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做竹子一样坚韧的"草根"

 

文/易孑草

 

    自从摊上写作这爱好，我就找到了偏执狂一样的自信。我立志要挺直腰杆写作，要么就放弃它。站直啦，别爬下！这对于一个想保持自我特性的人，多么重要又多么不易！

    是新浪博客，让我找到了一个比纸刊更为自由的天地。尽管在这之前，我在纸刊上以其他的名字发表了许多文字，但我觉得真我隐得太深，要么表达得过于拘谨，当最初发表作品的那种虚荣心退烧过后，我便对传统纸媒发表作品的方式有些不以为然。

    我曾过于自信地说：给我多高的天空，我就能飞多高。也许，这正陷入了我曾经说过的一种状态。狂者要么有才，要么无知。我想在这样一个已没有英雄的时代，无畏者也只是接近了去做一个正常人的基本标准。我宁愿冒着无知的嫌疑，去大胆地表达内心的真实。既使说正确一句话，也会比说一万句废话要好。我宁愿因为说错所有的话，成为草根中的“混蛋”，也不愿光说“废话”去混一个油头粉面的所谓“精英”。

    我的灵魂中有太多的幻想，太多的“白日梦”。写作只是我做梦的方式，只是我幻想的一部分。我需要它，或是我找到它，让他驮着我飞行，看见大地和河流，透视事物的真相。

    是怎样的激情，让我永不停歇地写作和表达。我的内心世界中，完全是一个理想主义，并不是所谓的现实主义，尽管我满眼都是现实问题，但我是拿理想的标准来激发我对事物的热情。在朋友们看来，我永不疲倦，就像一个永动的弹簧，穿过黑夜和白天，那样张驰有度，儒雅、大度、从容而幽默。但很多时候，我也会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承受心灵受伤的负重，但我是天生乐观的，以微笑表达真诚、以热泪表达感动、以愤怒表达抗议。我乐观而真实。有时太真实。

    在普通的现实生活中，我往往不露形色，并不为人们的赞誉而动心。但内心之中，我是一座表达的活火山。我把肉体放在现实中蹉跎，把思想放在高处和远方，好像一个沉思者似地静观世事和洞悉自我的弱点。

    也许，在常人看来，我是不可理喻的。孤傲与平和相杂，烦躁与冲淡相和，甚至有时像臭顽石一样独立不羁，像粗野的风一样信马由缰。

    生活的遭际和长期保持学习的习惯，让我充满了生动和活力。长期生活在大山之中，但我确想心怀天下，洞观世事，我从来不回避生活的诸多矛盾，从不害怕人生的打击，从来不看重功利的得失。失意而不颓废，得意而不忘形。我常常想，人生何以能够洒脱？我的人生需要的仅只一种境界。一种表达自我的随性。

    作为一个写作者，正因为不忽略生活的任何琐碎，他才能更好地站在某个高度来独立思考，正因为他对常识和语言独到地把握，他才显得游刃有余,正因为他以单纯的本质穿透事物的现象,他才有了剑一样的锋芒。

    当你把一堆枯枝败叶、木片碎屑、破胶鞋等等拉杂之物堆叠一起，或可叫垃圾，太混杂的垃圾，但当你用火把它们点着，你会发现这太复杂的一堆看似不相干的物体，都因为可燃的性质归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单纯，我历经世事，多经苦难，从来不回避人生的波折，我只想体验做人的一切真实，而后归于一种单纯。写作正是这样一种过程，透视了复杂而归于单纯的一种转化过程，一种从实有到虚无静寂的过程。一种生命形式的升华，让我自在而快乐。当我摆脱了其他东西的奴役，归于生命意识的单纯，我是我自己的王。

    我并不觉得写博文和纯文学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尽管可能有表达方式的不一样，但它们要表达的东西，都不会存在本质上的不同。不过，无论是文学还是时评还是一个幽默性灵小品，我都不愿意过于风花雪月。我不愿让自己残忍地享受一种软弱的美，或者是太过自私的美。

    也许，正像进大众化舞厅的众生们，想猎色的看到的只是色，想陶冶性情的自然也可陶冶性情，高雅者、低俗者、变态者，看一篇文章会是一样感受吗？不可能期待一两篇文章，能够改变许多人的看法，也不能期待自己的文章就是金石之声。但能够表达真性灵、真性情、真自我，就一定能够激起更多的读者内心中潜藏的渴望和灵魂的感应。

    我曾经在英语聊天室里，取过一个英文名：Great-man（伟人或是了不起的人？），当聊友问：为什么取这样的名？我说：I JUST WANT TO BE MORE GREAT！（我只是想变得更了不起一点儿）。

    是呀，我想变得更伟大一点。尽管我本质上是一个草根，但我更想做比竹子更为坚强的草根，坚韧得更富有穿透力，有节更能长得比树都高，中空更有吐纳天地的胸怀。当草根们都有骨气的时候，它就更可能成材成林了。把竹根做成鞭子，有时，我们知道竹根的繁殖力比任何树都强，那是因为它是草，但却比树更有骨气，比一柄宝剑更有韧性和威力。

    我不知是谁发明并定义了精英与草根这两个词，这是典型成份出身论，这人一定是吸取了土地革命的经验，而有了如此创举。但我要问，精英天生就是“精英”吗？朱元璋草根出身，当了皇帝的朱元障是精英还是草根？所以说，善划成份的人是刻舟求剑的天才，伟大的小管家，网络时代的天才“白痴”。现在这个社会。许多精英很草根，而许多草根很精英。本来世事都难料，颠颠倒倒也无妨。但我只想做一个真实而有骨气的草根。去表达我所体会到的细碎的感动和生命的真实。

    我爷爷家本来很富有，解放之时，败家了，所以被定了贫农。而私分了爷爷家财产的人倒最后定了地主和富农。其实，当个贫农式的草根很好。位子低了稳当。再说，草根无畏，草根“无赖”，草根生命力更繁茂，才有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一份生生不息的生命活力。做为草根，也不需要顾及面子，连该骂之人之事，也要三缄其口。

    长江短笛博客过百万时，他写文诙谐地说要PK老徐，作为草根，事实上他已经胜了，有这勇气他就是“英雄”。我本是一棵孤独的草，我只能PK我自己。我心中有一个王，还有一个魔鬼，他们俩一直在争斗，让我像堂吉诃德一样，总不安份……

                                         2007-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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