对于西藏,我并没有去过,对于我它只是一种情绪和感觉。也许只有这种感觉是真实而美好的,因为它不会让人失望。
遥远的路途。写于2006年冬天。当时住在东北旺的平房。寒冷。失业。我和诗思的爱情有些悲观。偶尔也会有阳光灿烂的一天。天空湛蓝,太阳温暖地照在窗台。空气不错,郊外有成片的旷野,算是北京少见的干净轻爽的气候。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感觉生活无限美好。至于有没有希望都无关紧要,关键是我们拥有信心与力量,将路一直走下去。
我们都被爱情毁了。2005年。戏作。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它往往成为女人权力的法码或资本。在爱情生活里,女人才是主角。当然在她们操纵的爱情世界里,自己也会成为男人的傀儡。爱情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地去接受它的美好与残酷。
幸福。2005年。游甘南拉卜楞寺。最初叫《甘南纪事》,后改名。
无家可归的人。与遥远的路途写于同一时期,但感情却完全相异。正在被拆迁的东北旺,破败萧条。我整日无所事事,游荡在那条小路上,看那些卖菜的小商小贩,看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人们。一场大风吹来,他们用衣服裹住脸颊,生意淡薄,无法收工,却也无处可去。
种日子。2006年上半年。在太原。天涯酒吧。日子就象庄稼,当无聊之极时,你会觉得它快熟透了,还能怎样?哦,“那就这样吧,它不是毒药”。
最初的模样。2007年初。随着年龄成长,平静与心态必不可少的越来越安然。然而并非是越来越积极,而是不再苛求一切去改变,其中的倔强变的毫无理由,随时听从身体与命运的安排。
老地方。约2006年。故乡已经模糊难辨,而家对于自己并不是某一个地方。
梦想家的爱情。2007年。自己较满意的一首歌。整体情绪比较淡然、安静、干净。比较朴素地表达了我想表达的。感觉大概歌谣就是这个样子吧。
(完)
2009\7 消除
自制的一些书签
附:存根。
平时太懒,难得有心情去想想那些还没机会或没能力录下的歌,它们的名字:
《偶像果园》 《丢失了礼物的孩子》 《不要相信自己》 《这个世界怎么了?》
《依然》 《再见青春》 《我想把自己卖掉》 《迷失的影子》
《太阳照常升起》 《时光流转》 《冬夜》 《路》 《爱情生活》
《该穿什么衣服去上班》 《我们》 《落后就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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