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市场

 

死鱼灰白的眼中

映照着人们赤裸裸的欲望

鸡同鸭讲

 

之二 年夜饭

 

饕餮得不到满足

积攒一年的虚华

掩不去盘中的血腥

浮躁的油烟幽灵样穿梭

 

不过是

一顿饭而已

 

之三 爆竹

 

声嘶力竭地吼出一年的怨气

然后

咳出一地鲜血

 

之四 焰火

 

天

被狂暴点燃

和人的眼睛一样红

 

之五 晚会

 

年复一年

堆砌的僵硬笑容

又垒上了一层

 

之六 压岁钱

 

廉价的笑

被包进红纸

从手中传出

瘟疫般散播

再收回

 

之七 探亲

 

亲近又疏远的名字

在几十年的新本子上颤抖

去年入手的几条烟

俯视着赐它们以维系

 

之八 钟声

 

纷纷掏出自己的表

直到这时

才发现世上原来有这么多时间

 

之九 春运

 

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为什么

于是

心甘情原地成为大潮中的一只蚂蚁

 

之十 雪

 

试图静静埋葬狂乱

却只将世界

舞得更加疯狂

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