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害者”与“被害者”的思索

    (于日本广岛和平钟前）

文/陈小牧

七、八年前曾去过广岛和平纪念馆，但不是专程去凭吊，而是学校组织的修学旅游。在按一定比例缩放的仿当年被原子弹投掷后的广岛城区的断壁残垣前，我们一行中国人竟没有一人为之洒下一掬眼泪，近似于冷漠。在我们的心底锦绣河山八年日军铁蹄的践踏，无数冤死者灵魂“受害者”的情结缠绕得实在太深。虽同为受害者，广岛“蘑菇云“下的逝者终难以与中国人的惨烈付出相提并论。在那一时刻，我们更多的考虑是日本作为战争“加害者”给中国人所带来的灾难。同行的同学中甚至有人暗自低语：真是咎由自取。活该！

至今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觉得我们当时的想法多少有点偏激。我们竟不自觉地将战争的发动者与普通的日本国民混为一谈了。其实，在广岛原子弹投掷中薨难的无数日本人也是冤死的灵魂，同样值得我们悼念。

因为“加害者”与“被害者”的双重身份，使日本对于近代史始终怀有一种模糊的复杂的心境。作为“加害者”，她对中国侵略长达数年，八年抗战，中国民众为止付出惨重。除中国以外，她还将自己侵略的魔爪伸向东南亚等国。从1937年（确切说应该从1931年算起）—1945年入侵中国的侵略者只有唯一一个国家——日本，所以中国人对之的仇恨是铭心刻骨的。但是于日本，在这一时期，侵略的国家（或与之交战的国家）则不只中国一个国家。所以，有学者认为这或许是日本对入侵中国认识淡薄，不愿反省战争责任的另一个原因。

我在日本求学期间，经常会有遇到一些老人向我道歉：为那段战争给中国造成的伤害而深深自责。早年我留学时，日本实行日本人担保人制度。我的导师在给我的担保理由中写的话至今回想起来仍令我感怀不已：虽然与之素未平生，但是因为日本曾经对中国造成的伤害，作为一点小小的补偿，我愿意为之作担保，希望小陈学成后回国能够成为架起中日友好的桥梁。˙˙˙˙˙˙

所以，看待日本时希望我们的国人能够多一份客观。将日本右翼分子和普通的日本百姓区而别之。（我这个观点也是极其符合中央处理中日关系基调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