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未了

文/陈小牧

在前几天召开的2006年日语教学研讨会上，原日本日语教育学会会长、时任名古屋外国语大学校长的水谷修先生所作的特别演讲，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于长期从事日语教学研究，一生致力于中日友好事业的水谷先生，他真切盼望中日两国恢复友好关系增进兄弟情谊的心情溢于言表，令人感佩。

(在2006年日语教学研讨会上与日本I.C.NAGOYA校长合影2006.8.23))

近年来，随着中国国力的日益增强，世界各地学习汉语的人数与日俱增。但是在日本情况却不容乐观，从2003年起学习中文的人数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与目前中国学习日语人数有增无减的态势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据统计显示，目前在中国的300多所院校中有超过20万人的大专院校学生在学习日语。每年12月份在中国各地举行的日语能力水平测试的报名人数更是盛况空前。由于实行统一网上报名，学生在电脑旁守候一天一夜的现象可谓司空见惯，而目的仅是为了获取一个考试名额。更有一些无法在当地报上名的学生不惜远赴千里之外的外省市参加考试。

在中国，日语学习人数出现爆棚的原因可以说是多方面的。许多学生是从实用主义的角度出发，选择学习日语的。因为毕竟日资企业大批进驻中国，提供了大量就业的机会。再加之，日企独特的经营模式，与欧美企业相比，较为稳定。在中国目前就业形势异常严峻的情况下，进入日企工作对中国的许多年轻人充满了无穷魅力。这或许是其热衷日语学习的一个最直接的原因。当然，其间也有许多人是基于对日本文化的偏爱。在此，再一次彰显了日本在全世界推广自己文化的成功之处。众所周知，中日两国有着渊源颇深的历史。公元5世纪，中国的汉字经由朝鲜半岛逐渐传入日本。其后，日本在中国汉字的基础上创造了自己的文字。对于中国这位文字鼻祖，日本人广为认同。许多日本友人将两国间的关系形同如兄弟之情。在此举几个日本人使用日语的句子，中日两国的兄弟之情可见一斑。

“ありがとう”（谢谢）这句话，无论在日语中还是在汉语中，一般不用于较为亲近的人之间。这是中日两国在语言使用上的共同之处。

还有，“こんにちは”（你好）作为寒暄用语，一般不用于家庭成员及熟识的朋友间。在这点上中日两国似乎不谋而合。

    当然，两国间在文字和文化上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日语“すみません”一词，一般人多理解为“对不起”。而实则这个词表意极为广泛。还有一层 “谢谢”之意。当某人赠送给你小礼物时，你完全可以放心使用“すみません” 这个词向对方表达谢意。因为对方为你选购礼物时，可谓是既费了力又破了财，岂有不“道歉”之理啊？所以，自然要使用“すみません”这个词。如此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这也许正是日文的独到之处。

再比如日语“はい”这个词，对许多国人来讲可谓耳熟能详，在许多影视作品中，都会看到这个词的频繁使用。中国人对此似乎不大理解。认为这是日本人的“傻气”。听对方讲话就听呗，干嘛要不停地“はい”呢？似乎使用的频率有点过高，还有种“奴性”的意味在里边。所以，有些不了解日本文化，抑或初学日语的人，在听日本人讲话时，会显得过于沉静，尤其是在接听电话时，有些人甚至一言不发。这使对方困惑不已，不得已情急之下，对方会突然停止讲话追问一句：你在听我讲吗？所以，适时机地“はい”是绝对需要的。光听“不作声”在日本人看来意味着你没有在认真地听他讲话，或者对他的讲话有些漫不经心，这会显得极度的失礼。还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那便是当与日本人谈话时，当对方说“はい”时，并不表明他赞成你的观点，而仅表示他在听你说话而已。如果对方赞同你的观点时，他会很明确地使用“そうです”、“なるほど”等表述形式。

还有一个有趣的例子。当我们上课时，我们感觉该老师的教学很到位，下课时忙不迭地跑过去“拍马屁”，“先生の授業はお上手ですね。”（老师，你的课教得很好啊）。从语法的角度上来看似乎并没有错，但是感觉上却不是那么回事，冥冥中听起来总有种怪异的感觉。正确的说法应该是“ 大変勉強になりました”（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中日两国在文化和文字方面存在的关联是如此之密切，是任何人为因素都无法割裂开的。我们需要越来越多的学生去日本留学，学习日语了解日本，心和文化的交流是中日两国兄弟情谊的基础。

兄弟情未了，这点是恒久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