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之心》反映了封闭年代少男少女的性幻想

文/易孑草

    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就听比我大的高年级学生偶尔谈起《少女之心》，据说这是文革年代在民间以手抄本形式流转很广、影响颇大的一部黄色小说。近期在乡下调研，在一位退休教师的家里，从一堆旧书中偶然发现原始的手抄本。收藏者本人只允许我在他那里读一读，不允许拿走。毕竟这也算得上是珍藏品了。

    这是一本用印有毛主席语录的信笺纸、用纯蓝墨水非常工整地抄写的，全文据估算，大概在1.1万字左右。抄写者还专门做了封皮，好像是用几层纸粘起来做成的硬壳，封皮上用毛笔工整地写着“少女之心”几个字，下边还写着“阅读有罪，传抄犯法”几个字，好像是以后加上去的。很可惜，没带相机，也无法留此存证。

    那天晚上，我就躲在这老师的阁楼上，看完了这部原版的禁书。并做了一些记录。这小说是以一个叫“曼娜”的漂亮女人的回忆为线索的。情节十分简单，少女曼娜与表哥少华相恋，并产生性渴望，并初尝性交的乐趣，后来表哥考上大学，曼娜陷入性压抑，并以自慰来缓解性饥渴，最后，曼娜不得不另外嫁人，又再次获得更加刺激的性交乐趣，不想，曼娜的男人又在她们结婚后七个月死去。故事大意如此。实在普通不过。不过，作者的主要意图并不在叙述故事上，也不在表达年轻人的爱情，而主要笔墨都花在了对性交细节的描写上。这也许正是这部小说能引起普遍关注的原因。

    通过本人阅读，感到《少女之心》其实在表达那个封闭年代少男少女的性幻想和性渴望。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在门前种棵桃树，就得当资产阶级的尾巴割掉，谈恋爱也是小资产阶级情调，男女通信也先得写上毛主席语录，有事谈事，不可多谈情的。加上那个年代集体生产，男女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是很多。男女之间的爱慕可以压抑，但作为人之生理本能的需要却是无法根除的。小说的主人公曼娜其实已经不是所谓的少女了，已经完全是成人（18岁以上），正值该谈恋爱的年纪。

    通观小说中的性描写，我们分明就看见了那个年代少男少女对性的压抑，以及骨子里对性的渴望和幻想。少女曼娜迷上表哥少华，并不是表哥的其他什么让她着迷，而是代表男性根本的生殖器的诱惑。想表哥就会想到那裤档里那种鼓涨的感觉，自己的阴道就会发痒，难以忍受。“伏之久矣飞必鸿，压之久矣性必烈”，当曼娜终于和表哥两人开始真正意义的性接触时，作者突出了表哥那东西的粗大有力、毛多、以及自已的淫水之多，以及自己高潮时的极度快感，以及一遍强似一遍的反复性交。表哥走后，曼娜陷入更深的性饥渴和性压抑，不得不一遍遍地自慰。直到结婚，曼娜非常有幸地遇到又一个比表哥性器官更发达、性交能力更强烈的男人，曼娜感到了幸福，不久曼娜怀上了双胞胎，而丈夫林涛却得奇怪的病死了。曼娜注定又要陷入一种性的自我压抑之中。

    曼娜对爱情的认识和婚姻的幸福感都是以性为基础的。全文对性的表达带有理想化。小说中，男人十足的性感、性器官发达、性能力超强，而女人因之极度快感、淫水不断。双方配合起来，自然天成，绝对开放。这种理想化的性交和性体验，正是作者对现实中性压抑的反映。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虽然长期以来《少女之心》只是被看作黄色小说，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它记录了历史背景潜在的真实。

                                    2007．5．10