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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的记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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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里细碎的小花

(2017-01-19 04: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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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童年里的碎花》

唐东起

相约五月里的一天

你我之间一道篱笆

是谁的脸庞一红

恍惚隔世

小时候住在东北山区,长白山北坡的一个山沟沟里头。家里住平房前后都有院子。母亲在屋里精心伺候了好几盆花。大朵的马蓝开得如诉如泣。大朵的九月菊清香缭绕。大朵的君子兰文静典雅。母亲在屋外的甬道旁栽了很多花。一走一过都牵衣带袖。我记得有芨芨草步登高扁珠连掃树梅大丽花美人蕉……。别看那时我还小,可咱也是个爱花的人。整天像只小蜜蜂这闻闻那嗅嗅的陶醉其中。

芨芨草的花落之后结出了一角小果。用手一捏就会炸开。皮就会卷曲成一个个小软环。每到这时我都会用这样的小环夹着耳垂,像带着一副耳环。几乎每年我都有这样的小举动。似乎这样才有趣,才能和芨芨草交流。才能证明我对这花多么熟悉。

我家还在园子里种下了许多百合川贝。不但花好看,花根还可以卖药材。

山野里的花就更多了。比如在二月天还是天寒地冻呢。跑到学校后边的小山坡上折几枝靠山红,回屋插到装水的瓶子里,不出一个礼拜粉色的靠山红花就提早的开了。后来大了知道那靠山红就是北国杜鹃。要说山里开的最早的花要数冰凌花了。顶着冰碴就开了。那花朵孱弱。淡绿的叶子能看得见透明的经络。可见克服料峭的春寒开出一朵花多不容易。我们厂生产的糖果商标就用的是冰凌花。

而向日葵的花大得不像一朵花。朴素的憨憨的一直在咧嘴笑。朝着太阳的方向笑,也朝着我笑。每一朵怒放着的向日葵就是一颗太阳。让我们仰视。四外圈的花瓣像一道道太阳吐露的光芒和火焰。而叶子像一片片大扇子。向日葵太高太大。已经远远超过出我对花的理解和掌控能力了。我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一片阳光起伏的花海。可以说向日葵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花了。老家五常当地的葵花药业的商标就是向日葵。可能是看好了向日葵一籽一粒都能予人温暖的特征吧。花是勤劳和收获之间不可或缺的一个环境。

我更喜欢小花小草。比如随处可见的蒲公英。我们那些小孩子都变戏法一样从花茎里扯出一扇窗户。都鼓着一口气把蒲公英的种子吹出无数的降落伞。

菜地里的小花我也很喜欢。比如黄瓜花柿子花窝瓜花茄子花玉米胡子都各具特色千奇百怪的。大人们说那些花都是碰不得的。碰化了就不结果了。我和那些花始终保持着友爱的距离。有一种豆角叫看花豆。红红的花一串串爬上架非常漂亮。

土豆花有紫色的也有白色的。像八角灯一样在秧稞顶端挂着。有的土豆花落之后花柄就蔫了。可也有极少数土豆花落下之后结下了圆圆的果实。里面也有籽。因为大家都是用生芽的土豆胚栽种土豆的。所以谁也不去在意土豆花结出的果实能有什么用处了。把那土豆花结出的籽种下去能结出什么呢?可问谁谁都不知道,大人们对这一点都不关心。

后来问到了岭东的老张头。他啥都知道。他留着几绺白胡子双眼有神。那时就有八十来岁的年纪了。孙子重孙子都有却一个人出来过日子。远离村屯自己在山路和河边的交汇处自己用木板和泥盖了房子。喝山泉水。炖从河里捞到的小鱼。在房前屋后开了不少地。我和父母上山采山货时路过岭东。往往午间都会去他屋里歇脚吃午饭。我们拿出带来的饭盒里的饭菜。和老张头一起吃。

我父母有时还带来些礼物送给老人家。比如我姜叔大老远从北京给我们邮来的京糖父母也舍不得吃也会送给他一份。接触的久了和我们一家处的非常好。老张头的地多种不过来。就匀给我家一些。虽说我家离那里有好几里地远。可还是留下了。我估计是奔着老张头去的。老张头一大把年纪见多识广。这一带的风土人情作物山珍啥都知道。我们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就讲给我们听。我也紧着问这问那的。比如哪块林子里榛蘑多。比如采到牛毛广该怎么经管。比如这河里的滑石榴鱼是怎么逮到的怎么炖好吃等等。后来我就提出了关于土豆铃的疑问看能不能难道张爷爷。结果他告诉我:土豆花结的土豆铃第二年种下去就不结土豆了。结出的是大菇娘。我似乎恍然大悟。难怪土豆铃里的籽和菇娘籽长的一模一样。太神奇了。真的么?土豆和菇娘可是两种作物呀。是如何转换的呢。说实话我至今将信将疑。那时我还小,也不知道去验证一下。

慢慢的我似乎领会了企业为什么喜欢用花作为商标。一个国家为什么要选出自己的国花。人们为什么把少年比做花朵。为什么有人把花绣在衣服上纹在身上。

我仔细的回味着那些花。我鼻息间还存留着花的幽香。我时常沿着岁月这根藤蔓爬回去看看。感谢那些细碎的小花,给了我五颜六色的童年。一朵朵一瓣瓣都还开在心里。我对未来还有许多美好期许。我写下了一首首关乎花关乎风月的诗:《花事》《牵牛花》《蒲公英不是话花》《咏梅》……。我发现我之所以舞文弄墨,不只是在描述花的形态,还要领会花摇曳多姿的魂魄。

2017.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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