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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即是多,慢即是好(转帖)

(2010-10-10 12:31:40)
标签:

叶辉

樟树

诗歌

进行

形而上

分类: 其他

■少即是多,慢即是好 

◇韦白 

        这是一个无限膨胀的时代。
        这是一个无限提速的时代。
        作为生活,我们无法阻止。作为艺术,我们可以加以反对。
        我不知道诗人叶辉,是有意识地将他的诗歌锁定在这样一个与时代相背的态度里,还是他生活在那个特定的县城,无形中获得了一种宁静与“反动”。

        叶辉,这个安静的诗人,在当代中国诗坛甚至世界诗坛上,都是一种很奇特的现象。他似乎天然地劫除了这个喧嚣而浮躁的时代里的一切病症,他是一个独立的、几乎有着一个完整小宇宙的发光体。光源不是太强烈,或许他有意不让光源太强烈,辐射的区域不是很宽阔,这也许是他有意不让它辐射的区域太宽阔。他耐心而细致地雕刻着他的小宇宙,就像一个尽职的土地测量员,他反复丈量,并眯起一只眼睛看看他的测量器或标尺,不急不躁地对他所居住的小县城进行了精确的、纯文学意义上的地理学测量。 

        如果要从叶辉的诗歌中找到这个激烈冲撞的时代里的累累创伤,恐怕只是徒劳。即使有,也被他反复地稀释,置于浓重的背景中进行了深度的模糊化处理。他挑选出的意象,总是在他那反复搅拌、反复过滤而使其溶浆化了的“炼金炉”中重新析出的产物。这位优雅的“绅士”(想起他的模样,我总是联想起那种穿着长衫的有点古怪的旧式乡绅)总是以他颀长的手指拣起一些耐久的题材,以很机智甚至有点冷僻的语调极斯文地缓缓道来,且从不太响亮,往往点到即止,喜欢迂回而出人意料地袭击他的读者,当读者四顾去寻找那个潜在的黑衣人时,四野里却空无一人,甚至空无一物。 

        叶辉诗歌的用词方式,是奇特而新颖的。他不允许他的词语直截了当地通往某个目的,而是让它们在途中悬浮起来,这种有意识的延搁,并没有消除词语的及物性,既不以通向自身的所指为目的,也不以停留于自身的能指为愉悦,而是暗渡陈仓地步步跟进,使相互之间形成互动、形成合力,而所有的合力在文字的下面潜行,在文字表面不动声色的迁移中完成最终的目的。 

        随便抽取一首《睡眠》,我们来看看叶辉是如何处理他的词与物的: 

蟋蟀在做梦时
仍然露出它有力的牙齿
像一把园丁用的剪刀

 

蜘蛛睡在
绑着它的安全带上 

 

夜里。某人
滚向床铺一侧的深渊,枕头上
留下一个枕窝 

 

第一节说蟋蟀,他只是提到“牙齿”,并与园丁的“剪刀”勾连起来,但蟋蟀用它的“剪刀”似的牙齿去干什么,他却并不接着往下说了。第二节中他端出“蜘蛛”,但他只指出蜘蛛网与“安全带”的相似性,又不肯说了。第三节说人,他不说人而说“深渊”和“枕窝”。但三者都是在睡眠,只是三种睡眠的三种形相,都具有“安静”与“危险”的一致性,它们在“安静”与“危险”的轨道上共同完成了睡眠的某种形而上的思考。 

        叶辉在处理意象时的跳跃性也是特别突出的。他总是在上一节处理一个意象,在下一节处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意象。有时,甚至在上一句与下一句中,意象以大跨度的转换方式,从一个跳到另一个,而让读者并不感到突兀。比如: 

手链太长,如同原先那里牵着一条狗
但它可以
阻止毒素浸入 

 

胸前有一只闪光的
金色盒子、小巧的机关、里面放着一张
她祖母的照片 

 

这里由“手链”联想起绳子牵着的狗,但一下子却窜到了“毒素”,接下来又窜到“盒子”。相互的转换真是匪夷所思,但放在那个叫《角度》的题目下,通过前后的关系进行映照,并不觉得杂乱。 

        精确作为一种诗歌品质,在汉语诗歌中重视得很不够。这一方面,与多数诗人还停留在“表意”的层面,没有对语言自身的属性、关联性及语言的明暗、色调、音响进行有目的性的思考与训练有关,以为只要通过语言把自己想要说的东西讲出来了,就万事大吉了。对“诗歌作为语言的艺术”缺乏真正的理解。另一方面,与一些形式主义诗人片面追求语言的快感而忽视语言的及物性有关。叶辉诗歌在语言的精确性上,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范本。他在将“虚”的东西进行“实体化”(如“灵魂/就变得不安/它在我们睡熟的身体里/吹着尖利的哨子”、“甲虫的死亡线/就会下降十公分”)以便限定它的形状和份量,或将“实”的东西进行“虚化”(一棵樟树/摇摆不定,渐渐变黑变大/说不定正在变成神)以拓展它的精神性,都做得漂亮而出色,使他的诗歌从语言的形式到语言所蕴含的内容,都有着饱满的张力。 

        应该说,叶辉诗歌的写作技法,源自于对国外诗歌的细心揣摩,但书写的现实却是他置身于其中的小县城。他不像杨键诗歌那样去复活那种差不多泯灭了的“农耕文明”及其“遗民心态”,而是立足于人生在世的一些根本的母题,进行深度的挖掘和思考。而他的思考并不是以说教的形式进行对话,而是以一种暗示性的方式加以呈现,他不矫情、不妄说,而是切入具体的形象再辅以形而上的牵引,使人若有所思又无法具体说清,很有点像佛教强调的“悟”。他尊重事物的神秘性,他不是去“劫魅”,而是要恢复事物自身的阴影。这也与时尚的诗歌写作拉开了距离。 

        叶辉诗歌的意义,还在于揭示“节制”和“完美”仍然是可能的。叶辉在用词上的节制,几乎到了苛刻的程度,你很难在他的诗歌中找到时尚写作中的那些连篇的废话,你也很难在其中找到为了买弄小聪明而对词语进行肆意的修饰,他总是那么从容而富有同情心地细察事物的纹理,并努力寻找事物背后的牵连,尽量用最少的语言去呈现较大的主题及丰富的内在可能性。这都得益于他的慢——他有的是时间去琢磨——他努力以文字和作品的“少”,去换取他心目中的“多”和“好”。他是“狼奔矢突”的时代里,一个慢条斯理的、半是入世半是遁世的旁观者,有着蜗牛般的耐心,行走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他的目光,删除了过多的杂物,只将一些他真正喜欢的景物或背景留在他冥想的河流中,这河流不宽,也不急湍或波涛汹涌,而是被他驯服得机智聪明、有板有眼。但对节制和完美的过于苛求,有时也会妨碍他诗歌的奔放和粗砺,这也许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吧。 

对应》——叶辉著,花城出版社(2009年) 

2010-10-09

 

《上午突然变得喧闹》
 
一群鸟
在对岸飞翔,仿佛在另外的世界

树木,摇晃在自己暗淡的光中
古老的房子正在隐去
 
只有我明白
其实它们是在不同的时刻、年代里

街道陌生,迎面而来的脸
像一张张树叶
从某个永远看不到的大院中飘来
 
有人站在深巷中的一道门前
门还未打开
 
桌前坐着一个男童
从一本摊开的图画本,转过来他苍白的脸
他已死去多年

此时,上午
突然变得喧闹
 
《萤火虫》
 
在暗中的机舱内
我睁着眼,城市的灯火之间
湖水正一次次试探着堤岸
 
从居住的小岛上
他们抬起头,看着飞机闪烁的尾灯
没有抱怨,因为
 
每天、每个世纪
他们经受的离别,会像阵雨一样落下
 
有人打开顶灯,独自进食
一颗星突然有所觉悟,飞速跑向天际
 
这些都有所喻示。因此
萤火虫在四周飞舞,像他们播撒的
停留在空中的种子
 
萤火虫,总是这样忽明忽暗
正像我们活着
却用尽了照亮身后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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